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如何善后

夜色之下，耿隆和两个同伙的尸体被摆到了院子里，鲜血在地上流淌着，渐渐变成了黑色。而刘病已和公孙群、樊明、刘宏、张臣几人坐在屋子里相视无言，都在思考着如何善后。

旁边，老夫人掩面哭泣，自己的儿子一夜之间连杀三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得悲从中来。

刘病已望着公孙群、樊明、刘宏、张臣几人，心中急速盘算着应对之策。就在这时，刘病已忽然意识到，眼下的事情对自己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将几人招揽过来的好机会！

「如今正是众牟兄危难之际，也是我尽收人心之时！」

就在刘病已心中盘算的时候，所见的是公孙群忽然起身走向老夫人，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地面拜服在地，双眼微红的出声道：「请母亲恕孩儿不孝，今后孩儿不能再侍奉母亲了，今晚孩儿便拜别母亲，去县衙投案！」

「万万不可！」

樊明、刘宏、张臣几乎异口同声的反对。

几人全然就是念及手足之情，不愿注意到公孙群沦为阶下囚，继而丧命，都想要尽力挽回局面。

紧接着，樊明三人便纷纷提议让公孙群立即离开卢氏城，并开始为公孙群拼凑盘缠，可公孙群不可能带着母亲浪迹天涯，心中更是放心不下母亲独自留下来，故而坚决不走。

刘病已自然也不同意公孙群离开，自己正打算招揽几人，岂能让公孙群这样的人才就这样走掉？就算是要躲避官司而远走他乡，那也要跟在自己的身边！

便刘病已正色出声道：「众牟兄独自一人亡命天涯不是出路，而是不归路！难道就让众牟兄在官府的通缉中了此一生？如此一来，老夫人谁人照顾！」

眼见樊明、刘宏、张臣三人都醒悟了过来，不再催促公孙群远走，刘病已继续出声道：「众牟兄直接去投案也不是办法，此事定要提前铺垫一番，否则众牟兄决不可露面！」

刘病已的一番话，顿时敲醒了公孙群，这时也让公孙群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自己到底理应如何是好？

而樊明、张臣、刘宏三人，以及老夫人则是转头看向了刘病已，刘病已的一番话让三人有了期盼，下意识的认为刘病已能够想出办法，继而将刘病已当成了主心骨。

刘病已也是眉头紧锁沉吟起来，暗道：「众牟兄、广达兄、亮工兄、牧之兄都是人才，此番我定要妥善了结此事，以收众人之心！」

下定了主意，刘病已沉声说道：「几位兄长，为今之计咱们万万不可乱了方寸。眼下我心中业已有了计较，只不过还需要几位兄长配合帮衬，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协力，此番定可渡过难关！」

公孙群则是不愿意将刘病已几人牵扯进来，出声道：「如今事发，我绝不能够将大家牵扯其中，否则我于心不安！」

说完，公孙群便要刘病已等人尽快离开，自己独自面对困境。

樊明、刘宏、张臣三人自不用说，为了朋友可以赴汤蹈火，当即拒绝了公孙群的提议，只不过公孙群依旧坚持己见，不为众人所动，几人随即争执了起来。

刘病已见状当即走到公孙群面前，沉声出声道：「众牟兄不必再说！如今众牟兄遭难，我等岂能坐视？更何况事态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以为此事还大有可为，决不可轻言放弃！」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都燃起了希望，即便公孙群心中紊乱，也不禁看向了刘病已。

接着，刘病已沉吟了一下，心中却是急速运转着：「诸位兄长，我以为此事的关键就在耿母身上，只要拿下了耿母，让其不去县衙状告，事情便有转机，我等大能够补偿耿母些许钱财，以便其晚年享用，再加上耿隆行凶在前，理应有几分把握。不过一旦耿母不依不饶，那便要动用史家的力气了……」

樊明有些担忧的出声道：「可一旦事不可为，史家那边会出手相助吗？」

众人都是看向了刘病已，尽管众人都知道刘病已住在史家的农庄里，与史家也有一些关系，但一直都认为刘病已只是史家的远房亲属，或者是门客之类的关系，没有人清楚刘病已与史家的关系到底有多亲近，所以此时都忧心到时候史家不会出手相助。

刘病已也是看出众人的担忧，便便说道：「咱们先去找耿母理论，实在事不可为，史家那边由我去争取。此番我刘病已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住众牟兄，也要奋力争上一争！」

樊明、刘宏、张臣三人一同拱手出声道：「我等愿与次卿同往！」

公孙群闻言大为动容，拱手对众人说道：「次卿和诸位的情谊，我公孙群此生铭记在心！」

旁边老夫人澎湃不已，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刘病已等人连声道谢。尽管眼下的祸事还未解决，但有刘病已的保证，有樊明等人的相助，已经让老夫人的心中踏实了不少。

特别是对刘病已，老夫人几乎是满怀希望，心中业已认为刘病已有办法就出自己的儿子。

此时，公孙群、樊明、刘宏、张臣四人都不自觉的开始以刘病已为首，询问眼下事情如何善后。

刘病已稍稍沉吟了一会儿，便沉声出声道：「几位兄长都知道，大汉律规定：凡大汉子民遇贼尽可杀之，府衙判之无罪，不过却需要旁人佐证才行。是以明日咱们就要先一步去报官，并且要以此为基调，就将我等午夜遭袭，众牟兄为保护老夫人击杀贼寇的事实说清楚！不过我和亮工兄、牧之兄、广达兄都是众牟兄的好友，况且又牵扯其中，就不清楚县令和县尉那边会不会采信了，是以明日众牟兄先不要出面，由我等前去报官。」

「再有，此事的关键还是在耿母身上，我认为要先从耿母身上入手，将耿隆行凶之事说明清楚，看其有何话说！」

说到这个地方，公孙群和樊明三人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刘病已看待问题切中要害，让几人钦佩不已：只要耿母放弃状告众人此事便解决了一半，再加上公孙群以往不止一次协助县衙拿贼，在县衙那边还是有些人情在的，此事回旋的余地理应非常大。

看着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刘病已心中其实还有最后一手底牌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拿财物买罪，此时按照大汉律是能够花财物减罪的，只不过前提是公孙群先行认罪。只是这样一来，不但公孙群不会同意，刘病已注定也忍不下这口气，是以这只能是下下之策，在最后作为走投无路时的保命之举罢了。

公孙群有些澎湃的说道：「也就是说，只要咱们说明此事是耿隆一伙入室杀人，而耿母又放弃投告，咱们便能够解决此事了？」

刘病已先是微微颔首，接着又摇头叹息，说道：「这也只是在官面上将此事解决罢了，别忘了耿隆还有个兄长尚在狱中！」

「弟弟丧命，兄长岂能无视？」

刘病已担心的出声道：「到时候耿隆的兄长注定会来寻仇，那又会是一场祸事。」

众人闻言也是忧心忡忡，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对将来之事也担忧起来，于是纷纷追问道：「那如何是好？」

刘病已看了看公孙群和老夫人，说道：「其实此事也不难解决，待到咱们将官面上料理完毕之后，必须要稳住耿母，再者就是众牟兄与老夫人恐怕不能在卢氏城待了，必须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公孙群和老夫人对视一眼，都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刘病已安排的认同，毕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公孙群也是恍然大悟这些道理的，自然不会以身犯险，更何况家中还有母亲在。

只不过樊明却担忧的出声道：「可是众牟兄和老夫人能去哪呢？」

「众牟兄和老夫人不如先跟我回农庄，那边是史家的财产，还算安全。等时机成熟之后，我再带众牟兄和老夫人去杜县落脚。有史家的名号在，想必贼人即便清楚众牟兄在哪，也不敢跟过来！」

「这个安排好！」

樊明、刘宏、张臣三人都认为可行。

公孙群也是出声道：「好！如此，我便听从次卿的安排，绝无怨言！」

老夫人自然更是没有意见，拉住刘病已连连道谢。

当天夜晚，众人都已经没有了睡意，便将刘病已提出的计划进行了完善。

按照刘病已的计划，明日一早便由樊明前往县衙报官，只说耿隆带人半夜行凶；同时，刘病已前往更加面见耿母，尽可能将其说服。

至于公孙群则不能等到天亮了，今晚定要提前出发，设法出城前往农庄躲避。

如此，公孙群和张臣都是答应下来，老夫人更是没有意见。

眼见公孙群不放心母亲，刘病已便说道：「众牟兄放心，明日一早便让牧之兄将老夫人也送到农庄去。」

至于刘宏则是留下，在公孙群家中看管耿隆三人的尸体，等候县尉带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