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石板地面,镂空的花坛围墙,干枯的花草衰败垂落。
其他人也从车里走了出来,捏着鼻子,神色惶恐的警惕着周遭,尤其是那座花坛,它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太过突兀扎眼,很容易把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联系到花坛上面。
马元良向一处破损的石板地面走去,在泥土中捡了块锈迹斑斑的铁片,交给了走过来的陈峰说:「看看这是何。」
陈峰细细看了下,说:「是弹片,有些年头了。」
「真是碰上鬼了。」
周围随处可见翻翘起来的地板,浅挖的土坑,看样子这个地方是发生过战斗,而且还是甚是激烈的枪战,也许在那些倒塌的房屋中也能找到弹痕。
徐梦忆站在他的车前催促道:「咱们还走不走啊?」
马元良回身追问道:「你要去哪儿?」
「随便啊,我们不是要去找回去的路嘛?」
徐梦忆捏了捏鼻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不清楚去哪,只不过去哪儿都好,只要不再待在这个晦气的地方。
血腥味给人种很不好的感觉,当然血腥的本身就代表着杀戮和死亡,没人喜欢。
马元良无奈的摇头叹息,对陈峰说道:「走吧。」
车队又一次上路,继续顺着公路前行,周围依旧是破损的房屋、青石地板以及枯萎的树木。
公路两旁的房屋渐渐变得稀疏起来,多了些人工绿化带,里面的草坪和植物也是同样枯萎,估计是大火没有蔓延到这个地方让它们得以保存下来。
马元良看着车窗外的行道树树,感觉这些植物的死亡很蹊跷,刚才走到车外时觉着外面温度不是很低,大概在15度左右,气候不会是造成植物死亡的原因。
车外的天色依旧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看下了手表,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钟,拾起对讲机追问道:「徐梦忆,你们家的乌云是长此物样的吗?」
「不是乌云是何。」
徐梦忆警惕着扫了几下窗外的景色,猜到马元良是在想什么,补充道:「队长啊,您就别胡思乱想了,有种东西叫意念力,它的特点是好事不来坏事扎群。」
「都虚的,都已经到阎王肚子里了还怕何,大家都注意着点儿,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说话。」
马元良紧紧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未过多久,隐约感觉前方的天色不再黑的纯净,仅是种感觉,没有发现前方有光源。
放慢车速,小心前行,黑色幕布逐渐逝去,在车前灯的照耀下看到了堵黄色墙壁,墙面光滑平整,反光性能良好,向上望去,看不到墙体的顶端,仿佛直插云霄。
「那何东西?」徐梦忆追问道。
「墙。」马元良回道。
「我家的墙长的不是这个样子。」徐梦忆肯定的说道。
车队在前进到距离墙百米位置时马元良叫停了后面的人,让他们原地等候,自己驱车前往。
马元良到达墙角下,震惊的望着它的真容,也恍然大悟了为什么看不到阳光。
伸手触摸到墙面,如同玻璃般的光滑,没有感到冰冷,它的温度和空气温度所差无几。
墙体非垂直立在地面上,向着车队所在方向微微曲折着一定弧度,水平方向上也是如此,看不到尽头,要是猜的的确如此,这理应是只倒扣起来的巨大罩子。
马元良确定了周遭没有危险后嚷道:「行了,都过来吧。」
三辆防暴车整齐的停在墙角下,从车里下来的人同样带着吃惊的神色,目瞪口呆看着杏黄色的巨墙,脑子里猜想它究竟有多大。
徐梦忆挪到马元良身旁,发言道:「这绝对不是人造出来的。」
「那,队长,我们是不是被困住了?」刘健东问道。
「我给它造造!」
马元良掏出佩枪,对着墙面搂了两下。
「砰!砰!」
弹头击到墙面上被弹到了别的方向,些许青黄色的碎屑掉落了下来。
枪声震的徐梦忆耳朵里嗡嗡的响,徐梦忆边闪边劝阻道:「诶诶诶,你疯了啊,墙倒了怎么办?」
陈峰捡起落在地面的碎屑,捏了捏,又拿到鼻子旁闻了闻,说:「好像是松香。」
马元良把枪放回枪袋中说:「你当小孩糊的泥巴啊。」
刘健东检查着墙上的弹孔说:「队长,后面是石头。」
墙壁上松香的厚度大概1公分左右,后面是和地板一样的石料,厚度就不清楚了。
马元良捏着徐梦忆的肩头说:「去车里拿工兵镐。」
陈峰望着墙壁说道:「以我们人类现有的技术条件来说建造不出这种建筑,你说这会不会外星人的杰作,对了连长,那个天道修神会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马元良望向漆黑的天顶说:「难说,主要是他们闲的没事造这个做什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大家纷纷望向他们来的地方,嗅了嗅鼻子,这个地方的血腥味很淡,说不定在那些城市废墟中真有什么了不得的鬼怪。
徐梦忆拿着三把镐头走了过来,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把,说:「就三把了,先给你们用吧。」
马元良掏出手枪问:「你要哪个?」
「咳咳,我去看看能不能挖出何宝贝。」
徐梦忆灰溜溜的提着镐头走到墙角,装模作样的敲打了起来,暗自思忖早知道此物结果就不藏那一把了,至少能够不让马元良那么清闲。
叮叮当当的敲打了半天只是砸下来了些松香,后面的青石墙仅敲下来了些渣,刘健东出声道:「队长,这墙好像是整体一人,没有缝儿。」
马元良闻言上前摸索了起来。
徐梦忆趁马元良没看自己这个地方把镐头扔在一面,偷偷的溜向车内。
「它大爷的,还真是整个的。」马元良骂骂咧咧的说道。
陈峰用镐头敲击着墙上的松香,让它后面的墙壁露出来,果真没有在上面找到任何的缝隙。
青石上的纹路是天然形成,没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让,让让。」
徐梦忆的声线从防暴车上的高音喇叭传出,把人吓了一跳。
大家转过头来看到这家伙此刻正倒车,不用想都清楚他是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