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明与洛忆秋联手大战李长老,斗了四五十招,叶子明大喝一声,抓住机会,蓦然使出灵风剑法,一招「东风浩荡」,刺向李长老的心口。李长老见这一招神速无比,招式狠辣,急忙一刀反撩叶子明右臂,这时又一掌震开洛忆秋的长剑。洛忆秋因内力远不如李长老,不敢与他正面相抗,只好急忙退开一步。
叶子明一见李长老这一招,心中极其佩服,心知此人刀法不弱于卓天龙。叶子明急忙变招,一剑横削出去,使出了紫云剑法中的「云生大荒」,李长老随即一刀抢先劈向叶子明的前胸,叶子明手腕一沉,竟然又使出一招「东风浩荡」,长剑自下而上,径直刺向李长老的心口。
可,李长老却没有想到,此时叶子明修习御风真诀已久,身法轻功已甚是人可比。李长老虽然知道叶子明剑法精妙,然而,见他内力略逊自己一筹,不免对他有些轻视。
李长老没料到叶子明的使剑之法如此不拘一格,登时猝不及防,他此时挡无可挡,只好急忙向后连退两步。洛忆秋见机会难得,急忙也使出一招「东风浩荡」,长剑疾刺李长老的后心。李长老危急之下,侧身一闪,大喝一声,一指点向洛忆秋的左肩。
恰在此时,叶子明纵身一跃,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李长老侧后,一剑出手,向着李长老的后颈削了过去。李长老本来一指点向洛忆秋,即将得手,此时突然听到背后风响,没不由得想到叶子明身法如此之快,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向右边纵身一闪。
李长老回身看见叶子明又是一刀削了过来,仓促之间,不及细想,便一刀挡住。他却没有想到,叶子明这一招使出的是那一招嵩山剑法绝技,叶子明见李长老横刀一挡,便手腕一抖,长剑反手刺向李长老的右肩。李长老猝不及防,只听见一声轻响,李长老右肩中了一刀,登时鲜血喷涌。叶子明一击得手,下手更不容情,接连使出灵风剑法,长剑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向李长老刺去。
李长老中了一刀,右臂剧痛,内力运行顿觉凝滞,一时间手忙脚乱,哪里还能抵挡叶子明与洛忆秋的联手攻击?李长老极力支撑,抵挡了十余招,终究叶子明一刀刺出,刺中了李长老的左臂。李长老一声惨叫,右掌却奋力击出。
叶子明本想饶过他的性命,可,此时李长老一掌击出,威猛无比,叶子明若是手软,却只会先送了自己的性命。电光石火之间,叶子明使出少林龙爪手,抢先一爪击出。李长老尽管内力深厚,此时却身有重伤,叶子明这一爪后发先至,正中李长老的心口。只听见一声闷响,李长老向后飞出两丈有余,摔倒在地,便一动不动了。
叶子明抬头一看,见阎罗宗众人已然尽数被杀,心下大定,随即不由得想到冯正达突出重围,不知去向,不由得又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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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冯正达拖着李若冰狂奔了十余里,才敢停住脚步来。冯正达一屁股坐在地面,气喘吁吁。
李若冰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冯正达!你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李若冰哭叫道:「我没本事杀他,死在他剑下就是了!」
冯正达冷笑言:「你这点武功,还想去杀他?别说是你我了,就是老子的师父,也没那个本事杀他!」
冯正达怒道:「你要是死了,可没有人为你报仇!」
李若冰哭了一会,心知是冯正达救了她一命,也不再吵闹。可她心中苦闷,只得拔剑乱砍,将周围花草砍了个乱七八糟。
冯正达厉声叫道:「别浪费力气了!想要活命,咱们现在就去清风洞!」
李若冰一愣,说道:「去清风洞做何?」
冯正达出声道:「你刚吃了毒药没两天,这就忘了吗?戴长老既然不是叶子明的对手,李长老多半也活只不过今日!何况戴长老和李长老手里也没有解药,我们想要活命,只能去清风洞找宗主!」
李若冰心中一震,心知冯正达所料不错,只得叹了一口气,出声道:「又是这个叶子明!我要是找不到宗主,拿不到解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冯正达叹了一口气,出声道:「想要对付他,谈何容易!你看到没有?他们可是有备而来,人多势众,还特意安排了十多人在外围堵截。这等手笔……应该又是叶子明居中策划!」
李若冰听他这般说,细细一想,登时一股凉气从背后冒了出来,她颤声道:「他……他果真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冯正达出声道:「他可不是好对付的!当年他叶子明在中原,曾经带人干掉了魔教教主齐惊风,又带人杀上黄风岭,即便当日宗主也在阎罗宗,他们仍然比武取胜,叶子明还连续击杀了项长老、谢长老和薛长老!我们能从他手中逃脱,已经是极不容易了!」
李若冰大惊,不由得问道:「你如何清楚这么清楚?」
冯正达涩笑道:「你从岭南回来没几天,自然不曾听说,可是,如今中原江南,整个江湖,谁人不知道他叶子明的大名?实不相瞒,这两件大事,冯某当年便是在他麾下亲身参与,如何能不清楚?」
李若冰面色惨白,涩笑道:「那……那……想要杀他,恐怕是没有指望了!」
冯正达肃然说道:「也不是全然没有指望!」
李若冰登时跳了起来,说道:「冯大哥!你有办法?」
冯正达笑言:「冯某虽然武功平平,借刀杀人的法子还是清楚的!叶子明先前连斩宗主麾下三名大将,今日又杀了戴长老,李长老恐怕也难逃他的毒手,如此一来,阎罗宗竟有五个长老死在他手中……」
李若冰双眸一亮,叫道:「正是!宗主一定会亲自赶来,将他杀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赶往清风洞吧!」
冯正达肃然说道:「眼下还不行!刘长老带了十多人从江西赶来,这两三日就要到了,咱们还要去告诉刘长老,让他万万不能再去铜官山,否则,再遇到叶子明,又枉送了十几条人命!宗主若是清楚我们救了刘长老,别的不说,解药是一定会给的!」
李若冰心中一震,便觉着冯正达心思异常机敏,自己真是万万不及。可,冯正达和李若冰没有想到的是,此时铜官山一战已经结束,颜亦狂接到弟子的飞鸽传书,得知刘长老等人此刻正赶来,预计明日午后将会到达茗岭一带。因此,叶子明、洛忆秋、颜亦狂、吴大风、田云峰和左崇岳便带着众人向西南方向前进,意图伏击刘长老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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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岭一带,山峦起伏,郁郁葱葱,山谷中一条山道蜿蜒曲折,向远方延伸而去。
叶子明站在山岭上的树林里,望着跟前起伏的山峦和狭窄的山路,忍不住说道:「师妹,你看这里的山势,若是他们走到了这个地方,便再也逃不出去了!」
洛忆秋说道:「师兄,此事其实还有变数。」
叶子明出声道:「师妹是担心这伙人中除了刘长老,还有高手?」
洛忆秋微微颔首,说道:「前去查探的灵台山弟子尽管清楚他们有多少人,然而并不知道这伙人有多少高手!」
叶子明也微微颔首,出声道:「正是!我们交手时,可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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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此时,极远处的山道之上,出现了一群携带兵器的人,一人腰悬长剑,身形瘦高的老者走在前面。这老者虽然已经五十来岁年纪,却双目炯炯有神,步履稳健,一看便知是武功高强之人。这老者身后方跟着两个中年汉子,左边那人腰悬单刀,中等身高,身材壮实,右边那人身材高大,手中提着一根熟铜棍。
那腰悬单刀的汉子蓦然说道:「刘长老!此处山势险峻,是不是要多加防备?」
手拿熟铜棍的汉子却笑道:「多加防备?蒋堂主,咱们要防备谁?」
蒋堂主涨红了脸,说道:「施堂主,行走江湖,多加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施堂主又笑言:「话虽不错,可是我听说,我们阎罗宗在江南还没有对何门派大举动手过,谁会来袭击我们?再说了,从江西到这个地方,哪一天没有这样的山道?我们一路走来,不也没出过事吗?更何况,如今有刘长老在此,有何好怕的?」
前面那老者突然出声道:「施堂主,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快要到铜官山了,老夫总觉着心神不宁!万一戴长老那边出了何岔子,让灵台山提前得知了消息,我们这一趟难免有些凶险!」
原来这个老者便是阎罗宗长老刘成轩!
施堂主连忙说道:「刘长老所言极是!」
蒋堂主又说道:「刘长老,施堂主,虽说我们在暗,敌人在明,然而,这里毕竟是灵台山的地盘,附近的常州城还有一人跟飞剑门关系密切的左家,万一戴长老他们走漏了消息,我们……虽然他们这些人高手不多,却是人多势众,此事不得不防啊!」
刘成轩也出声道:「蒋堂主说的对!这样吧,施堂主,你带四五个人在后面走,与我们拉开四五十丈的距离。就算有何危险,也好相互救援,即便中了埋伏,敌人也不能把我们一网打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