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Q温泉度假酒店。
晨会,总经理陆厚生正式将戚珝介绍给众人,即日起,戚珝将担任酒店副总一职,分管房务部及营销部,职位与另一位副总夏乔相当。
不同的是,夏乔坐到如今此物位置,完完全全是她从底层服务员做起,一步步辛辛苦苦爬上来的,而戚珝,年纪不大,就因为留学背景及海外高端酒店管理经验,一上来就空降要职,多多少少令人无法信服。
众人原以为第一人不服的便是夏乔,没不由得想到夏乔仿佛压根不在意,跟戚珝处得还挺好。
散会时候,两人一同回办公间。
夏乔说:「昨晚的事你别放心上。」
「昨晚?」经她提醒,戚珝才像起来昨晚那段插曲,不由失笑,「不碍事,这一行做久了,何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只不过昨晚那小霸王是谁?我看底下服务员好像都挺怕他。」
夏乔凑近她小声说:「陆少爷,咱们集团的少东家,你说怕不怕他?」
戚珝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陆厚生口中那不成器的儿子啊。
「咱们这位陆少爷,整天游手好闲花天酒地寻*欢作乐,对继承家业一点兴趣都没有,大学的时候他爸让他学酒店管理专业,将来好继承家业,结果这位少爷自己一人人跑去巴黎学服装设计去了,他爸震怒,当即断了他的财路,他靠着他妈的接济才勉强全然学业,回国后也没见他闯出什么名堂,仗着自己是有财物人家的公子哥作威作福,你问问咱们酒店里的工作人员,有一个见到他不喊一声小爷呢?真真是怕了怕了。」
夏乔说起陆珣的时候,一个劲儿地摇头,好像有一肚子吐不完的苦水,可见没少被这位陆少爷整。
戚珝笑话她:「我看你头天跟他关系挺好的啊。」
「我敢跟他不好吗?只不过你放心,他虽然是咱们酒店的小少爷,只不过平常不大来,昨晚也不知作何就赶上了,你也不用太在意。」
戚珝礼貌笑笑,她自然不在意,要不是夏乔提醒,她早已经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陆珣照例睡到日晒三竿,刚一睁眼,乔桁的电话就来了。
他狐朋狗友虽多,但大多都只是酒肉朋友,乔桁却是少数好几个能说说心里话的。
电话里乔桁兴奋地拉他一起去办件重要的事,阳光甚好,他觉得扫了乔桁的兴不大好,两人又双叒叕混到了一块儿。
二极其钟后,车停在了南塘市中心最大的一家书店,要说这家书店的名气,起初还是被若干网红带起来的,因环境别致,内里装修又有些老欧洲的做派,吸引了不少年少人来此拍照。
拍着拍着,竟成了网红书店。
陆珣奇了怪了,扭头问他:「这地方跟你的气质完全不搭边,你来这儿干何?」
乔桁把他拽下了车,一路上道出原委。
原来是乔桁这家伙前一阵认识了一人姑娘,按他的话说,这叫一见钟情,明察暗访后得知这姑娘今日会在这个地方举行新¥书签售会,想找个由头来碰碰运气,没准能误打误撞呢。
陆珣听恍然大悟后忍不住嘲讽他:「你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就敢来这里碰运气?人家认识你是谁吗?」
乔桁理所当然地回答:「是以才叫上了你呀,你不是对这种事比较在行吗?」
「哪种事?」
「骗女孩子要电话微信这种事啊。」
乔桁说这话自然不是没有缘由的,还不是他见陆珣招摇撞骗地次数多了,而且几乎战无不胜。
陆珣瞬间觉得诧异,联想起前两天小马那事儿,他们怎么会都把他当这方面的专家了?要不改天他开个课教授一下大家如何泡妞?
书店二楼的签售地已经完成布置,不少来早了的书迷极其有秩序地等在书店准备好的座椅上,洋洋洒洒好几排几乎坐满了人。
陆珣被乔桁拽着找了个最靠近签售台的座位,指了指旁边立着的海报说:「就是她。」
「长得还不赖,不过你怎么认识的?」
「我阿姨前一阵住院,我去医院探望我阿姨的时候认识她的。」
陆珣深吸了一口气,说:「可你阿姨住的不是精神病医院吗?」
「是啊,就是在精神病医院认识的。」
「……」
「来了来了。」乔桁澎湃地推了陆珣一把,俨然一派脑残粉的做派。
陆珣抬眼望过去,整个人顿时僵住,顿悟三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是她啊。朱笛。
乔桁排在队伍的最后,买下了用于签售的所有书,等着最后能跟她聊上两句,陆珣则一路跟着他,身上莫名一股意味不明的算计。
总算是轮到他们了,书店里只剩下好几个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及三两个忠实读者。
朱笛方才就听说有人买下了这家书店所有自己的书,如此忠实的粉丝,想来总要多说两句表达感谢。
乔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文质彬彬地将书页翻开递给她,正要开口,陆珣就抢了先。
「听说她喜欢女人,对男人没兴趣。」
「呃?」
疑惑同时从朱笛和乔桁那处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陆珣,始作俑者陆珣却露出无辜的表情,好心提醒朱笛:「那天晚上,你跟你前男友分手,不是还带了女朋友吗?你和你女朋友当街拥吻,你还记得吗?」
朱笛瞬间浑身僵硬,嘴角抽了抽,难怪她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偏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咦?说曹操曹操就到。」陆珣戏谑地吹了声口哨,朝走过来的戚珝挥了摆手,「戚总,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戚珝眉心一挑,作何在这里遇见这位少爷?一看这位少爷就是不学无术不看书的主,作何也不可能跑这儿来签售啊。
她气定神闲地走到朱笛身旁问:「好了吗?晚一点我还有个会要开。」
朱笛微微一笑,迅速从乔桁手里抽过书龙飞凤舞,末了抬头对他道谢:「感谢支持。」
一脸状况外的乔桁不明是以,但见到朱笛笑,心里像是有阳光温柔拂过,一下春意盎然。
直接被戚珝忽视,陆珣不满地绕到她面前,眯着眼笑:「你还依稀记得我吗?」
戚珝做出一副沉思状,慢着语速:「记得,陆少爷嘛,酒店里谁不认识您呐?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包涵。」
瞧她这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也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本性如此,他顿时没了兴趣,揶揄一声:「来接女朋友?」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戚珝咋舌,她看看朱笛,像是想问何情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笛呵呵干笑两声,认真地对乔桁微微颔首,再次表达了感谢,在他们的目光之中,拉着戚珝不由分说地走人。
「你何鬼?刚才那两人何情况?」戚珝一不由得想到陆珣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扒了她一层皮似的,整个人便头皮发麻。
朱笛不悦地反击:「你才何鬼,你跟那人认识?」
「你说陆珣啊?他是我小祖宗。」
「啊?你何时候多的祖宗,我作何不知道?」
戚珝边开车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提了,他是我老板的儿子,就是我小老板,说来话长,话说赶了回来,刚才我过去的时候你们气氛十分怪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拍拍脑门,深吸一口气:「小七,你醉酒断片儿的行为能不能改改?」
朱笛张了张嘴,也不清楚该说还是不该说,但看戚珝这样子,怕是还没记起来那晚发生的事情。
戚珝莫名其妙:「这种事是我想改就能改的吗?」
「那晚,我去分手,你非要跟着我去的那晚,你一点不记得了?」
朱笛避重就轻,快速将那晚的事情经过结果总结一遍,没不由得想到还没说完,戚珝的脸都绿了。
「我说你是我女朋友,还当街强吻你?」
「可不是?你想耍赖?」
「我还当着陆珣的面,差点吐了他一身?」
「嗯哼。」
戚珝猛地一转方向盘,在路边一脚踩下刹车,找了个停车位停靠在路边。难怪昨晚陆珣那么针对她,怕是那时就认出她来了,她居然在他面前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朱笛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声安慰道:「其、其实也不是何大事,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去向你新晋小祖宗澄清,你不喜欢女人,你喜欢男人。」
「闭嘴。」
朱笛随即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声嘟哝:「医生说我必须保持情绪平稳,不能大悲大喜,而且我刚出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错了,我现在立刻送你回家,你也是我祖宗。」
戚珝扶额,她这位好闺蜜,因为抑郁症住院一个半个月,好不容易捱到出院,又好不容易把住院之前欠下的签售会给做完了,她可不希望她再二进宫去医院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