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谦走后的第二天,陶陶就回了学校,她和允和说要去送朋友,其实是之前业已答应了赵康平要送他的。
承宇开车送她,路上和她说:「少爷交待了,要我跟着您,您有什么事能够往这打电话。」承宇说着就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既不是私邸的也不是公馆的。
「既明跟着去了?」
「没有……这一次就少爷一个人。」
还真是轻车简行的……
承宇往学校的方向开,陶陶看了一眼方向觉着不对阻止他继续开下去。
「我不回学校的……」
「那您去哪?」
「去赵公馆……」
「哪个赵?赵康平?」
「是……」
承宇想说点何,却觉着不合适,所以就只能沉默着开车。今日这趟,还真理应让既明来,这回头少爷问起来,他得怎么说呢?实话实说?恐怕又是一番口舌。哎……
就算他不愿意,可最后还是将陶陶送到了赵公馆。
守门的人听说是找赵康平的,不以为意,每天来这府上找他家公子的人多了去了,谁清楚这是他们公子又在哪招惹的桃花。
「我们公子不在。」
「呦……什么态度……」承宇不愿意了。
陶陶瞪了他一眼,本来就是她没提前通知的,也怪人家,她语气缓和了下来,「我是罗陶陶,听说你们公子今日启程赴京,我们之前约定好了的要给他送行的。」
守门人见她语气温柔,也置于了架子,「我们少爷已经走了。」
「哦……」陶陶没再多停留。回身上了车。
承宇却老大不愿意,「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搞得像他们多稀罕他家少爷似的。后面的话他就没说出口。
「又不是多大的事?何必这么较真,况且本来就是我们没有提前打招呼。」
承宇没说话,还真是区别对待,若是他们少爷恐怕她早就发脾气了。哎……这时候他心里替少爷鸣不平。
「回学校吗?」
反正也没事,陶陶想着去碰碰运气,「我们去火车站吧。」
承宇全然没料到,也只能应着。
之前赵康平提过是几点的车,时间来的及,她就打算过去,毕竟答应了人家的,就算是没送到,最起码她是去的了。
火车站的人比较多,她还是从未有过的来有点无头苍蝇似的,还是承宇引着路,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方。
承宇打听了上海到北平的列车信息,两个人又去候车室找人,因为人多承宇不忍心她奔波,就让她等在那,他去找一找。
陶陶夹在来往的行人中,无所适从,有人从她身旁走过撞了她一下,她被撞的生疼,捏着胳膊揉搓着。
她立在人群里很出挑,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赵康平的侍从官只因有事情要处理,来的晚些许,刚进来就注意到了陶陶。那让他家少爷魂牵梦绕的裴小姐。
看她迷茫的样子,似乎出了何事,他就走上前去询问。
陶陶并不认识他,对于跟前这个主动搭讪的男子抱了一丝警惕。
他看的出她的警觉自报家门。听到他说是赵康平的侍从官,她才松了一口气。严肃的一张脸终于有了笑模样。
听说她是来送赵康平的,侍从官很是惊喜,二话不说引着她去了站台。
赵康平先行上了列车,其实对于陶陶是否能来送他,他是没抱任何希望的,虽然她答应了,然而他觉着那不过是出于礼貌的,是以当陶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激动的他都有些结巴了,「五……五小姐……你作何来了。」
只因刚才的走动,她鼻尖出了汗,她顺手擦了一下,「来送你啊……」
「这……这么大的惊喜。」
「不是都说好的了吗……」
「是……很感谢你……」赵康平一时间不清楚要说什么了。
侍从官悄声的退了出去,留下二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长官只因一人女孩子变得紧张兮兮的……
换句话说,他又何曾将女人放在眼里,可对这个女孩却不同……
赵康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出声。陶陶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悄然的移了眼神,看向窗外。
她蓦然有点后悔,自己就这么的过来了,其实她只是遵守承诺,并无其他,但他仿佛是误会了什么……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列车快要开走了,赵康平送陶陶下车来,心里有了一丝不舍的情愫。
「等有时间去北平玩……」
「好啊……」陶陶答应的爽快。
「那等香山的枫叶红了,我来接你……」
「嗯……」
列车业已鸣笛了,陶陶催着他,「上去吧……」
赵康平最后不得已上了车,只是他尽可能的将女孩的背影记在眼里,印在心里。
陶陶从站台回到候车室,承宇已经抓狂了,整个候车室他来来回回的找了三遍,他想着若是再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既明,让他派人来一起找。
就在他急的团团转转的时候,陶陶出现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单独扔下她了。
陶陶见他满头大汗不禁追问道「这是,怎么了?」
承宇摸了摸脑门,无所谓似的,「没事……就是有点着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找不到我着急了?」
「是……二少爷将您交给我,我没照顾好您,有愧。」
「哎呦……好了,是我不对……我该让人通知你的……」
陶陶知道他担心了,心里不忍,主动道歉。
承宇却乐了,「二少爷要是知道您学会了为人着想,指不定作何高兴呢。」
「你能不能不提他?」陶陶老大不愿意了,她一会儿一个二少爷的,叫的她头疼。
丢下这句话话,陶陶甩头就走了,承宇笑嘻嘻的跟在身后方,紧着陪不是。
承宇开车的手一顿,他没法评价她是对是错。只是想到今日凌晨,元谦赶了回来说是来提行李的,其实他清楚,他只不过是想临走前看看她。
陶陶上车后就困了,她打着哈欠,慵懒的倚在座椅上。似睡似醒间问了一句,「承宇,我今日是不是不该来……」
听说她还睡着,他在她的门前停留了好久,承宇上来叫他,他才下楼来。去码头的路上,他特意开的慢些,就是希望她能追上来。
他清楚,他的二少爷抱着一丝希望,可直到船开了,她也没有出现……
要是今天她来了,可能对于少爷而言会大有不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