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平走小路绕了一大圈。绕过了四营和五营的防线,也绕过了英军的前发阵地。
凌晨四点的时候,张一平来到了一人叫做隆蓬的小镇的外面。
隆蓬镇离四营、五营的阵地正面业已超过五公里,在这一带一直到两军接触的地方,周围没有何乡镇,因此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个地方一定是英军前进的基地,英军进攻部队的指挥部极有可能设在这里。
张一平指着那泛着昏暗灯光的小镇,对翻天虎胡从甫出声道:「胡营长,现在就看你的了,把你的内功和枪法秀出来给我看一下。」
胡从甫拍着前胸信誓旦旦地出声道:「没问题,团座先在这里眯上一个觉,此物小小的镇了,我们三营不出半小时就能够踏平它,到时说不定还可以抓好几个洋婆子过来,给团座开心一下。
「自从那叫玛丽娜的法国女人走了之后,团座仿佛也日渐憔悴了。」胡从甫关心地说道,双眸里冒出闪亮的光芒。
张一平心想,是你小子想女人了吧,不敢明说就扯到我身上来说事,张一平正色道:「别扯远了,我哪里是什么憔悴!憔悴还玩女人,不是更加憔悴吗?特别是白种女人这么壮硕的女人。」
「我这是睡眠不足,不关女人的事,另外,碰到女人不能够硬来,除非人家同意。」张一平告戒道。
胡从甫道:「像我们这么高大威猛又风趣又解风情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乐意的?就算真不乐意给两块面包也就乐意了。」
「别打岔了,行动吧,要快、狠、准,一下子打乱他们!」张一平道。
胡从甫向后面挥了一摆手,身后方的三营士兵从地面起来,分作三路,弯着腰,像一股暗流向镇里扑了过去。
胡从甫对张一平说了一句,「团长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完起身追了上去。
三营毕竟有一千多人,行动起来一点动静没有是不可能的。部队还没有到达隆蓬镇就被发现了,于是激烈的枪声响了起来。
三营干脆发出一声喊,发起了强攻。
张一平道:「此物翻天虎,粗人就是粗人,不会变通,不像二营那样机灵,偷袭嘛,当然是要悄悄地进行了。」
张柳河说道:「翻天虎除了一张嘴叫得欢之外,无论在哪方面都比不上张昶大哥。」
张一平笑言:「那也不一定,起码他比张大黑白上一点。」
隆蓬镇的枪声响得非常激烈,从极远处看去,重机枪发出的曳光弹像流星一样划破夜空,暗红色的子弹轨迹到处横飞,爆炸声彼起此伏。
张柳河出声道:「张昶大哥是黑,然而在夜晚却不容易被敌人发现。所以他善于偷袭。翻天虎是白,但却是白痴的白。」
在火光之中,三营士兵的矫健身影不停地涌现,纷纷突破防守,快速冲进隆蓬镇。
「这翻天虎还是有一点料的!」张一平出声道。
张柳河这时也按捺不住了,说道:「团长,也该轮到我们了吧,难道我们出来是看翻天虎这家伙表演的不成?」
「我们的任务就是,防备从科特雷的方向的敌人!」张一平告戒道。「平时不管你们怎么争吵,然而作战的时候却要互相配合。不得感情用事。」
张柳河连忙出声道:「团座,翻天虎有时候是令人觉得很讨厌,只不过还算是一人好汉,打仗时勇猛非凡,其实大家心里都挺佩服他的。我们又怎么会互相拆墙?」
张一平点点头,他自己也在部队当过兵,知道在男人世界里的相处之道,男人总是在竞争之中互相增进彼此的了解,平时无论如何争执,在战场上却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是战友就不能放弃!
远处漆黑的旷野之中,突然出现了很多火把,就像是极远处天际的星星点点。
紧接着,一条长长的火龙从天边蜿蜒而来,况且迅捷甚是快。
张一平说道:「英国人来得好快!」
张柳河道:「他们非要打着火把?不怕成了我们的枪靶子吗?」
「大部队行军,哪里管得这这么多!」张一平出声道,「叫兄弟们准备,打一下阻击,三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张柳河连忙走到警卫中间,他的右手受了伤,不能够用步枪。不过他还能够指挥战斗,他对一排长窦哥命令道:「趁他们还没有过来,叫兄弟们在路上埋在好几个炸弹,炸这狗日的英国人,我叫他大摇大摆地来。」
张柳河恨恨地说道,英国人目中无人,竟然敢打着火把,虽然打着火把方便兄弟们射击,但是英国人这种狂妄的行为仿佛沉沉地刺痛了他的伤口一般,让他有一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