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章 转折

「陶陶，当初不是说好了的，你可是要嫁给我的。」赵康平异常认真对她道。

「我并没有答应……」

……「可是你说的，婚姻做不了主，要家里人的同意，你二哥当时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然而，他说了听从你的意思。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赵康平今非昔比，赵系的太子爷，要嫁他的人，恐怕是挤破了脑袋，她又算什么呢？如今还能这般的求着她，可见是给足了的面子。或许她理应感激涕零才是对的。

可陶陶却一点儿都没被感动。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和裴家同进退。

「陶陶……你知道，你二哥的处境吗？或许你真应该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要知道如今你二嫂的娘家都袖手旁观，你觉得他还有出路吗？」这是陶陶来见赵康平的时候，孟瑞华对她说的话。

她恍然大悟她的意思，所以才来见赵康平的，然而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够，她仿佛被拆开了一样，分成两半，一半让她答应，一半又让她拒绝。她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赵康平，你清楚，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明天的此物时候，我再来找你……」

「好，希望那时候，会是我想要的答案，陶陶，为了你，我愿意等……」这算是他给的定心丸。

赵康平走后，陶陶辗转难眠，悄悄的出了屋，披着衣服来到宿舍外，此时夜业已深了，寂静的院子只能听见蛐蛐的叫声，她叹息了一声，裴家有难，她怎能袖手旁观，那个给了她温暖的家，虽不是生身父母，但养育之情大于天哪，她怎可独安一隅？

「陶陶？」

她一回神，孟瑞华走了出来，「你作何了，也睡不着？」

「嗯……太热了……你呢？心烦？」

「我答应赵康平次日给他的答复。」

「陶陶……」其实孟瑞华看得出来，陶陶并不作何喜欢赵康平，要不她是不会这么迟疑的，只是不清楚她是因为裴家的关系，还是因为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可若说心有所属，也没看得出来她对哪个男同学上了心。和她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裴元谦。

孟瑞华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是有何念头一晃而过，不会的，怎么能呢？他们明明是兄妹，不可能的……

「陶陶你打算怎么办？」 瑞华又试探的问。

「我不清楚……」陶陶抱着膝盖，望着天上的星星，这会儿她想家了，若是她们在会不会也支持她的想法？

第二天，陶陶就请假了。特意约了元谦，其实她本意是直接去明生的，然而他交待过不要让她乱跑，是以，为了尊重他，她提前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承宇，她说要找元谦，承宇停顿了一下，元谦似乎是在他身边，她听着他说「二少爷，小姐的电话。」

「问她有急事吗？没事的话，我晚些许的时候打过去。」

「我想去明生看看。」陶陶清楚承宇一定会传达。

「少爷，小姐……小姐说想过来看看您……」

元谦走了过来直接接起了电话，「在学校等着，我晚上去找你。」

「二哥……我有点事，想和你当面谈。」

「现在？」

「是……」

「好，那我让承宇去接你。」

陶陶答应着挂了电话。就在学校门口等，承宇倒是到的挺快，陶陶一上车就向他打听元谦的近况，承宇却说，「挺好的。」随后就什么都没说，陶陶清楚他来的时候一定是被下了命令。明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她也就不问了。

听见她叫了一声「二哥……」他才回身。又上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让她落座。

承宇将车停到永安百货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还是二楼的包间，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元谦正背对着她而立。

许久不见的他有点黑，更瘦了些，人就有一丝凌厉。其他的然而挺好的，没有想象中的垂头丧气，或是憔悴不堪。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掩饰的。

「何事，那么急？得今日说不可的。」元谦将跟前的咖啡放了块方糖，然后推给陶陶。

「二哥……赵康平来找我了……」元谦端起咖啡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他又吹了吹……并不急着喝，然后放了下来。

「怎么？你忘了父亲是作何死的了？」他激动的吼了一声。

这一声到是令陶陶意想不到，「我没忘……他说了，这是别人的恶意陷害，他能够保证这件事不是他父亲。」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我们作何相信？」

「二哥……我不清楚你是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这件事明明就有不少疑点，可你却一口咬定就是赵家，这很不像你的风格。」

「那你觉着是什么？」元谦看着陶陶质问她。

「我不知道……父亲将我带回裴家，养了我，我就是她的女儿，此物仇我定不会忘。然而……我……」

「你就是铁了心要嫁赵康平是吗？」元谦直视着她。

陶陶没有躲避，「是……」态度坚定。「这话不也是二哥曾说过的吗，若是某一天我有了喜欢的人，你就给我做主。」

「是以赵康平就是你喜欢的人？」

「是……还请二哥成全。」此刻他就在她的面前，她当着她的面要说着违心的话。心里的痛无法言说……

「谁都能够……他不行。」元谦也是坚决的不肯退步的样子。

「若是……我坚持呢？」陶陶眼里禽着泪，强迫自己逼回去。

「若你*了心要嫁他……那……」元谦顿了一下，桌下的手已经握成拳。「裴家只当从没养过你这个人……」

陶陶痛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事……你说的不算的，得娘做主……」

「罗陶陶……」元谦怒吼一声。「这事儿我说的就算……」

「……我今日来就是想通知你一声，反正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嫁赵康平的。」

陶陶说着就冲了出去，因为她不确定，下一刻，她又会说出何伤人的话。

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着一丝庆幸的，庆幸的是他的横加阻拦，尽管是只因父仇……

她也是难过的，只因他说要和她断绝关系，他说就当裴家一直没养过她，这话无异于在她心上捅了一刀。

这就是她触碰他底线的结果，她一贯以为他都是好脾气的，尽管也会吵架生气，但是最后都是他主动认输。这一次，她清楚，他再也不会来哄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陶陶冲出去之后，承宇就听见屋内传来玻璃摔碎的声线，他冲进去后，元谦一脸怒意的立在那，手上还滴着血。他心疼的想替他包扎一下，却被元谦摆手阻止了。

陶陶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的学校，不管元谦误会也好，还是就此厌恨他也好，她都不后悔，只要能帮助他，猜帮助裴家重振家业，她无所谓……反正，赵康平也不赖，对她又是真心的，总比她守着那份遥不可及的爱情要强上很多倍……

孟瑞华来找她的时候，陶陶正趴在床上痛哭，她听见哭声，并没有进来安慰，窗外下起了大雨，这场雨给这个炎热的夏季送来了清凉，也扫去了她心里的烦躁……

赵康平准时来赴约，陶陶是红肿着一张脸来见她的，见她这般模样，他不由得心疼了起来，「作何了，是不是受了何委屈？」

陶陶鼻子一酸，以前这话都是二哥先问她的，「没有……昨晚听同学讲了个故事，很动人……」

「也不清楚是何好听的故事，把你感动成这样，有机会讲给我听听。」

陶陶扯出一丝笑容，「好……」

赵康平陪着陶陶在湖边散步，柳树低垂，他伸手扶了柳枝以免刮到她，「陶陶，过几天父亲让我回趟奉天，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回去……」

陶陶掖了下鬓角的头发，「好……」

「你答应了？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赵康平激动的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看着他发自肺腑的的兴奋，陶陶摇摇头，原来他也有可爱的一面……她对着他微微一笑。

或者这就是爱与被爱的区别吧……有个人爱也是不错的吧……

元谦从小酒管出来，天业已黑了，他喝的有点多，承宇也不敢劝，就只能跟着，将他扶上了车，元谦依在车窗上望着大上海的灯红酒绿，一无所有的滋味，确实不好过，但最起码心里无愧。

今日陶陶来找他，和他说了那些话，他就是没问这时候她作何会要嫁给赵康平，他怕，怕她说她喜欢他，更怕她说为了裴家，为了他。

如今，他作何能再只因裴家而抛弃她一次呢？是以这次他做了打定主意。

之前为了永谦，他业已做过一次抱歉她的事了，那会儿，他不安，一见到她就觉得愧疚。甚至是无法面对她那双清澈的双眸。

他要解决她的后顾之忧……不能让裴家拖了她的后退。

「这是去哪啊？」元谦眯着眼睛望着窗外，问着承宇。

随后又接着说:「回裴公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承宇扶着他下车，他推开他，自己摇摇晃晃的进了屋。

李妈妈和桃子听见声响过来伺候着，见他这幅模样，桃子想上前扶一下，却被李妈妈推进了厨房。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他，去酒柜拿了一瓶威士忌回了房。

桃子问李妈妈「这样不用管吗？」

李妈妈摇摇头，「少爷心里恍然大悟着呢，咱们去准备解酒汤就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桃子自言自语的「看这样又是在小姐那受了委屈了。」

李妈妈又喊了一声，桃子答应着，跟了过去。心里叹息一声这两个主子一闹矛盾，就苦了这帮下人……

不过最苦的还是二少爷，只因到最后赔不是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