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章 别扭

所以后来陶陶就再也没有再元谦的船舱出现过。到了上海，陶陶就要回学校，元谦本打算要和她们一起吃饭的，然而因为两个人发生了不愉快所以都没有了心情。

既明不放心，还要坚持，元谦一摆手示意不用送了，既明看了眼元谦，「小姐......这么晚......」

既明要送陶陶回去，却被她阻止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放心吧，还有我呢。」孟瑞华示意元谦放心。

元谦点点头。既明去取行李，刘美琳云里雾里的，刚才在船舱里睡着了，这会儿还睡眼惺忪的。「陶陶姐不和我们一起吗？」

「她先回学校了。」

「哦......我还想看看她们的学校呢。」

「等有机会的......」

「那可太好了。」她没不由得想到来上海的梦想就这么的实现了，心里很是开心。

第二日，孟瑞华陪着刘美琳在上海四处走了走。一早晨的时候，她就去找陶陶，要和她一起出去。陶陶却坚定的拒绝了。

其实，昨天她和元谦吵架的事，她在门外已经听见了。只是一贯都没问。陶陶全程都蔫蔫的，她看在眼里，然而并没有安慰。

而她出去了一天，陶陶一人人在学校也是无聊至极。孟瑞华赶了回来的很晚了，还特意给她带了桂花糕，说是今天元谦带着她们一起去凯司令买的。

「经过凯司令的时候，二少爷去买的，美琳喜欢吃，我记得你也爱吃特意带赶了回来些。」

陶陶放进嘴里的桂花糕，吃起来怎么都不是味，她也就吃了一块，再也没碰。

「二少爷今日带我们去了好多地方......你要是能一起来就更热闹了。二少爷对美琳极好......若不是，他成亲了，我都会误会......」

「瑞华......」陶陶打断她，这些话，她一点都不想听。

「哦......」孟瑞华见她生了气，便不再言语，「以后我都不说了。」

再后来，元谦走了上海，也没来和他打一声招呼。反倒是，收到了允和的来信。说是裴夫人想她了，要她放假的时候回来。

那时候她才知道，允和回了江南。就在她回到江南的时候，民生的第二条船新民号起航了。陶陶是从承宇的来信中知道的。

他还特意给她拍了照片，元谦立在新民的船头，意气风发。

允和亲自去码头接的陶陶，路上又买了许多东西然后才回了裴府。回到家后她才知道，允和买这么东西是因为元谦要回来过年。

一晃她已经数月没有他的消息了，可她却总是从那天走不出来。他打了她一巴掌，这么些年，哪怕两个人吵翻了天，生再大的气，他也从没动过手。不说他就是裴夫人，裴卓云，裴家上下的人都不曾给过她脸色看，她是作何都受不了的。

元谦赶了回来的那天，允和特意下了厨，听裴夫人说，这小半年允和专门研究食谱，西餐，中餐都有一两个拿出手的。

陶陶赶了回来的那天，就尝到了允和的手艺，不愧是专门学习过的，色香味俱全，哪像她一个蒸蛋都要学好久。

提起这，她鼻子一酸，和允和的菜比起来，她那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元谦这一程风尘仆仆，也只带了承宇赶了回来，既明留在了涪陵。他回来，裴夫人自是开心的，早在接到电报的时候，就天天盼着了。允和也是事事都张罗在前头。裴夫人将一应大小事全都交给了允和，如今大有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了。

现如今也只有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要强撑着的。

裴夫人见到元谦后，开心的不得了，上上下下的上下打量着，「瘦了，也黑了。」

「没有。」元谦还特意安慰她。

「你还不承认，让允和看看。」

「母亲......我看到挺好的。」允和红了脸。

看她害羞的样子，裴夫人也笑了，「如今允和在家陪我，你要去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作何也要我抱个孙子啊......」

元谦抬头看了眼允和，见她也正望着他，四目相对见，他先移开了眼，「这事......」

「母亲，哪有你这样的，元谦刚回来，椅子还没坐热呢......咱们先吃饭吧。」

「好......先吃饭。」如今裴夫人对允和的话百依百顺。

自始至终，陶陶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就像是一人看客一般。

「尝尝，都是允和做的。」

「好。」元谦挨个菜尝了一口，也不由得称赞起来。

「允和做菜的时候，陶陶也跟着的了，这丫头就是学不会。」

听到裴夫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陶陶才抬起头，「母亲又说我了。」一副撒娇的口气。

「你啊......」裴夫人指着她摇摇头。

「小姐学过的。」桃子突然插了一嘴，「在上海的时候，小姐和李妈妈学习做蒸蛋，那会儿天天做给二少爷吃的。」

桃子这么一说，陶陶夹菜的手一顿，「不还是没成功吗。」她低着头，没去看元谦。

而元谦也只是略抬头看了一眼陶陶，随后又埋头吃饭，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裴夫人转移了话题。

其实，这会儿她才注意到，从元谦进屋到现在陶陶都没有和元谦说一句话，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何，然而她在一天就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永谦之前拍了电报，他可能就不赶了回来了。」

「是......他如今身上的担子也重，哪还有时间回家。」

「母亲若是想他了，能够去南京看看。」

「韵宜来信倒是每次都要我去看看，可我这身体不好，也懒得动弹，我想象着次日春天，让允和陪我去一趟。」

「您开心就行。」

「陶陶也一起去吧。大嫂在心里几次三番的提到你。」

「二嫂下次写信的时候替我谢谢大嫂的惦记......」

「母亲，大嫂说她时不时的就留意那些军官，好的都给陶陶留着呢。」

「哎呀......二嫂......」陶陶责备她了一句。

「儿大不由娘，凡事你们自己做主就好，但也不能含糊着，毕竟还有三个哥哥给做后盾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母亲，陶陶可不愁嫁的。」允和促狭的一笑，「是不是五妹妹。」

「二嫂，你又取笑我。」

「这可不是我取笑你，母亲您还不清楚吧，陶陶被班上的一人同学追求，信都写到了家里。」

「二嫂......」

「有何不好意思的。」

「这男孩的家世作何样？」裴夫人不由得也好奇起来。

「母亲，不是二嫂想的那样，只不过就是一封问候信，我还要出国留学，作何可能呢？」

「你要出国？」允和吃了一惊。

「嗯，早前就有此物打算了 ，只是后来只因一些原因没有去成，现在我想好了......」

「以前呢，我不放心，然而如今看来，到也有自立能力，所以你要去哪，我不拦着。」裴夫人松了口。「这事也急不得，让你二哥打听打听，再定。」

陶陶嗯了一声，元谦沉默不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吃过饭后，陶陶寻了个借口就回到了绛雪轩，留下元谦和允和夫妻二人陪着裴夫人。她心情一贯不好，其实自涪陵回来后，她就开始情绪低落。

桃子见她整日的闷闷不乐，不禁愁坏了，这次正好承宇回来了，她就将陶陶的「不正常」说给陶陶听。

回到裴府也是勉强的打起精神，因为早就做了决定，就算舍不得，又能怎样呢。

「小姐和少爷是又吵架了吗？」

「仿佛是吧？」

「怎么叫仿佛是吧？你天天跟着少爷，什么不清楚。」

「这回我真不知道，既明赶了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嘴，但是也没有细说，你还不知道他那嘴严严实实的，想透出点何也是不能够的。」

「以前两个人吵架最多也就三五天的，这次怎么脱了这么长时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我哪清楚？」

桃子见承宇此物态度，不由得上来了脾气，「没将少爷和小姐照顾好，你还有理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次的事，我真不清楚，仿佛是船上吧，两个人吵架了，既明说小姐从少爷的船舱里跑出来，红着眼睛，再后来两个人就没再联系。我特意给小姐写了几封信她也没有回复。」

「就是说，少爷一贯都没有哄小姐。」

「少爷现在忙的觉都不够睡......这桩事，更是顾不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小姐要真的出国了呢？少爷能舍得吗？」

「桃子......有些事吧......分开也不见得不好。」

桃子哐的一拳砸在了承宇的肩膀上，「不是说好了要支持少爷和小姐的吗？你作何先退缩了？」

「我不是不支持......而是......如今......哎，这么和你说吧，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事.....」

桃子沉默不语，这些日子以来，她是再清楚只不过，裴夫人对允和的信任。尽管陈家曾经对元谦不义，但裴夫人全然没有将怒气撒在允和的身上。反而事事依赖她。她不难看出，允和在裴家的地位业已日渐稳固。

而她的小姐，一向敏感，也不可能没看出来，所以这一次，她和元谦少爷之间，恐怕不像以前似的小打小闹......弄不好，陶陶真的会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