第24章 战争

老莱顿坐在餐桌旁望着面前正狼吞虎咽地年轻人，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恍然大悟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刚刚这年少人最后说的一句话就是让给他弄点吃的，之后老莱顿就让自己的妻子去给年少人从自己家的午饭中盛了一碗面条出来。

年少人端起面条以后他的注意力就再也没有放到自己身上，到现在对方业已连吃了三碗面了，还是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随着凌天茂又一次把碗端起来，把碗底部剩下的一点面条倒进了嘴里，他终于觉着有了一丝饱意，他从来没觉着白水面也能好吃到这种程度。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凌天茂不好意思地瞅了瞅面前的老莱顿，摸着后脑勺对他说：

「不好意思……嗝……我实在是太饿了……」

老莱顿摆了摆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救了我的孙子小汤米，就是我们一家人的大恩人，这区区几碗面条又算得了何。」

「你是说，那个孩子是你的孙子？」凌天茂指了指屋外小孩所在的位置，老莱顿的妻子和那年少的女人此刻正彼处小心地照顾他。

「是啊，我儿子在诺克萨斯军队进城后不久就被他们抓去前线修何抵御工事了，家里现在就剩下了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有儿媳妇，也不清楚我儿子他还能不能活着赶了回来。」

凌天茂点了点头，这些他之前藏在马车后面的时候也听老莱顿讲过，只是那时候他实在太饿了，也没何心思去想这些东西。

「话说这位先生，不清楚您怎么称呼？您从哪里来啊？我在这城里也住了几十年了，你肯定不是城里人。」

「叫我达尔就好了，」凌天茂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我从东边过来，准备去西海岸那边。」

「东边……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战争进行的作何样了？」老莱顿充满希望地看着凌天茂。

「现在艾欧尼亚的抵抗军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节节败退了，目前跟诺克萨斯的军队处于僵持阶段。」

「这样啊……」听完凌天茂的话，老莱顿的目光突然兴奋了起来，可仅仅几秒钟，他方才抬起的头突然又垂了下去，一副甚是失望的样子。

「呃，你不希望艾欧尼亚能够重新夺回国家的领土吗？」凌天茂十分不解，其实他也不知道东边的战争进行的作何样了，只是他下意识地认为老莱顿应该很希望艾欧尼亚能够在战争中取得胜利，是以说出来安慰他的，可是看上去老莱顿像是没有特别开心。

老莱顿没有吭声，而是警惕地扫了凌天茂一眼。

「你不用担心，我是从东边来的，自然也不是诺克萨斯人，况且我今天早晨就是躲在你的马车中进城的，我听到你说的话了，你巴不得诺克萨斯军队赶紧被赶出去吧！」

听到凌天茂的话，老莱顿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他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

「我做梦都想这帮诺克萨斯的狗东西滚出去，他们就是一群强盗！」说到这里，老莱顿的语气又低了下来，「只是如果战争继续下去的话……我儿子他……」

凌天茂也不做声了，家与国，在哪个世界都是两个绕不开的话题。

「不过要是能把他们赶出去！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我现在就等着他们反攻过来的时候，我要亲手给我们的军队打开城门。」

「啪！」，一个装满卤肉的碟子摔碎在了地面，老莱顿的妻子正望着他，接着她慌乱地朝凌天茂解释道：

「您别听他瞎说，他一定是刚刚中午喝了点酒，说胡话呢。」

老莱顿摆手止住了妻子的话：

「不用遮遮掩掩了，这位达尔先生业已听到早晨我跟你说的话了。」

老莱顿的妻子听到这话才没有继续说何：

「抱歉，我刚刚冲动了，我是想给您加点菜来吃的，我这就去再给您准备一份。」

老莱顿的妻子刚走不久，那年轻女人就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这位先生，实在太感谢您救了汤米的命了，小孩子不懂事，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要不是您，估计我现在也早就不想活了。」女人说完就准备跪下去。

凌天茂注意到女人的动作，连忙一把扶住了她：「你别这样，我相信换了不少人都会选择这么做的，只是以后照顾孩子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再给他吃这些东西了。」

「不少人？先生您别开玩笑了，要是不少人都能这样做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去找索拉卡大人了，只是索拉卡大人她实在忙不过来，还是有很多人就这样丧命了。我相信肯定也有很多人求着您救命，我家孩子遇上您是他的福气，我的感谢也算不上何，然而请您不要拒绝，不然我没办法让自己安心。」

凌天茂见女人态度极其强硬，自己拉了她两次也没能拉动，只能看着她在地面硬生生磕了三个响头。

等到女人起身后，老莱顿也重新把话题拉了过来：

「说起来，达尔大人，方才忘记问您了，您是从哪边学到这些救人的本事啊？」

「呃，」凌天茂微微想了想，「我父亲以前会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他从小教我的。」

凌天茂这样说也不算说谎，他家里世代行医，他的父亲就是一名医生，只只不过是一名中医。只不过到了他这一代，他实在对中医不感兴趣，他认为中医缺乏自己的理论体系，都是靠着一些经验和所谓的祖传秘方才能传承下来，所以到他选择的时候他就选择了西医进行学习。只不过从小耳濡目染的他还是掌握了不少的中医知识。

「那您父亲一定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吧。」老莱顿试探着追问道，「他也是我们艾欧尼亚的英雄吗？」

就在凌天茂发愁该作何把此物话题绕过去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老莱顿起身去打开门，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哎呀，莱顿你作何还不到，咏乐节都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