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真是自找麻烦,现在还要特意在卫生间换睡衣,一个人睡的时候哪有这么些顾虑。
穆寒在卫生间呆了小一会,任嘉偷偷从被子里露出脑袋,朝卫生间望去,正好被出来的穆寒抓了个正着。
任嘉立马闭眼回身,等另一面的床陷下去时,她又转回原来的方向。
半饷旁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任嘉疑惑地转过头,这一转头不要紧把她吓了一大跳。
穆寒正撑着腮,看她散在枕头上如瀑般的黑发,任嘉很用心地打理头发,她的头发很少烫染,是以又黑又亮,像一缎上好的丝绸。
他在想她才住了一晚,室内里就有这么多头发,到处都留下了她的痕迹,这么厉害的掉法,也不见这一头黑发减少。
「你干嘛?」任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人神经病,大半夜的不睡觉盯着她的后脑勺,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好嘛。
「在想它们什么时候能掉光。」
任嘉忍不住朝穆寒翻了个大白眼,「不劳您费心」,接着她转回头把头发掖进被子里。
穆寒没再说何,回身关上床头灯,背对着任嘉躺下。
不一会任嘉身旁就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
任嘉睁开眼,这男人之前像个活阎王不说话都能让人惧怕,现在又上演温柔体贴戏码,态度转变地让人措手不及。她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何,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恶心她,那么他成功了。
任嘉甚至觉得穆寒是精神分裂重度加晚期患者。他此物人毫无章法可言,她还没找着对手的七寸,就让对方捏的死死的。
她越想越睡不着,睡不着就烦躁,来回翻身,恶性循环。
「再动来动去,把你踢下去。」背后的人态度有些不好。
任嘉打定主意也恶心一下穆寒:「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脑袋叫鬼踢了,这就是你翻来覆去的原因,思来想去觉得我喜欢你,让你这么澎湃?」
「那你怎么会让刘妈早开饭,还特意给我买卡通的创口贴?」
任嘉觉得还恶心不到他,一鼓作气「我看你分明是借着赵德厚的借口接近我,骗我说是为了掩人耳目,理所自然地照顾我。」
任嘉觉着自己脸皮可真厚。
「让你想这么多真是难为你了。」穆寒转身靠近任嘉的后背,把她藏在被子里的头发别在她耳后。
穆寒的靠近让任嘉汗毛倒立,她全身紧绷,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上。
「你知不知道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表现就是想和她睡觉,我动你一根汗毛了吗?」
穆寒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任嘉要是再听不懂那就是理解能力有问题了。
任嘉啊任嘉,你真是不作死不会死,净挖坑自己往里头跳,还生怕来不及地叫穆寒再推自己一把。
她简直是在自讨羞辱。
穆寒在她身后方咄咄逼人,任嘉靠边靠边再靠边,随后再一次掉下了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真该换张大床了,明天让刘妈在你那头铺个地毯。」穆寒转身不再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