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亦狂愤怒道:「你要是有一人问题不回答,老夫便斩了你一根手指头!十个手指头斩完了,便要斩你的脑袋!」
那灰衣人身形一震,却仍旧不愿开口。
叶子明蓦然出声道:「阁下的腐骨蚀心丹还有多久会发作?」
那灰衣人突然睁开双眼,惊叫道:「你!你……」
叶子明淡声道:「叶某清楚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那灰衣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叶掌门,颜掌门,你们不要问了。在下若是说了,便拿不到腐骨蚀心丹的解药了。再过八个月,便要毒发身亡!你们若要再问,还不如一刀给在下一人痛快!」
叶子明说道:「阁下忘了一件事,你若是今日在此地把你所知的事情都说出来,他们怎么会清楚?再说了,你若是说了,还有一丝生机,你若是执意不说,颜掌门恐怕今日便要取了阁下的项上人头!」
那灰衣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起来。
洛忆秋却出声道:「颜掌门,吴大侠,师兄,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不如这样办。若是这位少侠愿意说出内情,帮助我们铲除阎罗宗,若是我们得到了腐骨蚀心丹的解药,便一定给他留一颗。」
那灰衣人听洛忆秋这般说,登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颜亦狂心中一喜,假意出声道:「这可不成!若是他所说有假……」
那灰衣人急忙出声道:「颜掌门!叶掌门!在下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在下一定如实说!」
叶子明说道:「既然如此,阁下是愿意合作了?」
叶子明说道:「叶某答应你,若阁下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与叶某联手扫除阎罗宗,叶某定然不会加害阁下,若是拿到解药,一定忘不了阁下。」
那灰衣人连忙出声道:「愿意愿意!在下愿意!」
颜亦狂也同样出声道:「这件事,颜某自然也答应你!」
那灰衣人喜道:「两位乃是武林高人,必不食言!」
叶子明点了点头,出声道:「这就是了。那阁下就先说说你自己吧!」
那灰衣人却似乎如释重负,叹了一口气,说道:「叶掌门,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实不相瞒,在下名叫罗进洪,本是洛阳罗家的子弟!」
叶子明心中一惊,忍不住说道:「洛阳罗家?以疾风剑法闻名的洛阳罗家?」
罗进洪黯然出声道:「正是!四年多之前,薛长老将在下擒下,逼迫在下服下腐骨蚀心丹,加入阎罗宗!此刻,恐怕在下的父母还不知在下是生是死!加入阎罗宗后,在下也曾跟随薛长老和刘堂主做了几件事,杀了不少人,每日寝食难安,只是,既然性命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只得任由他们差遣!后来,叶掌门与中原各派杀到黄风岭,在下本以为阎罗宗就要树倒猕猴散了,却没不由得想到宗主竟然与中原各派约定了,以比斗定输赢!其实,就算当日中原各派与阎罗宗大打出手,如若不能擒下宗主,让他交出解药,咱们众人还是只能听命于他!」
叶子明说道:「阁下所言极是!拿下宗主,拿下解药,才是扫除阎罗宗最可靠的办法!」
罗进洪微微颔首,又说道:「黄风岭之战后,宗主便带领我们来到了江南,仍旧是一边杀人,一边招揽高手……」
洛忆秋忍不住问道:「阁下可清楚,宗主为何要广招人手?只是为了杀人挣银子?」
罗进洪一愣,眼中浮现出迷惘的神色,又出声道:「姑娘这般问,在下还真有些搞不清楚了!若说是只为了杀人挣银子,像是……」
叶子明出声道:「阁下可是想说,阎罗宗倒也没有用太多人手去做杀手?反而不停招揽人手?」
罗进洪忙说道:「正是!薛长老谢长老他们先前就极少出手。只有叶掌门当年卷入《易筋经》失窃一事的时候,宗主才急令大伙统统出动!」
叶子明与洛忆秋听到此处,不由得心有余悸,背后冒出一股凉气。他们知道,若是当时叶子明遇到的是阎罗宗的长老,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颜亦狂也肃然出声道:「此事果真令人费解!这宗主招揽如此多的高手,究竟想做何?就拿跟前这件事来说,他想要收服我灵台山,总不会是为了让我们去他阎罗宗当杀手吧?」
叶子明皱起眉头,出声道:「阁下再说说到江南之后的事情吧。」
罗进洪说道:「在下随他们到了江南之后,李长老和刘堂主他们带着大队人马去了清风洞,在下先前随戴长老和楚堂主在南京住了一段时间,前不久,又在宜兴的铜官山住了下来。这段时间还与往常一样,一面杀人,一面招揽人手。铜官山这边,先前只有十几人,眼下已经有二十三个人了。」
叶子明问道:「这二十三人中,戴长老武功最高吧?」
罗进洪一愣,随即说道:「正是!」
叶子明又追问道:「其他人的武功如何?与楚堂主武功相当的人有多少?」
罗进洪忙出声道:「还有郑堂主和夏堂主,他们的武功与楚堂主差不多。其他人却没有何高手了。」
叶子明想了想,又问道:「其他人中,有多少人武功胜过冯正达?又有多少人与冯正达武功差不多?」
然而吴大风听他这般说,却是脸色一变,他却知道,冯正达的武功远胜灵台山弟子。如此看来,戴长老那伙人的实力远胜于灵台山,若是那伙人当机立断,早点对他们灵台山动手,恐怕灵台山是躲只不过这一劫的。
罗进洪忙说道:「冯少侠年纪轻轻,武功却是不俗!其他人中,武功能胜过他的,不过二人而已,与他武功相差不多的,也只有四五人。」
叶子明想了想,又出声道:「今日早晨,是谁将吴大侠要去茗岭之事告诉你的?」
罗进洪出声道:「正是吴大侠的弟子莫之成。」
吴大风早已料到这般情形,但此刻听他亲口说除,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叹了一口气,追问道:「你们也逼迫他服下了腐骨蚀心丹?」
罗进洪忙出声道:「此事是冯正达所为!」
吴大风脸色铁青,牙齿咯咯作响,显然对冯正达愤恨已极。
叶子明又追问道:「那个院子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罗进洪摇头叹息,说道:「没有了。」
吴大风也出声道:「我们去搜过了,彼处没有其他人了。」
叶子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问道:「有个刘长老即将从江西赶过来,此人你认识吗?他叫何名字?武功如何?」
罗进洪忙说道:「叶掌门!在下真的不认识此人,听都没听过!」
叶子明暗想,这个刘长老多半是阎罗宗宗主在江西招揽的高手,便转头出声道:「诸位还有何要问的吗?」
洛忆秋蓦然追问道:「铜官山那片木屋附近有没有暗哨或者陷阱?」
罗进洪一愣,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忙追问道:「莫非诸位要袭击铜官山?这……暗哨陷阱倒是没有,可能他们自恃武功高强,不会不由得想到竟会有人袭击他们。」
叶子明出声道:「既然如此,阁下先在此处安心住下,等我们拿到解药,自会给你送来。」
罗进洪连连称谢,叶子明等人便回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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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远处的一个室内里,莫之成正提心吊胆,心神不宁。突然,有人推门而入。莫之成抬头一看,来者正是师父吴大风等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之成当即跪倒在地,哭道:「师父!那伙人给徒弟吃了毒药!徒弟该死!」
尽管莫之成传出消息,险些要了吴大风的性命,可,吴大风还是觉着他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己。吴大风正要伸手扶他起来,颜亦狂突然伸手拦住了吴大风,肃然说道:「莫之成!是谁给你吃了毒药?」
莫之成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出声道:「是那叫冯正达的家伙!」
颜亦狂又说道:「他有没有说何时候给你解药?」
莫之成出声道:「他说一年之内便要服下解药,否则死状极惨!」
吴大风忍不住骂道:「阎罗宗这伙禽兽!」
莫之成听吴大风这般说,却是心中一喜,他知道,师父心中越是恨极了阎罗宗,便越是不会怪罪自己。莫之成忙哭道:「师父!我对不起您老人家!」
颜亦狂却骂道:「莫之成!你即便受人胁迫,也不该来害你师父!」
吴大风忍不住出声道:「之成!你受人胁迫,师父也不怪你。这段时间你先在此处安心练功,过几日,师父将那伙人一网打尽,便将解药取来给你!」
几人回到武德堂,颜亦狂便派人去叫田云峰。几人商议已定,吴大风便亲自带着叶子明与洛忆秋去安排好的住处,灵台山上下立时开始在颜亦狂的号令下忙碌了起来。
叶子明却知道,解药之事,到底有几成希望,却是难说,只能是尽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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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远山和冯正达回到那片木屋,仍然心有余悸。
戴远山说道:「冯正达,你说叶子明会不会帮助灵台山对付我们?」
冯正达摇头叹息,出声道:「理应不会吧?他又不清楚我们打算收服灵台山。只不过,还是等一等那边传来的消息吧。」
戴远山微微颔首,说道:「也是,先等一等消息吧。万一他去了灵台山,我们就只好等待援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