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准菜鸟要见血

不过阿尔诺还是礼貌地回答：「是的，先生，我昨晚是吃了青菜！」

阿尔诺的礼貌是装出来的，他的风度也是装出来的，他本来就是一个狡猾的猪肉贩子，他的衣服肮脏满是油渍，然而却要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贵族的做派。

然而他的眼光出卖了他，由始至终他的眼光一直在张一平身上上下打量，闪着狡黠的目光，如同市井的小贩，对着前来的顾客不停地面下打量，试图看出顾客是否熟悉价格行情，如果不熟悉行情顾客，他就会狠狠地宰上一刀。

「您为何这样问？先生？」阿尔诺问道。

张一平讨厌他这种做派，正想说：只因我家的猪昨晚上也吃青菜。

然而张一平毕竟有求于他，只好委婉地对阿尔诺说道：「因为注意到阿尔诺先生，让我想起一位忠实的法国朋友，他很喜欢吃青菜叶子。」

阿尔诺出声道：「尊敬的先生，即使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也不能够改变我的主意，尊敬的先生，要我带你们去巴黎能够，但却不是免费的。」

张一平早就料到会这样，他从身上掏出掏出几张钞票，塞到阿尔诺的手中，

阿尔诺拿着这些钞票，在晨曦之中，借养微亮的亮光，阿尔诺贪婪的面上露出惊喜，「原来还是英镑，英镑比法郎坚挺多了，尊敬的先生，您是一位大方的人，我一定会忠实地为你服务，不过数目仿佛少了一点。」

张一平出声道：「阿尔诺先生，玛丽娜可是你的侄女，你就不能够看在玛丽娜的份上，不要计较？」

「是以我没有向玛丽娜收费，尊敬的先生！」阿尔诺狡猾地分辩道，

阿尔诺飞快在将统统英镑双重新数了一下，几乎对英镑的币种和数目都甚是满意，笑道：「正是看在玛丽娜的份上，否则就算再多的财物，我也不会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为你们带路的。」

张一平只得又掏出几张英镑钞票，这些英镑是从比尔身上得到的，数目也不多。

这时，东方现出了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雾却逐渐深厚了起来，像不知从那儿飘来的缥渺透明的白纱！象一笼巨大的白帐子，把个方圆十里的都给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在雾气之中，三下多个黑影默默地前行，走了一段路，张昶带着几百人又加入了队伍行列中来，阿尔诺又哇哇叫道：「尊敬的先生，这可不行，队伍太过庞大了，不行，不行！」

阿尔诺不停地摇着他光光的脑袋，在雾气里晃出一连窜的幻影。

张一平以为他又要加财物，便笑言：「阿尔诺先生，这路呢一人人也是走，两个人也是走，一百个人也是走，这有何区别呢？」

阿尔诺还在不停地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人多会惊动驻军的，这么多人根本无法通过驻军的哨卡，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一定会把你安全地带到巴黎去。要是有半路上惊动了守军，你们被人抓了去，我会觉得愧疚的。这事关我的信用的问题。我们法国人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张一平出声道：「昼间不行，那么我们就晚上再走，行不行?」

「要是是晚上的话，价财物又不同了，你要知道夜晚行动有诸多的不便。」阿尔诺又开始用狡猾的眼光打量张一平了，正在猜测从此物大方的中国人身上，还可以榨取多少英镑来。

张一平以怎会不清楚阿尔诺的贪婪，只是说等晚上再说，保证不会让阿尔诺灰心就是。

一行人沿着公路向前走了一段，一路上，张一平跟着这个阿尔诺倒也非常投缘。

太阳从地平线上弹了起来来，透过白白的迷雾，照射在玛丽娜的脸上。张一平就在她身边并排走着，玛丽娜圆润的面上纤细的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纤毫毕现。

张一平不由得赞美道：「玛丽娜，你今天真漂亮。你的美丽真让我陶醉！」

玛丽娜今天心情不错，她终于逃出卡斯特这个牢笼，再也不受绞刑架的威胁。她现在的心情就像自由自在的野马在原野上奔驰。

她那秀丽的、健康的面上，每一处都闪着青春的光彩和活泼，一丝微笑挂在她的善于表情的唇际。

「感谢你的夸奖，亲爱的张！」玛丽娜回答道，面上甜蜜蜜地笑着。

「亲爱的张，我们为何带这么多民工一起去巴黎，况且他们都带着枪？」玛丽娜不解地追问道。

张一平说道：「亲爱的玛丽娜，善良的姑娘，你根本不清楚我们华工在英国人的压迫之下有多惨，他们没有基本的人身自由。在英国士兵的监管之下，跟奴隶差不多，一天工作12个小时，没有工钱，只有半条面包和一碗菜汤。」

玛丽娜出声道：「英国人真该死，在法国这片土地上，他们也敢做出这等野蛮的事情出来。他们的行为跟那些无良的军火商没什么两样！」

「是以我们只好起来反抗，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我们只要回我们应得到工财物，以及争取得应有的尊重！」

「亲爱的玛丽娜，你不会认为凭我们几百人，就能够把巴黎打下来吧？」张一平问道。

玛丽娜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一阵又严肃地说道：「亲爱的张，要是你们能够打下巴黎的话，我一定支持你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一平一听，心里暗暗打起了主意。

天逐渐亮了，雾气也逐渐散了，能够注意到前面不过多的地方几栋房子，阿尔诺出声道：「前面是一人叫做西蒙特的村子，那些英国巡逻队每天都在这里休息，吃午饭。」

张一平一贯想干掉这批巡逻队，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机会不就在跟前吗？

讨薪团的士兵昨天夜晚虽然经过实弹训练，然而还差最后一人仪式，就是见血。

只有通过速成法培训并见过血的人，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菜鸟枪手。

张一平打算让这帮准菜鸟伏击英国人的巡逻队，让他们见一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