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太守陈龙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张宁说出这天下的赌局,陈龙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这为百姓谋幸福的理想,张宁尚且甘愿忍受相思之苦,自己又岂能只因惧怕驱驰而退缩。两人虽然都没有明示对对方的喜爱,但情之一字,天下谁能说得清,这情根业已种下了,会生根,会发芽,无论两人相隔多远。
黄府侧院中盛开的芍药花边,站着一双有情人,如同一对儿神仙眷侣。在这大好春光中,却不是谈情说爱,说的竟是对赌当今的天下,又有谁知道他们为了各自的理想,即将分离,天各一方。
张宁美眸深注陈龙,徐徐道:「此次我们从零陵撤军,会跨过长江,按照我父亲制定的战略,进逼汝南,这长江以北和黄河流域,将成为我们今后几年经略的重点,以便集中力量,结束各地黄巾军各自为战的局面。陈大哥尽能够在长江以南厉兵秣马,大展宏图。」陈龙道:「既然如此,我要是再推辞就是虚伪了。我虽没有投降黄巾,但我在此承诺,黄巾若得了天下,只要能善待百姓,我们之间必然能够和平解决。我还是那句话,希望魅娘回去,约束各方的黄巾,不可抢掠百姓,无端杀戮。」看魅娘微微点头,继续道:「魅娘,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宁展颜一笑,犹如牡丹盛开,把身旁娇艳的芍药都比了下去,开言道:「陈大哥,我们之间也算是好朋友吧?你什么都能够和我说。」陈龙见她笑的明艳动人,也跟着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道:「那我以后就做你的男闺蜜。「张宁听陈龙说的新鲜有趣,不由笑的更加明艳动人。
」我要说的,魅娘要牢记在心。」陈龙早就从光脑中对黄巾起义的历史详细了解过,黄巾军虽然现在看如星火燎原,但由于各自为政,很快就会被朝廷派兵各个击破,而张角也会在今年病死,不知自己来到此物乱世,会不会改变黄巾迅速败亡的历史。即使历史车轮不会改变,对于身旁的美人,自己也一定要让她活着回到身边。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缓缓道:「黄巾军能够团结起来,必然能发挥更大的力气,你父亲的方略肯定是正确的。然而汉朝廷的部队还有不少是有战斗力的,比如卢植、皇甫嵩和朱隽,遇到他们你一定要小心。」想起不仅如此一事,继续道:「还有,你父亲手下有一人门徒叫唐周,一定要小心此物人,不要让他参与任何机密。」
张宁美眸泛起不可思议的涟漪,清纯的双眸变得扑朔迷离道:「陈大哥,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能未卜先知?」陈龙清楚不好解释,只得搪塞道:「魅娘,我不是长安人吗?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能对北方都城的事情了如指掌。有些秘密待将来再和魅娘见面时,再和你分享。」魅娘听到再见面好几个字,不由开心起来,欢笑言:「陈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再见面时,你要把你所有的秘密告诉我。」陈龙赶紧道:「一定一定。」心下不由黯然,如果一切按照历史来发展,张角的败亡就是必然,魅娘的命运也是天意不可测,自己这小小的泄露天机也不清楚能否帮主魅娘渡过难关。
张宁想起零陵权利交割的事情,出声道:「陈大哥,太守官印已经交给你,剩下的事情怎么做,你自己和刘贤商量操作,刘度自然会帮忙。城里的粮仓和兵器库我都让他们整理完毕封好了,里面足够你建军使用。还有刘敏,我会想办法让他无声无息回到你帐下。」陈龙道:「以后魅娘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感谢魅娘心意。大恩不言谢,我自然也会信守我们之间的承诺。」说着,教着张宁拉勾,张宁笑嘻嘻把玉手和陈龙勾在一起。陈龙从绑腿中拔出青龙匕,对张宁道:「我收了你的大礼,暂时无以为报,这把匕首削铁如泥,你不要拒绝,带在身旁防身。」张宁珍而重之的收在靴筒里,半真半假笑嘻嘻追问道:「这可是陈大哥送我的定情信物?」搞得陈龙弄了个大红脸,极其不好意思。
两人分离在即,难得能单独相处,兼且话语投机,直到来人传膳,才依依不舍从芍药花丛边回到卧室,叫醒桃花。午饭时,说到张宁次日离开,王氏先依依不舍的哭起来,吃完饭就为张宁收拾行装去了,几个女人又叽叽喳喳谈了一下午,各道离别之情。陈龙清楚有黑衣人保护张宁安全,况且出城后很可能有大军同行,倒也不忧心张宁的安全。趁着几个女人聊天的功夫,自己约了刘贤,就在后花园谈事。刘贤清楚刘度被看管在郊外,刘邕成功逃出城外,暂且置于心事,道:「后面作何办,全凭大哥指示。如要逃出城外,还需见机行事。」
陈龙思索着该作何说,想了半天,干脆拿出那枚太守印信,放在刘贤手中。刘贤一眼认出是父亲的官印,震惊道:「大哥,此物官印是如何到你手里的?」陈龙道:「你父亲投降了黄巾,你可想一起投降?」刘贤皱眉道:「我早就和大哥说过,我是我,我父亲是我父亲,我现在,只听大哥的话。大哥若让我投降,我绝无二话。」陈龙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好办了。你带着零陵军兵和黄巾血战,这是有目共睹的,朝廷也无法无视这个事实。这官印是你父亲献给黄巾,但黄巾虽攻下零陵,但必然会遭到附近的朝廷军队围攻,他们不愿困守孤城,我已经和他们达成协议,咱们把你父亲秘密放到郊县藏起来,对外只说黄巾抢掠后裹挟你父亲撤走,公推我为零陵太守,名义上继续效忠汉室便是。将来咱们可以以零陵为根据地,争霸天下。」刘贤闻言,大喜过望:「这样最好,大哥终究肯带着我们打天下了。」倒忘了问陈龙是如何和黄巾打成协议的了。
不提刘贤喜滋滋回房养伤,单说陈龙正想回房看桃花和张宁,却见黄盖踏进后花园,远远叫着大哥且留步。陈龙正好也想找黄盖,两人就在亭子里坐着说话。陈龙问黄盖道:「三弟,听说你一直想投奔孙坚孙文台?」黄盖惊讶道:「大哥如何清楚的?」陈龙笑道:「是义父说的。」黄盖道:「那孙文台昔年与我有些交情,他文治武功,的确都是一时之选,我对他的确很敬佩。但比之大哥,孙文台还是有所不如。我来找大哥商量,零陵既已陷落黄巾之手,咱们是否举家去投奔孙文台?他必会收留善待我等。」陈龙不看黄盖,盯着水里的游鱼道:「三弟,你看这水里游鱼,多么自由自在。要是我对三弟说,咱们不必走了零陵,况且能掌握零陵的大权,三弟可还想着投奔孙文台?」
黄盖的大双眸不由得眯起来道:「这怎么可能?大哥不是开玩笑吧。」陈龙拿出太守印信给黄盖,正色道:「我方才和二弟谈过,黄巾军即将撤走,零陵的大权业已在我的手上。咱们对外只说黄巾劫掠后裹挟刘度撤走,公推我为新任的零陵太守,表面上继续效忠汉室,实际上发展自己的军政。二弟业已刚表态愿意帮我,三弟可愿帮我一起打天下?」说外,扭头盯着黄盖双眼。
黄盖不可思议的盯着手中太守印信,难以置信的追问道:「大哥,你是作何做到的?」陈龙微笑言:「黄巾的首领不是洪水猛兽,我和他们接触过,他们确实有弃城之意。他们在战略上要放弃长江以南,转战北方,是以我才能抓住他们的心理,为咱们兄弟争取来再度控制零陵大权,并且自己创建新势力的机会。」
黄盖方才有些相信陈龙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既然如此,就让孙文台见鬼去吧!」说着翻身跪倒,对陈龙大声道:「若能助大哥匡扶天下,解救黎民之苦,黄盖愿效犬马之劳!以后我黄公覆就是大哥的急先锋!」陈龙心中升起荒谬的感觉,黄盖被自己收拢,不清楚将来周瑜的苦肉计会找谁来施行,反正此物时空的这一段历史,是被自己改了,或许另一人时空里,历史不会变?
见黄盖还跪着,赶紧一把拉起,给了个大大的拥抱,说道:「好兄弟!」黄盖也是心潮澎湃,仿佛注意到自己血染征袍,为新的零陵军队浴血奋战的场景。陈龙知道黄盖深谙兵法,让黄盖先想想如何着手组建新的部队,黄盖答应一声去了。
陈龙见刘贤和黄盖都归了心,心情不错,不由哼着小曲儿回到卧房看桃花和张宁,心里想着新军的名字和班底。张宁听到陈龙哼的小曲儿,从屋子里蹦出来,大声道:「陈大哥,你竟然还会唱歌?就是曲调有点怪,不过挺好听的,你进来给我和桃花唱一个。」陈龙吓得赶紧后退,连叫不敢,被张宁死拉硬拽进屋,桃花也大声附和,陈龙只好勉为其难,哼哼了一首周杰伦的《青花瓷》,张宁听得好听,缠着陈龙教会了才作罢。这一夜,黄氏一家人济济一堂,给张宁开欢送会,热闹了整晚不提。
转天清早,一辆整整齐齐的马车停在了黄府门前,黄府家人都送到大门处,陈龙说好了要送张宁出城,让人牵了一匹马拴在门口。桃花极其不舍,也要一起送出城,张宁答应了,和王氏依依惜别,又和黄安等人打个招呼,和桃花钻入马车。车夫正是那乔装的黑衣人,陈龙清楚一路有这个高手相随,心下稍安。
马车咕噜噜出了北门,往长江方向行去,街上竟然没有一人黄巾兵,门口也是无人把守,打听了一下才清楚,黄巾业已连夜撤军,零陵成了一座空城。北门外的战场已经清理干净,郊外草长莺飞,蓝天白云,天气极其晴好。走出几里之外,张宁死活不让送了,拉着桃花下车,在那里说体己话,陈龙趁机对车夫道:「圣女的安危,都在你的身上,我不愿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你可恍然大悟?」马元义道:「那是自然。」陈龙再道:「此去千里迢迢,信息难以递送,我想请你帮我定期送来圣女的消息可好?只要知道她一贯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马元义微微点首道:「足下有这个心愿,不枉小姐对你一往情深。你的此物要求我答应了。」陈龙感谢道:「那在此谢过,还不知您作何称呼合适。」马元义轻声道:「我叫马元义,是圣女的卫队长。」陈龙行了个礼,不由想起黄巾历史上马元义就是那被唐周陷害的黄巾暗探,被朝廷车裂于市,不忍道:「马兄要小心一个叫唐周的人。」马元义闻言微微一怔,正欲询问,这时桃花和张宁手牵手走过来,桃花正嘻嘻哈哈笑的花枝招展,陈龙一问,才知道是张宁把自己要做她的男闺蜜的事情说给桃花听,把个陈龙臊了一张大红脸。
幸亏脸皮够厚,陈龙打了个哈哈,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对张宁出声道:「魅娘,你此去千里迢迢,路上一定要小心,我有一本轻功秘笈,桃花也略有小成,适合你使用,这就送给你,算作这些天你照顾桃花的报答。」张宁接过,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陈大哥、桃花,我下次赶了回来,再来看你们。」眼里不受控制的闪出泪花,连忙转身钻入马车,摆手告别,马元义挥了一下马鞭,马车缓缓启动,陈龙心意难平,不由大声喊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魅娘一路平安!」马车里,张宁早就满脸泪痕,嘴里念叨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名句,一路随着马车去了。
陈龙带着桃花返回黄府,刘贤已经准备好车马,就等着陈龙赶了回来,陈龙旋即叫上黄盖,三人乘马车直奔城外,在一人小院里见到了刘度。那刘度这几日十分憔悴,见了刘贤,父子俩抱头痛哭,直到刘贤说起黄巾撤走,公推陈龙为新的零陵太守,刘度虽十分惊讶,但见刘贤态度坚决,不由对陈龙道:「文龙,你乃人中之龙,我昔日那样对你,岂无嫉贤妒能之意,怕你超越我的儿子,将来抢了他的位子。不想冥冥中自有天意,这个位子还是你的。」说着对刘贤道:「既然贤儿你已经打定主意,就跟着文龙好好干,我贪生怕死投降了黄巾,从此以后,只能隐姓埋名活着,找个地方颐养天年,能时常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解决了刘度的问题,众人回到城里,刘贤就以自己的名义手写了一份召集令,上写黄巾大军已撤走,各级官员和将领见信,俱到太守府聚齐听令,杀散的士兵可回到各军营待命;又写一份安民告示,让百姓安居乐业。写好后让人誊写了多份,城里到处张贴,又让人在城里打起铜锣,广而告之。又让人去南城外寻找刘邕下落不提。
陈龙一干兄弟在太守府大堂等着各级官员聚拢,闲话如何组建军队,忽然一个小娃娃在堂下探头探脑,陈龙一眼瞥见大喜,叫到:「周不疑,你赶紧上来!」原来是周不疑到了。周不疑俩眼迷离的跟做梦一样,问陈龙道:「大哥,我不是做梦吧,作何才几天,你就成了零陵太守?」 陈龙撸着这个少年天才的脑门,把经历讲了一遍,周不疑方才如梦方醒。这时,各级官员越聚越多,纷纷参拜刘贤,看见陈龙坐在主位上,都是惊疑不定。刘贤清清嗓子,大声道:「我父亲虽然被迫投降了黄巾,但下落不明,焉知是不是被黄巾杀害了?我在城头和黄巾大战,诸位都注意到了,我的兄弟们有多少死在黄巾手里,此仇不共戴天!现在黄巾不知后方出了何事,业已连夜撤走,我召集大伙前来,是要重新建立零陵政权,推举新的零陵太守。」说着一指桌子后的陈龙,对大家说道:「按理说父业子承,但我父亲既已失节,我甘愿辞去太守之位,推举我的大哥陈文龙担任太守,文龙太守有经天纬地之才,是不世出的英雄,有他带领,咱们零陵才有希望。大家欢迎陈太守!」说着,领先鼓起掌来,旁边黄盖和周不疑也纷纷鼓掌欢呼,众人本来掌声稀稀拉拉,在带动下最后也欢呼起来。
刘贤满意的点点头,大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表章会立刻送往荆州刺史那里。大家随我一起参拜太守。」说着,带头跪下磕头,黄盖和刘先他们也赶紧跪下磕头,众人见刘贤都磕头了,纷纷跪满了大厅,齐声道:「下属拜见新任陈太守!」
陈龙知道,那个时段朝政混乱,自己当零陵太守的表章只要往上一送,没有不批的,自己此物大汉朝的零陵太守算是坐稳了。当下,下大堂扶起众人,言道以后不要再行跪拜之礼,文官只许鞠躬,武官只行军礼,众人闻听,不由满堂喝彩,都道陈太守一出手果真非同寻常,阿谀之声搞得不习惯吹捧的陈龙,都有点飘飘然起来。
陈龙回到太守椅子上,双手往下压了压,堂下逐渐寂静下来,陈龙道:「承蒙大家不嫌弃,承认我为零陵之主,我现在宣布,大家即日起各归其职,点算城里所剩下的物资钱粮,重新登记造册。成立甚是时期临时领导小组,我任组长,刘贤任副组长,领导小组成员包括黄盖、刘先、周不疑,商量新的人事任免方案并负责城内治安。另由我和黄盖牵头,整理整编所剩下的部队,组建新的军队,就叫。。。青龙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