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想起来了？

我开心的太早了？

年少的丹妮斯一愣。

杰森的回答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以至于她忘了接下来要说何。

过了大约一两秒钟，这才结结巴巴的不好意思开口道：

「你的车里好热……」

呼！

杰森拉开了身旁的车窗，夜晚的秋风带着寒意直直的吹入。

丹妮斯的头发都被吹得飞舞起来。

此刻，女孩的心和她的头发一样……凌乱。

眼前的人……

有病吧？

女孩这样评价着，并且，准备接下来的路途不再和杰森说一句话。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杰森在随手关上窗口的时候，竟然将一旁的报纸递了过来。

什么意思？

女孩不明所以的接过了报纸。

《消失的猫》？

她看过，写的不错，只是传闻作者是一人经常以采风名义，实际上却是吃坏肚子的断更王。

《占卜之家邀请您的光临》？

此物她也清楚，还去过占卜之家，一群神神叨叨的家伙，收费昂贵不说，还没有好几个准的，至少，她想找个意中人，那些家伙就没有一个能占卜出来的。

更气人的是，有几个家伙占卜完后，竟然告知她要小心厄运。

很明显，这是要骗钱！

她，丹妮斯，不上当！

《头天的马戏表演，简直是灾难！》

马戏表演？

已经表演过了吗？

我作何不依稀记得了？

我不是理应去看表演，然后才耽误了乘坐公共马车的时间吗？

丹妮斯目光中浮现了疑惑。

随后，继续看了下去。

‘昨天的马戏足够好看、盛大，要是不是最后狮子突然暴起伤人的话，我们一定会奉上掌声！可现在我们只能是哀悼那位英勇的小镇女孩丹妮斯……’

狮子？

袭击？

我？

丹妮斯如遭雷击般呆愣在椅子中。

同时，她脑海中的一些全然不愿意想起的记忆徐徐出现了。

攒了三个月的零用财物，她准备去杰丹伦看一场马戏，随后，将心仪已久的小饰品买赶了回来，当做秋收的礼物。

可只因在占卜之家的占卜，她的这件礼物只能是等到入冬了。

只不过，庆幸的是马戏很好看，她旁边的小女孩还分了她一颗麦芽糖。

可是……

噩梦降临了！

在马戏的最后，本该跳火圈的狮子，蓦然发狂，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她的方向扑来。

她吓得瘫软在地。

她旁边的小女孩更是吓傻了。

那时候的她不清楚怎么了，竟然一把推开了小女孩。

接着、接着……

「我死了吗？」

丹妮斯抬起头，呆呆的望着杰森，声音沙哑的追问道。

杰森没有回答，更没有任何的表示。

只是用目光扫了一下报纸。

在上面的插图，有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原来……」

「我死了啊。」

丹妮斯喃喃自语着，本来活力十足的面容上，泛起了阴沉，气息则是迅速的变得阴冷，而那完整的身躯也变得残缺不全，鲜血淋漓。

「为何？」

「为什么我会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会啊！」

丹妮斯质问着近在咫尺的杰森，阴沉的面容迅速的扭曲，变得狰狞恐怖，眼中更是浮现出了对生的向往与……厌恶。

特别是当她转头看向杰森时，更是浮现了血腥杀戮之感。

然后……

啪！

杰森抬手一记耳光抽在了丹妮斯的脸上。

丹妮斯被打懵了。

我被打了？

我死了还被打了？

我是亡者，他是生者，他理应怕我才对，他竟然敢打我？

就在丹妮斯还在怀疑亡者生涯时，

杰森方才抽过去的手，反手又是一抽。

啪！

这一次更加的响亮了。

而且，手还没有放下。

望着杰森再次就要落下的手掌，丹妮斯大声喊道：

「等等！」

双手捂着脸颊，丹妮斯惊恐的望着眼前身材高大、健壮，面容淡然的男子，此刻的她像是、有点理解……杰森为何说她开心的太早了。

「你是驱魔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丹妮斯忐忑不安的追问道。

在她的脑海中则早已开始浮现曾经看过的传记。

普通人见到亡者都会吓得魂不附体，也只有传记里的驱魔人之类才会无视亡者的恐惧。

而每一个驱魔人都是冷酷、无情的。

对于亡者，不会手下留情的放过一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令丹妮斯心安的是，杰森摇了摇头。

「不。」

「我是……」

「守夜人。」

杰森这样回答着。

顿时，才松了口气的丹妮斯，又一次的忐忑不安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守夜人？

好像是比驱魔人更让亡者在意的存在。

然而，瞅了瞅冷淡的杰森，丹妮斯不敢问。

而杰森则是再一次的保持着沉默。

气氛凝固，让丹妮斯越发的坐立不安。

她第一次发现，亡者像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无用。

她不能穿墙、不能隐身、不能凭空移动物体，甚至，连一丁点儿的特意能力都没，还……挨打。

简直比她活着的时候，还要惨。

至少，她活着的时候，不用挨打啊！

最多也就是早晨赖床、晚上不睡，被父母念叨几句。

我要这样的亡者生涯有何用？

丹妮斯问着自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自然是没有答案的。

她业已是个亡者了。

尽管她坚持用她，不想用它。

估计是一时不习惯。

时间过得久了，它就习惯了。

实在是在沉默中憋不住的丹妮斯小心翼翼的张嘴问道。

「你在一开始就发现了我是亡者？」

「随后，你担心我引起意外的骚乱。」

「是以你准备提前预防，才让我上车？」

丹妮斯一面问着一面就注意到杰森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它。

那眼神仿佛是……

怜悯？

你怜悯我什么？

就算你能打我，但我也是一人亡者！

我也是有亡者尊严的！

就在丹妮斯想要声明一下的时候，就注意到杰森突然抽出了一柄宽刃短柄砍刀，随后，拿出了一支枪口很大的枪，比它以往见过的枪口都要大。

但最让丹妮斯恐惧的是……

杰森的眼神。

那种好像是食肉动物捕食时兴奋眼神。

「对不起！」

「我错了！」

「请不要吃我！」

丹妮斯正襟危坐，语速极快的说道。

可杰森根本没有理会丹妮斯，就这么的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下一刻，

猛兽的嘶吼声突然响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这声嘶吼中，丹妮斯愣了愣，更多的记忆开始涌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想起来了！

她作何会会站在那等这辆马车！

她，仿佛是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