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嘉只好尴尬地点头。
晚餐过后秦淮和穆寒去了训练场,客厅只剩下余力和任嘉。
「你怎么会总是盯着我的腿看?」余力叫住上楼的任嘉。
「不行么。」任嘉语气很冷,不想多言。
她从不和余力单独待在一起。
一注意到余力,任嘉就会不由得想到倒在血泊中的周山。
她怕自己会失控。
「没,我还以为是我恢复的不好,让你看出我受过伤呢。」余力没察觉到任嘉的变化。
「呵。」任嘉鼻头发涨,她清楚地记得周山打中了他的腿。
现在她和周山阴阳两隔,而始作俑者却没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的冷静自制正在一点点瓦解。
「你尝过濒死的感觉吗?」
「这你还真问对人了,这是我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感觉。」余力自嘲。
「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深陷其中?」
「小时候是没办法,大了是享受。」余力吊儿郎当,眼里有嗜血的快意。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任嘉,她气血上涌,理智全然被抛到脑后,心中只有无限的恨意。
她走到沙发捞起小桌上的花瓶,使上全身的力气,用力地往下砸去。
「哐啷」一声,花瓶粉碎,余力用手臂截住了朝他头顶落下的花瓶。
「妈的,你神经病啊!」余力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
这还是第一个敢砸他的女人。
任嘉满眼都是浑身染血的周山,目所能及之处一片血红,她的大脑全然不受控制。
她发出凄厉的叫喊声,「杀人偿命,你不得好死!」
任嘉说着就往余力身上扑,她真的发了狠,将余力撞倒在地。
余力一人翻身将任嘉压在身下,他右手攥着任嘉的脖子。
任嘉气势不减,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如同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刘妈闻声而来,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她赶快上前拉扯余力。
「孩子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
刘妈见大事不妙,边跑边吆喝人进屋帮忙拉架。
余力哪还听得进去刘妈的话,他另一只手钳制住任嘉胡乱扑腾的两手,恶用力地攥着,像是要把任嘉的骨头捏碎。
「你TM当自己是谁?你不过是我哥的工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角儿了。」
「你此物杀人犯,我要你偿命!」任嘉双眼猩红,咬牙切齿。
「我杀了几个人还要你教育我?你TM管天管地还管着我了?」
余力攥着任嘉脖子的手在渐渐地收紧。
「你信不信,我就算把你掐死,我哥都不会眨一眼。」
任嘉死死地瞪着余力,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那眼神使余力心惊,他不由得加大手中的力道。
「放开她!」是秦淮的声音。
秦淮上前把余力扯开,「你干何?」
穆寒一步一步地走近,居高临下地望着任嘉,面带嘲讽。
任嘉躺在地面,犹如离水的鱼,朱唇一张一合,不知想要说什么,她眼神空洞,汩汩地往外流泪。
她拼尽全力却无能为力。
穆寒蹲下身子,偏头看她,他带着金属套的手拍拍她的脸。
「闹够了就给我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