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太阳早已落山,但艾欧尼亚军营内的某间帐篷中仍然不时有笑声传出。
凌天茂盘腿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烤制的肉食和一盘水果,在他的右边则坐着一人背上披着一张巨大兽皮的男人。
他们的对面是几名艾欧尼亚的武士,在帐篷最里面的位置上,则坐着娑娜和叶凡心还有李青等人。
李青注意到大家业已就位,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现在是非常时期,诺克萨斯人此刻正我们的土地面烧杀抢戮,我相信大家也没有心思饮酒作乐,所以今天我们就以水代酒了,等到战争胜利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开怀畅饮。」
在座的众人纷纷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将杯中的清水一饮而尽。
「我相信各位也知道我们今日聚在这里的目的是何,最近这些天,娑娜小姐为我们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挽救了我们很多同胞的生命。只不过娑娜小姐也有自己的安排,不可能永远留在我们这里,次日她就将走了,我们今晚一是感谢娑娜小姐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二是为她送行,希望她之后一切顺利。」
帐篷内的武士们,包括李青在内,通通献上了自己热烈的掌声。娑娜望着众人,心中竟有些不舍。
她自从离开修道院以后,虽然表面上是定居在了德玛西亚境内,但实际上作为一名演奏家,她长期在世界各地巡游。尽管偶尔会和叶凡心或者其他几个朋友在演奏的地区游玩,但是停留时间都很短暂,也没有和当地的居民有过太过深入的交流。
因此娑娜一直没有在战争方面表达过自己的立场。虽然她自身具有强大的实力,治愈能力对于参加战争的势力来说更是弥足珍贵,但娑娜在大大小小的战争中总是坚持着中立的原则。
这一次在艾欧尼亚,她也只只不过只因遇到了自己以前的好友李青,并且在对方的要求下才答应在军营中做些许简单的救治工作。或许因为艾欧尼亚抵抗军中大多数的战士之前都是普通的居民,在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娑娜竟然发现自己的心境有了一些特别的变化。不仅仅是对此物民风淳朴的地区的喜爱,在治疗完他们伤势之后娑娜也有了一种特殊的满足感。
「谢谢大家,和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在帮助你们恢复健康之后的那种喜悦甚至不逊色于进行了一场完美的演出。我想,在以后我要是不再是一名演奏家的时候,专门帮助大家治疗也是一项很不错的工作。只不过,我还是希望战争能够尽快结束,你们的身体永远健康。」
听到娑娜甜美动人的嗓音,下面的武士们都发出一阵惊呼。一人身高接近两米的大胡子突然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
「娑娜……小……小姐,……您……您会……说话?」
娑娜微微一笑:
「是啊,这要多亏了我的朋友,达尔先生。」娑娜将手指向了坐在最外侧的凌天茂,在大家注意力都转向那边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坐了下去。
「哇,你熟悉的好快啊,刚刚那么长一段话竟然很流畅地就念完了。」叶凡心悄悄凑到了娑娜身旁,用手肘顶了顶她。
「啊,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娑娜掏出了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朝叶凡心眨了下双眸。
「哈哈,原来你作弊。」叶凡心坐到了娑娜的身旁,「不过你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不考虑留下来吗?」
「不行,我答应了院长了,此物月定要回去一趟。是不是你想留下啊?」
「我才不愿意,我可是陪你过来的,不然我早回家去了,这次出来的时间太久,我可是有点累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李青此刻正给大家介绍凌天茂:
「这位先生也是我们抵抗军的成员,以前一贯跟随艾瑞莉娅,这次因为一些巧合碰到了我们,除了帮忙解决娑娜小姐的麻烦,他还在今天下午帮我们获取了一份关键的情报。从今日开始,他就正式成为了我们的一员了,他现在是第四中队的侦察分队什长,诺顿,以后他就跟着你了。」
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李青回了个礼。
凌天茂自然不想莫名其妙地卷入战争中,不过在李青跟他解释当前战局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艾欧尼亚目前差不多已进入到全民皆兵的状态。
他实在找不到何好的理由让自己置身事外,此外,想要找机会获得元素核心一定是要在第一时间到达普雷西典的。要是不跟艾欧尼亚的抵抗军保持良好的关系,恐怕很难实现这一目标,再加上他现在业已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是以,权衡再三之后,凌天茂还是接受了李青的邀请。
这时候,那个身材高大的大胡子蓦然跑到了凌天茂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两只沾满了油的大手在凌天茂的背上摸了个遍。
凌天茂一点准备都没有,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情,就在他快被大汉勒到窒息的时候,大汉终究松开了手。
「达尔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你谢我干什么?」凌天茂的呼吸还是不太畅快,他赶紧拉开了和壮汉之间的距离,避免对方的第二次热情拥抱。
「我的母亲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媳妇能叫她‘妈妈’,之前我一贯苦恼此物事情很久了,达尔先生您终于帮我解决了自己的烦恼。」
凌天茂听了他的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了看一边的娑娜,心中突然一阵恶寒:这家伙不会是个逗比吧……
帐篷里的其他武士也发出了一阵哄嬉笑声。大汉注意到众人的反应,不服气地出声道:
「你们笑什么!娑娜小姐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说完就转过头转头看向了娑娜。
娑娜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何才好。就在这时,凌天茂旁边那披着兽皮的家伙蓦然站了起来,伸出手就像拎一只小鸡一般将大汉拎回了他的座位:
「达尔斯,宴会过程中离席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
注意到闹剧被平息,还感觉有些胸闷的凌天茂走到了帐篷外,他方才伸了个懒腰,就感到一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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