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暗中的眼睛

「先别过去！」注意到崔丝塔娜准备朝洞口走过去，凌天茂急忙开口提醒。

「那，里面好像有血腥味。」凌天茂注意到两人盯着自己，忙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提莫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而崔丝塔娜则在思考了片刻之后，用手炮对准了岩壁上锡兰果实的枝丫。

「轰隆」，果实和枝叶都被炸的稀碎，不少的碎石渣也跟着一起飞到了空中。

随着烟雾渐渐地散去，黝黑的洞口暴露在了三人面前。凌天茂突然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没有了枝叶的遮挡，那股味更加刺鼻了。

「果真是这里有问题。」在没了锡兰果实的干扰以后，提莫和崔丝塔娜也闻到了洞穴中的味道。

「做好战斗准备！」崔丝塔娜将手炮稳稳地端在手中对准了黝黑的洞口，提莫也立刻从懒懒散散的样子切换了过来，手中的吹管业已移到了嘴边。

注意到两个游戏里的萌物摆出了一副认真的样子，联想到提莫死亡后呈现出的那种安详的表情，巨大的反差让凌天茂差点笑出了声。

不过不多时他就回忆起了他俩是如何让那些强盗们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在笑声从自己嘴巴发出之前憋了回去。

「你等下负责照明，我走最前面，提莫你断后！」崔丝塔娜递过来了一根火把，然后站在了三人的最前面。

凌天茂看到提莫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只好接过了火把。两个人都弯着腰，将身体的中心压低，以便可以快速做出各种应变的动作。凌天茂只好学着他们的姿势一起慢慢朝洞口走去，只是他的身材和约德尔人相差实在太大，前进的动作作何看怎么滑稽。

来到了洞口，那股味道更加强烈了，纵使凌天茂的嗅觉在学校和医院中业已久经考验，仍然被刺激得一阵反胃，发出了几声干呕声。

前面的崔丝塔娜听到凌天茂发出的声线，随即转过头，表情严肃地将一只食指放在朱唇前做出了一人禁声的手势，凌天茂有些抱歉地点了点头。

凌天茂用崔丝塔娜地给自己的火折子点燃了火把，洞口附近的空间也随之被他手中的火把照亮。

火把的光亮没有办法让他们注意到山洞的尽头，却让他们发现了那些臭味的来源。

洞口稍微向内几步的地面上，堆积着许多的尸体和骸骨。它们存在的时间很明显有着很大的差别，有的业已化为了森森白骨，有的内脏和软组织却还没有腐烂干净。最新鲜的一具应该是靠近出口的一人男性约德尔人，他左半边的身子业已被不清楚何东西啃食得一塌糊涂，残余的尸体上不停向外流着血液，一群不知名的虫子在上面愉悦地翻滚着。

由于提前做了心理准备，这一次凌天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让他吃惊的是，提莫和崔丝塔娜虽然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但对于这样的场面像是并没有感到十分难以忍受，他们之前一定经历过许多可怕的事情。

借着手中的火光，凌天茂把周遭快速扫视了一圈，地面的骸骨有人类，有野生的小动物，自然，还有为数不少的约德尔人。而那些还没有变成白骨的尸骸，竟然几乎统统都是约德尔人的。

而自从战争开始，人类大范围从此地外迁，周遭的动物也在强盗和诺克萨斯士兵的捕猎下不断减少，是以人类和动物的尸骨大多数年代都比较久远。

注意到这儿凌天茂心里就全恍然大悟了，近期班德尔城的入口变为这个地方之后，途经此处的约德尔人数量不断上升，而他们又甚是容易被空气中锡兰果实的气味吸引来到此物洞口附近，最终被某种东西袭击变成了地上的这些尸体。

不知道他们两个明白了没有，凌天茂握着火把的手心开始慢慢渗出汗珠。此物山洞里除了他们之外一定还存在着另一个或者说另一群别的东西，可他现在也不敢随便出声告诉二人他的分析。

唯一让他能够稍微放心的就是提莫和崔丝塔娜脸上一贯保持着的警惕的表情。崔丝塔娜举起一只手小幅度向前方挥了挥，带头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朝前摸了过去。

随着三人的不断深入，周遭的尸骸也是越来越多，很难想象，究竟有多少生命被掩埋在了此物诡异的山洞中。

除此之外，似乎洞中的气温也在不断上升。混杂着臭味的湿热空气让凌天茂前胸一阵阵发闷，好几次他都想丢到火把跑到外面去自由自在地大口呼吸，只不过他知道身后的提莫是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刷！」背后传来了轻微的风声，凌天茂急忙回身用手中的火把朝后面照了过去，可身后方除了满地的尸骸和空荡荡的岩壁何都没有。

提莫同样惶恐地望着身后，他的吹管业已放在了嘴中，很明显他也听到了方才背后传来的声线。

凌天茂拍了拍前面的崔丝塔娜，注意到对方转过来之后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她。

崔丝塔娜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情，后面的提莫简单地给她比划了好几个手势，理应是两人平常为了交流方便使用的简单手语。崔丝塔娜在看完之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恍然大悟，这时她分别看了看进来和继续前进的道路，斟酌了一阵做出了继续前进的手势。

然而三人刚走了几十米，左侧的岩壁上像是又有何东西滑了过去，这一次的声音更加明显，崔丝塔娜也听到了，还没等凌天茂的火把照过去，一根吹箭和炮弹就打向了左边的岩壁。

可是等凌天茂将火把举过来的时候，那里除了光秃秃的石头外何都没有。三人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借着微弱的光亮检查起了四周，现在明显有东西业已发现了他们，定要要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就在三人专心寻找的时候，凌天茂手中的火把却突然熄灭了，唯一的光源消失，整个山洞也重新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某个角落，一双赤红色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