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开,棋局结,白子落定,胜败定!
「皇上,不好了,皇宫外被兵马包围了。」一人太监连滚带爬进了宫殿,跪倒在地出声道。
「何?谁那么大的胆子?!」
皇上回头,瞪了他一眼,问:「是你设的局?」
楚耀整了整袖口,说:「既是开始就走了不可能取胜的一步,最后自然是要惨败的。」
「在下可没那个本事。在下的意思是,七皇子一直比不得燕王殿下,非要爬上那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最终肯定是要惨败收场的。」楚耀完全不怕死一般,当着现如今还挂着皇上称谓的某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回头我再来收拾你!」
人本来业已走到大门口了,楚耀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句:「只要有我在一日,先皇的遗愿,就不可违背。你们早晚,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皇上倒吸了一口冷气,命令:「一会儿给楚大人上一镣铐!」
人走了。
楚嘉音起身。
楚耀走回去看了一眼她这盘下完的棋,鼓掌感叹:「六妹妹尽管棋艺不可恭维,但是聪明伶俐的劲儿,实在叫人佩服。一点即通,孺子可教也。」
「你如今虽然装得人模狗样,可依旧同之前那般,说话不中听!」
「彼此彼此,咱们毕竟是兄妹。可惜了楚家的六姑娘是个女儿身,不然的话,这天下风云动荡,也有你一份功劳。」
楚耀转头去问一人太监现在什么时辰了,太监答,便走了了。
隔着一道墙,楚嘉音听到,门外有铁链子响动的声线。随着噼啪一声,有什么东西被锁上了。
刚才皇上说要给楚耀上镣铐,原来不是说说而已。
空荡荡的宫殿,又一次只剩下楚嘉音一人人。
莫名的有些像独守冷宫呢。
……
「参见楚王世子殿下!」
楚王府为大乾国皇室吾皇一字并肩王,身份尊贵,世子等同于太子,只只不过没有继帝位的资格。
楚靖宇领着楚景琰,上了今日空了帝位的朝堂,对着堂下众臣宣读圣旨。
圣旨中,将楚景琰身世托出,并将储君之位传于楚景琰。圣旨被验明了为真,众臣下跪,又一次拜道:「参加太子殿下!」
从进殿到退朝,楚靖宇毫不怯场,当真让楚景琰刮目相看。
不愧是皇家养出来的孩子,也不愧是将来要与新帝并肩齐名的亲王。
新帝只要一踏上帝位,楚靖宇就是新的一字并肩王,楚嘉音也算半个公主了。身份上,也算门当户对。
文妙言现如今被楚靖宇下令关押寝宫,不得放出,她手下一众余孽,也在清理剿灭。能够如此将一切进展得如此顺利,还多亏了前来相助的茹云。
茹云也恢复了郡主身份,本名也改为了南宫云。
「姐夫,皇帝伯伯还在南越皇城喝茶呢,这下咱们可作何才能将他弄出来?」楚靖宇坐在执政殿的桌案边,将往来的奏折给楚景琰的同时,还在其中翻到了一封书信。
书信是人从南越皇城寄赶了回来的,落款是龚楠二字,二人都知道,这是那位调皮的皇上的化名。
「南越也该变天了,只要事情不牵扯到他,只不过几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倒是现在此物时候,南越宫中正起乱,想必城门无论是哪国的使臣亦或是皇帝本人到访,都没那个面子能叫开启的。
「哦!」楚靖宇还真有些想去南越看一眼,六姐姐和皇帝伯伯都在那儿,自己说一点儿都不担心,那肯定是假话。
留在大乾国,可怜他年纪轻轻,居然被逼得跟楚景琰一块儿处理这些天皇帝失职堆积出来的奏折。一时间,楚靖宇不禁感叹,说;「还好,我只是世子殿下,不是太子殿下。将来这些东西要给我处理,我肯定一人头两个大。」
现在是特殊时刻,皇上没回来,楚景琰又是外面赶了回来的皇子。不说皇室,就连大臣们也心有顾虑,只能让楚靖宇在他履行太子职责,去处理公务的时候,在旁边监督,免得他动什么歪心思。
那些人也真是死马当活马医,实在没辙了,居然相信此物一人毛头小子,能够管得住楚景琰这个曾经号令过千军万马的人。
「你将来也不能闲着啊,你没看见你父王,平日里也挺忙的吗?」楚景琰暗自笑了一会儿这孩子的幼稚心性。
只不过看这两日的表现,楚靖宇尽管嘴上各种抱怨,各种不满,但真行动起来,却是对得起亲王爵位的。
提到还没卸掉王位就跑得无影无踪的父王,楚靖宇不由地踹了一脚桌子腿,说:「父王也真是了,将圣旨给他他不要念,非推我上去。等我念完了,他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顺利将楚景琰扶上太子之位,楚珏就算是了却了在大乾国的心愿了,如今也可归家探望了。
此刻,他正在赶往南越京都城的路上。
再说南越这一面,杨齐领兵包围皇宫之后,不多时将皇上、三王爷擒获。
祭天大典法场下,二人被五花大绑,押在先皇的牌位面前。
何浩伏诛,慕容家本来就不愿意听命于当今皇上,又有楚景琰早被这二位算计。如今算是树倒猢狲散,无人可依靠,成了丧家之犬了。
「我说过的,只要有我在一天,先皇的遗愿,就不容违背!」楚耀手上还戴着这位业已跪在先皇牌位前的皇上赏赐的镣铐。
钥匙在他手上,作何找也找不到,一时半会儿没法子,楚耀只能这副样子出现了。
败了。
三王爷认命低头。
从没将楚耀彻底除掉的那一刻,他们就败了。
或许杨齐有可能在他们之前算计好一切,将他们推翻。可若是没有楚耀的帮忙,想推倒三王爷的政党,谈何容易?
「先皇确实给过我遗诏,只不过,那是留给七皇子的。」楚耀在二人面前悄悄出声道。
皇上一开始是打算让楚耀辅佐七皇子继位,毕竟杨齐身边有个如狼似虎一般野心勃勃的三王爷。杨齐就算再入他的眼,也终究不太妥当。
要靠杨齐的力气打败三王爷,实在太难了。偏偏这孩子执拗,还不肯跟楚耀站成一线,闹到今日地步,也怪杨齐一开始胡作非为吧。
七皇子眼皮陡然一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的是假话?!」他明明如何去看父皇,都觉着父皇更欣赏杨齐一些。
楚耀说:「先皇对燕王殿下的宠爱,并不足以掩盖对三王爷的厌恶和痛恨。三王爷从前做过何,自己心里有数,我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说了。总之,只要你们两人之中,有一个人站在了三王爷身旁,最后注定要被先皇遗弃的。」
怎么会不先遗弃三王爷?
没有证据,没有说服力。
掩盖了当年的真相,也带来了一人麻烦。三王爷步步为营,这些年露出的马脚太少了,太急于一时,将他正法,估计还要引来那些被他蛊惑的人的不满。
「从三王爷第二次开始造孽,先皇已经生出要永久将你铲除的心思了。只不过一贯找不到机会,谁清楚,本来就被先皇骂了几句不聪明的七殿下,竟然成了垫脚石。在下也实在不清楚,该是按照律法治七殿下你的罪,还是念着私人恩怨,还得感激你帮了一人大忙,自愿给人当靶子!」
七皇子被吓得魂飞魄散,前几日那只因身在帝位,而蔑视一切的帝位,终究甘愿将一身骄傲刻薄卸掉了。
一切水落石出,遗诏不需要宣读,如今能够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人,只有杨齐一人了。
楚嘉音站在高楼上旁观了一切,冷漠得像一人将生命看得淡泊的无心之人,人头落地那一刻,竟然连双眸都不曾眨一下。
七皇子只是个帮凶,念在年纪尚轻,送去寺庙面壁思过去了。
一切回归正轨,闭门多时的南越皇城,终于拨云见日,又一次打开了城门,畅通无阻。
杨齐登基,各方整顿,百废俱兴。
楚耀在楚嘉音的恳求之下,接管了楚家的产业,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家主。楚家对他的偏见,也不如之前那么深了。
楚珏已经赶到了京都外城,跟家里人都见过了。该骂的骂过,该拜的拜过,一家人总归还是一家人。
有了楚耀当顶梁柱,楚家几位年纪不小的长辈,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乾国那位将担子撂下,把事情都交给两位小友管理的皇帝,此刻正悠闲的在楚家大院里喝茶。
「皇上当时为何又打算将皇位交由十殿下了?」楚珏询问。
大乾国皇帝一共十位皇子,五位公主,楚景琰是最小的那一个。
龚楠说:「他人的确挺不错,至于皇后一贯不满意的楚姑娘,也就是你家小侄女,朕看着也是个能辅佐夫君成大业的。最重要的,当然是他与如今这位南越皇帝的关系。近年来,西凉、南越都曾内乱,大乾国虽没有,但我望着有些人蠢蠢欲动,是想动他国的主意了。南越与大乾国交好,至少百年,不会生出这些事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