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和欧阳德元回府之后,第一时间就通知裴涵意带着随时可能生孩子的小鱼回无名阁一段时间。.
然后就是告诉毒圣和席大娘带着小天佑去上游村住些许时候,小天佑原本是不乐意的,不过听到席大娘说彼处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女孩可以陪他一起玩,这才答应下来。
肉包子亲自护送着独孤小凡回到了逍遥宫,独孤夜风早已听闻了关于胤锐的事情。
他恍然大悟肉包子这样做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欧阳德元将肉包子的爹娘接到了他在乡下买的一间大酒庄里,随后简单地和他们解释了一下,如果皇城之中的风波顺利过去,他还会再把他们接赶了回来的。
注意到这么大的酒庄,肉包子娘笑嘻嘻地说:「就算不回去也没有关系了,你看看这气派的大酒庄,可比我家的小酒馆强多了。」
安顿好众人之后,肉包子和欧阳德元连夜骑马赶到了胤锐生意外的地点。
原本集结在彼处的守卫业已干粮耗尽,已经全部走了了。
所以没有人现肉包子和欧阳德元的存在。
当时胤锐所坐的马车还停留在原地,欧阳德元上前细细地查看了一番之后,表情怪异地说:「奇怪啊,真是奇怪了。」
肉包子连忙问:「德元,你是不是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欧阳德元说:「是啊,娘子,你快来看。」
他将肉包子拉上马车,随后指着一堆衣物说:「你认得这些衣物是谁的吗?」
肉包子上前捧起一堆破碎的衣物,眼泪下来了。
「我自然认得……这些都是胤锐平时穿的衣服,他……他果真被……」
欧阳德元打断了她的话说:「对,这些衣服是破碎的厉害,像是被野兽给撕扯了,但是你没有现吗?上面一点点的血迹都没有。」
她再三把衣服的碎片翻了翻,没有血迹却现了些许野兽的黑毛。
他这么一说,肉包子这才现,的确上面没有血迹。
「德元,你看……这些仿佛是野兽身上的毛。」她把黑毛拿给欧阳德元看。
欧阳德元又陷入了沉思。
「有野兽的黑毛……这就奇怪了……」
肉包子说:「陈千儿说胤锐被野兽咬死了,然而这车上和地上都没有他的血迹,连衣服上都没有,却只现了野兽的黑毛,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这时候蓦然一声低沉悲鸣声传来。
肉包子和欧阳德元一惊,立刻跳下马车朝出声线的地方跑去。
他们跑到一段山崖边就停步了。
「德元,前面没路了……怎么办?」肉包子说道。
欧阳德元蹲下身子仔细听了听说:「娘子,这野兽的叫声是从山崖底下传来的,看来它是掉下去了。」
肉包子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下去抓住它,拔光它的牙齿,剥了它的皮!」
欧阳德元看了看四周的地形说:「嗯,我们可以从另一条山路慢慢绕下去,尽管会费些时间,然而理应能成功。」
他牵住肉包子的手,慢慢连陡峭的山路边绕了下去。
这路上又湿又滑,因为常年没有人走,是以长满了野草和苔藓,人踩上去很容易跌倒,他们两个人真觉得举步维艰。
等他们走到山崖底下的时候,太阳业已下山了。
肉包子着急地说:「哎呀,它作何不叫了,这样我们怎么找得到它?」
太阳一落山,野兽那低沉的悲鸣声也蓦然消失了。
欧阳德元提鼻子闻了闻说:「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血腥气,跟着这气味就能找到它,娘子,这山崖底下蛇很多,你要小心脚下。」
肉包子点了一下头说:「嗯,我身上带了雄黄,它们会避开我的。」
他们跟着这浓浓的血腥气不断地走向山崖的深处。
终究注意到了一个又黑又大的野兽,它就仿佛一只级大猴子,然而又被猴子强壮了许多,看起来有两个成年男子那么高大。
就算它现在躺在地上,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看起来还是颇为吓人。
它注意到有生人走近,随即动了一下身子,想要爬起来进攻,无奈它伤得太重了,身体业已完全没有办法动弹,它只能瞪大了眼睛,嘴巴里出呼噜呼噜的粗重声息。
肉包子拔出早已准备好的匕,眼中闪现杀意。
「我要为胤锐报仇!」她低声出声道。
欧阳德元没有阻止她,他清楚就算他想拦也拦不住她,干脆就让她亲自动手好了。
因为这野兽有些震惊地看着肉包子,随后认命了似得闭上了双眸,只是眼角却流下了眼泪。
肉包子抓着匕一步一步走近这可怕的野兽,直到来到它的跟前,与它面对面,它的微热的鼻息都能直接喷到肉包子的面上这么近的时候,肉包子犹豫了。
肉包子蓦然心软了,她心里某一人地方抽痛了一下,她觉着此物野兽……懂人心。
它清楚自己是来杀它的,况且它情愿死在自己的手中。
肉包子望着它的双眸说:「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胤锐?快告诉我!」
野兽睁开了眼睛,看着肉包子,眼神中充满了忧伤。
它不能说话,只是低声地吼叫,听起来甚是的凄凉。
「娘子,快点动手,你离它太近了,会有危险。」欧阳德元有些担忧地说。
哪知道肉包子蓦然扔掉了手中的匕,一步一步朝野兽走上前去,整个人像是着魔了一样。
吓得欧阳德元立刻飞身上前,想要抓住她,可是业已来不及了,肉包子径直走到了野兽的身边。
「娘子!别!」欧阳德元大声叫道。
肉包子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朝野兽伸出了双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身体就在野兽的爪子旁边,只要野兽微微挥动利爪,她就会被撕碎。
欧阳德元直觉着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可他不敢太过接近,生怕野兽受惊吓而伤害肉包子。
「娘子,快回来,别碰它!」他低声叫嚷着。
来不及了,肉包子的手已经摸到了野兽的后背上。
野兽又生一阵悲鸣声,而后微微抬起头望着肉包子。
蓦然肉包子坐在地面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欧阳德元顾不得何,立刻冲了过去。
他抱住肉包子大叫:「娘子,你作何了?它伤到你了?」
肉包子一面哭一面摇头说:「不,不,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它没有咬死胤锐,只因……只因它就是胤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