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承宇就带着陶陶和孟瑞华在房前屋后逛了逛,虽然条件艰苦,但环境确是清新怡人的。听着鸟叫,鸡鸣狗吠,到有一种回归田园的生活。
孟瑞华指着那绿油油的菜地,不可置信的样子,「这是二少爷种的?」
承宇指着那一片青菜园子说,「这都是既明种的……当初我还嘲笑他,如今看来还是他有先见之明。」「那一片......」他指指另一片刚长出来的菜地,「这些是少爷亲自种下的。」
「是啊……」承宇点点头,「再过两天就能吃了。」 陶陶和瑞华绕着那片菜地走了好几圈,几乎都是不可思议的样子。
回到院子里,陶陶看看承宇和的那堆泥不禁来了兴趣。自己也要试试,承宇忙着阻止,「小姐这可使不得......弄脏了您的衣裳。」
「不怕的,弄脏了再洗就好了......」陶陶一只脚已经伸进到泥堆里。承宇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陶陶这一脚下去,再想拔出来另一只脚却又陷进去了。这回是裙子上全染了泥巴,她何时这般狼狈过,绕是承宇也没见过她这般样子,而她却乐此不疲的喊着孟瑞华加入。
孟瑞华摆着手一脸嫌弃,「陶陶……你这样子……」她正说着,陶陶就用力的踹了一脚泥,喷到孟瑞华的身上,就连承宇都没能幸免。
「哎呀……陶陶,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被你弄脏了。」孟瑞华撅着嘴责备她。
「咯……咯……」陶陶笑了起来,「我再陪你一件一模一样的……」
「那作何能一样呢?」
「来吧,我们一起帮承宇……」
「小姐,您歇一会儿吧……我自己来就行……」
「是啊……」孟瑞华也喊着她,「陶陶,你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帮倒忙吗。」
陶陶不以为意,哼着小调,捡起承宇拣赶了回来的树枝学着他有模有样的插了上去。
看她干的热火朝天的,孟瑞华也加入了其中,只是没像陶陶这般不管不顾。
「小姐……去歇会儿吧…」承宇见她累的满头大汗一遍一遍的催促……
「再帮你一会儿……」陶陶还没有放手的意思。
「陶陶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刚来时遭得罪了……」
「小姐是受了何委屈吗?」承宇停住脚步手里的活了,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太远了」陶陶瞪了一眼孟瑞华,显然是不想多说。
承宇半信半疑的,又低头干活。
汗水顺着脸颊滴了下来,陶陶擦擦额角,从小到大都没受过的苦,今日在这全都体会了。尽管累,但心理确是不一样的感受。这一切归根结底全都是因为一人人。
三人有说有笑的,也没怎么注意外面的动静。这时候大门打开了,元谦当先一人先走了进来。望着跟前的景象,尤其是站在泥堆里的陶陶,元谦皱了眉。
「承宇……」既明见那三人还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不由得喊了一声。
承宇回头,见赴手而立的元谦,忙扔了手里的家伙式过来和他打招呼。
只因这一着急,一只脚又陷进了泥里。他嘿嘿的笑着。
陶陶摸摸身上,只因换了洋装,手绢并没有带着,她忙用衣袖擦了擦额角。脸上扯出一丝笑意,这才慌乱的转身。
「二哥……」这一声还没叫出口,元谦就寒着脸走近她。
「跟我过来……」看上去毫无商量的余地。
陶陶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真的是没法看了。裙角下的黄泥一层层的,她一走路都赘的慌。
元谦没等她,提前先进了屋。陶陶却还陷在泥里,她对着承宇挤双眸。
承宇和既明一起上前拉着陶陶,「哎呀,我鞋掉了……」陶陶喊了一声。
元谦回身站在了门口,面无表情的望着狼狈的陶陶。
陶陶的手上都是泥,她使劲的蹭了蹭,对着元谦嘿嘿一笑。元谦冷着脸进去了……
陶陶光着脚,裙摆太低,想遮掩也遮掩不上。就尴尬的等着承宇去拿鞋子。
承宇去泥堆里拔出了靴子,交给了孟瑞华。可那样儿又作何能穿了。
「我回屋给你拿一双吧……」孟瑞华望着那双鞋惨不忍睹的样子。
门哐啷一声被推开了,元谦怒气冲冲的,「就穿着那双……进来。」
陶陶只能低下身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靴子穿上。既明,承宇,孟瑞华一脸同情的望着她。
陶陶跺跺脚,一步一步的挪进了屋里。听见动静的元谦并不急着转身。
她怯懦的叫了一声「二哥……」元谦才回身。
此时一肚子的火,尤其是注意到她这副不成体统的样子。
陶陶低垂着头,手足无措的,清楚自己狼狈的样子在他看来是何等的糟糕。
屋内静悄悄的,静的陶陶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元谦一步一步的走近她,她低着头悄悄地后退着。
「谁叫你过来的?……」元谦瞪着她,刚从山上下来,一进村就碰到了村长,听他说「裴少爷,您妹妹来了。」
听到村长的消息后,他还一愣,他的妹妹?难道是陶陶?怎么可能呢?
既明跟着问了一句,听村长的形容好像又的确是陶陶。他是真的不相信会是她,可心里又似乎存了一丝希望,所以他匆忙的往家赶。既明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推开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是欣喜的,澎湃的,可不多时又镇定了下来。他从不曾见到她那么的狼狈,就算是十年前,他从床底将他救出来也不曾见过她这般。
这一路的艰险,他自然懂得,可他受不了看她吃苦的样子,不管她心里有谁,只她从上海来到这儿,他就已经感动的无以言表。可是亲眼看见她站在泥堆里,脸上,裙子上全是泥,他开始心痛。最该做的其实是将她抱在怀里,可却他没有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
「我……就是想来看看……母亲一贯放心不下……」陶陶小声的声音细若蚊蝇。
「又逃课来的?」元谦走近了她,听着她的声音都变了,才缓和了语气。
「没有……」陶陶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见他似笑非笑的,才收回了余下的话。
元谦上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陶陶见他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不由得伸出手去,元谦似乎是业已猜到她要作何抢先一步攥住了她的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刹那间似触电了一般,两个人的心都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四目相对,元谦望着她,真想就此定格。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说的就是他吧。
他捧起她的脸颊,抚 摸 着她的脸,鼻子,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槐花的香气,那一刻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喝醉了酒,跑到他的书房去捣乱,也不清楚怎么的就睡在了那,他回来的时候就见她静静的睡在沙发上,他站在她的身前看了好久。
她一翻身,唇瓣刮到了他的脸颊,那一刻他傻了一般,那种触电的感觉,让他无以形容。是以他做了一件至今都不觉得后悔的一件事,他偷亲了她……可能她现在都不曾清楚……
也不清楚她梦见了何,嘴角还挂着笑容,睡梦中的呓语,他起了恶作剧之心,蹲下身来靠近她侧耳倾听。
陶陶耳朵业已烧了起来,她也不敢想象他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她不清楚她要作何做……
就在她要闭上双眸的那一刻,他松开了她,「面上脏兮兮的……去洗洗……」
陶陶「哦……」了一声,没有动,悄悄的看他在屋子里踱步。
「怎么还不去?」元谦见她杵在那不动,不禁催促着。
陶陶大步走到大门处,推开门之前回头对元谦说「二哥……你几日没洗澡了?」丢下这句话后就灰溜溜的跑了。
元谦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跑出去,举起胳膊闻了闻,心里骂了一声句「死丫头,调戏起我来了。」
既明,承宇,孟瑞华三个人焦急的在门外等着,生怕两个人又吵起来。承宇时不时的向里张望着,却又不敢向前迈出一步,「这两位祖宗可别又谈崩了……」承宇唉声叹气的,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他们经常吵架?」孟瑞华推了下承宇追问道。
「哎……这作何说呢……到也不是……只是看样子少爷今日的心情不好。情况不好说啊……」
既明也叹了一口气……孟瑞华看着那禁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当陶陶心情大好的从元谦的房间里出来时,既明和承宇一脸震惊的跑过去,「小姐你……你们……」
「怎么了……」陶陶被二人围着,一脸的惊讶。
「没事……」既明忙转移了话题,没吵架就是好事。承宇也附和着嘿嘿的笑着……
陶陶走近孟瑞华,拉起她的手,「陪我去换衣服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瑞华低声的,「你二哥没生气?」
「没有……」
「那两人担心你们吵起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看来是虚惊一场。」
承宇望着陶陶和孟瑞华走远了,这才擦擦额角的汗,「白忧心了……」
「作何,你还惦记着少爷和小姐吵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哪能呢?我又不是吃饱撑的……」
承宇刚松一口气,元谦就推开了门,「承宇你进来……」
既明幸灾乐祸的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示意承宇好自为之。
承宇一副你小子给我等着的表情,答应了一声,「这就来……」匆匆的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