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章 不能自己的吻

元谦去南京的事，陶陶是从报纸上注意到的。他的行踪，现在她只能通过这种途径来知晓了。

以前，他去哪，总会和她打个招呼，就像上一次，他赴美，也是提前来和她告别的，可这一次却没有。

自他从国外赶了回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陶陶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元谦到达南京的时候是永谦亲自来接的，在码头注意到大哥的那一刻，元谦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也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

仿佛她的事，她也不主动和他说了。原来，他不在的这段的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后来承宇还是交待了很多事，包括赵康平对陶陶的殷勤……他什么都没说，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永谦会和赵康平达成某种协定。

永谦将他拉到天虹桥，裴家的房产，不久前父亲买来赠予他的。

永谦说他也刚搬进来没几天，这个地方离总统府很近。佣人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看得出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餐台面上没有外人，就他们俩个，就连父亲都不在。这时候，元谦心里还有一丝安慰，庆幸他给他留了余地。

永谦清楚元谦不能喝酒，是以他喝一杯，他就喝两杯。

元谦笑着说「大哥，你就算是再能喝酒也没有你此物喝法发的。」

永谦也微笑着道「高兴吗，……咱们俩都多少年没这么在一起喝过酒了。」

元谦说「也是……」

「本来你和允和结婚就该和你好好喝一杯的，可是那会儿我太忙，也不敢懈怠。没想到那一晚到是陶陶喝的酩酊大醉……这丫头，有时候想想也是……」

元谦听他提起陶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她的鬼点子多，允和过生日，愣是把人家弄的泪流满面。」

「陶陶心地善良，谁对她好，她就十倍对之……」元谦提起陶陶语气都变得轻柔起来，面上挂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啊，就是因为允和对她好，是以她是怎么都不会做对不起允和的事。」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元谦喝了好几杯酒，这会似乎是上了酒劲，晕乎乎的。

「元谦，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不容易，说实话我也心疼你。可是，眼下既已成的事实，你为何还要存着侥幸的心理？你难不成就这么一直守护下去？这对允和公平吗？」

「大哥，您今日说出这番话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劝慰我？」

永谦皱眉，「元谦你是不是喝多了？我能以谁的立场？自然是你的立场。」

「恐怕是为了你吧？」元谦终究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这一刻别提多轻松了。

「我是为了裴家，为了你。难不成你要违抗母命？不顾允和？更不顾及裴家？」

「我已经救了裴家一次，不能每次都由我……」

这是永谦这辈子里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见元谦这么的失态 。

元谦拍着胸口，「你清楚现在的我有多痛苦？一心念着的人就在跟前，可我何都做不了。她和别人眉目传情，我也只能假装不在乎。那种锥心之痛你能体会吗？」

「我能……」永谦答得痛快。

那一次楚南雄为楚韵宜办举办生日宴，邀请各方势力。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那些人的身份背景他无法匹敌，是以只能灰溜溜的逃离，是以他休假去了杭州，后来她追了过来。他回江南，她也跟过去，又一路跟到上海。那晚在回南京的船上她哭着和他说她就是要嫁给他，别人谁都不行。她还说，若是她父亲不同意，她就回美国再也不赶了回来了。

回到南京，她就和楚南雄坦白，他不知道楚南雄说了何，第二天将他叫了过去问了许多话，后来他主动请调杭州，她就住在了杭州。一来二去的，她和他的事就被传扬了出来。

父亲清楚后，特意来了南京，尽全力促成此事。

元谦嗤笑，「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要用利用陶陶拉拢赵家？」

他也知道，他定要准备一份像样的彩礼才能对得起楚韵宜的不离不弃，才能让楚南雄心甘情愿的点头。

「你作何想的？那是你妹妹？赵家是何地方？豺狼虎窝。陶陶是你给赵家的保证，那谁又来保障陶陶？」

「赵康平就是，她对陶陶一心一意。」

元谦二话不说冲上去给了他一掌，「裴永谦？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永谦没有还手，「元谦……你不依稀记得母亲说过的话吗？就算最后你说服允和，也别忘了还有母亲。她是不会接受此物事实的。」

「这是我的事……」

「好……那我们就让陶陶自己来选。你看她走哪条路？」

元谦不语，他头疼欲裂，抱着头坐在地毯上，人憔悴不堪。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新的，看得出来是为了迎合女主人的喜好。永谦从来不注重这种小细节的，看来，不日将有好消息了。

现在的元谦业已全然不自信了，因为现在的陶陶对他的依赖越来越小，他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依了她，要住校呢？

当初答应她，不过是因为他和允和的关系他不想被陶陶清楚，再者他也希望她能成熟些许。只因他的放手，她却离他越来越远……

电话铃声响了的时候，佣人出来接电话，是楚韵宜打来的。这才看见兄弟二人，一人睡在了沙发上，一个躺在了地毯上。两个人都醉的不醒人世。

既明和承宇还有永谦的侍卫官一起将二人挪回了卧室，这是既明和承宇在元谦身旁以来，他醉的最严重的一次。

第二天，日上三竿，兄弟二人才醒来。元谦从客房出来的时候，楚韵宜正坐在客厅内和永谦说话。

见他过来了，永谦主动给她介绍，「这是元谦。」

「我知道……在报纸上见过的。还是真人长得好看。把你都比下去了。」

元谦没料到，楚韵宜说话竟然这么大胆。

他微微一笑，叫了一声「楚小姐。」

韵宜也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客气，并没有多想，只只不过永谦却对此物称呼并不满意……

元谦在南京没有停留几日就回了上海，关于他和永谦的那番对话，两个人再也没有提起。

但元谦也知道，有些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元谦回到上海的那天晚上，他就去了陶陶的学校，承宇去找陶陶的时候，她正在排练。新年晚会，她在同学的鼓动下也报了名，参演了舞台剧中的一人小角色。

承宇说「二少爷赶了回来了，刚到的。特意来看看您。」

陶陶哦了一声，很是淡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业已到了深冬，陶陶一出来打了个寒战。她小跑了几步来到了停车的位置。

她搓搓手，推门上了车，可是车内也没好哪去，她哈着气和自己取暖。

元谦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这么会儿功夫，她的鼻尖就冻的通红。

他知道，她是最怕冷的，每每到了冬天，家里早早的就烧起了热水汀，逢出门也是要备着暖手炉的。

如今，也不清楚她是作何过来的，他心里范了酸，不禁心疼起她来。

「二哥……」她声线软软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二哥，让元谦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压着她的头发。是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尖。他清楚，那是属于她的味道。

「陶陶，回家住吧……」长久的沉默后，元谦开了口。

陶陶走了他的肩头，「旋即要放假了，就不折腾了。」

「可你……」

「我不怕冷了……晚上穿的厚厚的，就不怕了啊。况且我发现也没有那么冷了，以前可能是自己太娇贵了。」

「陶陶……你恨二哥吗？」

「嗯？」

「对于你的承诺我食言了……」

「我不否认，当初我的确怨过，恨过……只不过后来我也理解了。你也不容易……我……」

猝不及防的，元谦抱住了她，随后温热的唇瓣就压在了她的唇上。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陶陶脑袋一片空白。这样的场景像是和梦里的某个片段重合。

她越来越放松，好像受到某种蛊惑是的，手不自觉的搂住了他的后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滴泪顺着眼泪流下来，这一刻似乎是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到她业已要放弃了。

他火热的唇舌缠上她的唇瓣，越来越深入的吻，让她一点点的沉浸

元谦心里滴着血，他不甘，不愿。思念，怒火，压抑，堆积的愤懑，通通都想发泄出来。

现在拥有的一切他都不要了，裴家，陈家，或是天下人的指责，他全都不在乎了。他只想跟着自己的心，他想和她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吻夹杂着太多的情绪，令陶陶一时承受不来。如此深情的，不顾一切的亲吻，让陶陶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受到了打击。

最后她推开了他，他眼中的迷离，不舍，忧伤。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二哥……我不能做对不起二嫂的事……」陶陶吸了吸鼻子。

元谦正襟危坐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

「陶陶，大哥要结婚了。」他突然的说了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我清楚……」陶陶的眼泪落了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以后……」元谦落在一处的手业已握成了拳，他背着陶陶的方向望了一眼窗外，也不清楚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

「去吧……」好一会后，他才开口，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哥……今日的事，我就当一直没发生过……」她狼狈的逃了出来。对着车窗大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