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瑞秋的歌?还是,你男朋友?」穆寒低头看任嘉的发尖。
任嘉抬头正好与他对视,她望着他的眼,不清楚他是以什么样的感情在听那首歌,她忽然对跟前的男人感到好奇。
「我自己听,他当兵之后听的歌又红又专。」一不由得想到周山,任嘉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我喜欢瑞秋的声音,像是一位素未谋面的老友,在耳边轻声低语。」
「我们一起听过这首歌,只不过他嫌弃歌词不好,我就不再听了。」任嘉神情落寞,眼里蓄着泪水。
「你很爱他?」此刻的穆寒像是有了温度。
「你不会懂的。」
「我也不想懂。」爱对他来说比命还要奢侈,他不渴求,也不会妄想。
任嘉不置可否,人啊,总是有得有失。
穆寒和任嘉并肩下楼,余力他们已经坐在位上等他们,给他们空出两个紧挨的座位。
「一想到这个地方有刘妈的菜,我就乐意来了。」杜凡先喝了一口温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动筷子。
「客房还空着,我不介意下午再和你探讨上个月的财务。」
「不麻烦了,公司事多,我业已出来小半天,该回去了。」杜凡连忙推辞。
「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周转。」穆寒左手敲击桌面。
「好。」杜凡收起之前的懒散,透明的眼镜折射着阳光。
「哥,我觉着我们还要再带些人。」余力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着。
「秦淮会在缅地当地安排人手,我们的人要保证少而精。」穆寒转向秦淮,秦淮闻言点头。
「她呢?」秦淮转头看向任嘉。
「我想想,我怕有人会拿她来做文章。」要是在这半个月内一切顺利,在他们出发之前,任嘉应该能安全回家,只怕内部的奸细不是那么容易暴露。
任嘉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管是跟在穆寒身旁还是独自留在这个地方,都不是绝佳的选择,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她要在这半个月内逃走。
任嘉午餐只吃了几口就上楼回客房了。
她站在二楼的窗旁,昨天的纱窗业已被换过了,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楼下的操场上有人在训练,日中头正是烤人的时候,任嘉不禁好奇是什么驱使着这些人替人卖命。
钱?难道他们不怕有财物却没命花。
还是站在操场旁的那男人?
不知为何,操场上的男人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
不知过了多久穆寒才走了,这个男人之前幼稚的举动差点让任嘉忘记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任嘉赶紧侧身藏在窗帘后,屏住呼吸,像是被抓住现行的小偷。
任嘉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手指插进发间,保持着蜷缩的状态。
起码有两个人把她害到这般田地,赵警官于情于理都应该给她回个电话,却一直杳无音信,还有那能把U盘放进她行李箱的人又是谁。
她不信穆寒有通天的能力,能把手伸到她们市的行政部门,又把一切安排的不留破绽。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穆寒背后有更大的势力,能让任嘉此物大活人消失的合情合理,能够瞒天过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