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家派来的?」
楚行云瞳孔微微紧缩,脸色逐渐冷了下来,淡漠道:「我有意不去招惹水家,但水家倒好,主动招惹起我们,看来在他们眼里,还以为楚镇是软柿子,能够随便揉捏!」
「幸好当晚有阎前辈的帮助,镇子才没受到多大损失,现在那群人都被囚禁起来了,正关押在镇子的黑牢里。」楚虎的眼中也有一丝冷意。
自楚镇崛起,就从未针对过水家。
但水家自始至终都把楚镇看成是眼中钉,不惜派出如此多的高手,趁夜潜入楚镇,想要大肆屠戮一番,这样的做法,卑鄙而又狠毒。
「走吧,先回镇子。」这个地方人多口杂,楚行云不想谈论太多,抬步就朝百宝楼外头走去。
「楚家主!」刚出了几步,蓬头盖脸的顾青山就走了过来,满脸讨好道:「上次的事,我多有不对,还请楚家主多多见谅,我已经准备好了酒宴,还请楚家主到城主府一聚。」
听到顾青山的话,人群的目光微微一凝,楚行云好大的威风,竟然能让顾青山主动设宴道歉,这场酒宴之后,恐怕楚家就要成为西风城的顶尖家族了。
可,楚行云却是摇头叹息道:「顾城主,上次的事,我早已经忘记,你大可不必记在心里,我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说完后,楚行云头也不回的走了了这个地方,让顾青山面上的笑容僵硬住,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似乎一直都没想到过,自己的邀请,居然会被一口拒绝。
离开百宝楼后,楚虎边走边说,详细叙述着当晚的一切经过。
在楚行云炼丹的这段时间,楚家得到很多家族势力的支持,往来络绎不绝,直到最近几天,这一风潮才消散下去。
水家,正是抓住这一间隙,伪装成山贼模样,趁夜偷袭,人数更是达到了百数之多。
只不过他们刚出手,就被阎毒发现了,立刻释放出毒烟,将这些人都制服住,也幸亏阎毒擅长毒功,否则换成其他人,绝对免不了一场苦战。
没过多久时间,楚行云三人回到了楚镇,阎毒早已就等候多时,一看到楚行云,就急忙迎了上去,道:「主人。」
「你受伤了?」楚行云眼尖,一眼就注意到阎毒的肩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前几日出手时,对方人数太多,强行冲杀,难免有些失误,不过并无大碍。」阎毒摆了摆手,依旧是躬着身。
楚行云转头看向阎毒的目光中,泛起了一丝涟漪,拿出两瓶丹药递给阎毒,道:「这两瓶是金创丹,专治外伤,拿着吧。」
「金创丹!」阎毒微愣,这丹药他并不陌生,是百宝楼的招牌灵丹,位列二品,只要服下一枚,外伤就会随即结痂,是不可多得的疗伤圣药。
阎毒依稀依稀记得,一枚金创丹,像是要六千多两银子吧,这两瓶……
「阎前辈,既然少爷都给你了,你就收下吧,这么点灵丹,少爷还不放在眼里。」楚虎嘿嘿一笑,示意让阎毒收起来。
「多谢主人。」阎毒清楚楚行云深不可测,也不再多加推辞,小心翼翼地将金创丹收起后,便带着楚行云朝黑牢走去。
轰隆隆!
沉闷的大门被轰然打开,一股恶臭味立刻扑鼻而来。
黑牢里许久没有阳光,在灯火照射下,里面的人群纷纷闭上了双眸,等适应后,便发现眼前多出了一行人。
「楚行云,你终究出现了。」一道充满憎恨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赫然是水崇德。
此时,他瘫坐在地面上,双目如钩,死死的盯着牢房外的楚行云,如果不是中了阎毒的毒,浑身乏力,恐怕会直接冲上来。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你们今天会落得这般境地,全都是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你们太目中无人,根本没把楚镇放在眼里。」楚行云声线淡漠,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的情绪。
「不过是拉拢了阎毒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要是我们不是中了埋伏,你们楚镇,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狐假虎威之辈,真是可笑至极。」
水崇德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不屑,在他看来,楚行云就是运气好,拉拢了阎毒这样的高手,否则,他早就完成了任务。
但不屑归不屑,水崇德对楚行云还是有些改观的。
阎毒是什么样的人物,所有人都很清楚,自持清高,无拘无束,楚行云竟然能把他拉拢过来,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更让他震惊的是,楚行云拉拢了阎毒,这事,居然没人清楚。他们竟然把消息都完美封锁了,这样的手段,楚行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行云无视水崇德的谩骂,冰冷道:「你作何看作何想,我并不在意,我只想清楚,十六年前,你们水家跟云梦武府合作,掳走了我的父母,目的到底是什么?」
水崇德目光一紧,脸上没有刚才的嘲讽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惊愕,双眸瞪大,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水崇德转过头,但他脸上的表情,业已充分说明了他心中的惊慌之色,全然是懵了。
「你现在的性命握在我的手中,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回答我,你们的目的是何!」
楚行云冷喝一声,身上,陡然散发出浑厚灵力,降落在水崇德的身上,竟让他有种胆颤感觉,浑身上下开始不住的颤抖。
「我不明白你在说何,更不清楚什么目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水崇德绝不会眨一下双眸。」水崇德紧咬着牙关,死都不愿意透露点何。
楚行云冷视着水崇德,脸上的神色越发冰冷起来。
忽地,他身上的力场消散,淡笑了声:「既然你如此强硬,那好,你我之间打个赌。」
水崇德愣道:「打赌?」
「很简单,我解开你身上的毒,你我交战一场,若是你赢了,我就放你离开,绝不伤你性命,若是我赢了,你就把十六年前的事情详细叙述一遍,如何?」
楚行云不急不缓地出声道,当话音说完的一瞬,他目光瞥向了水崇德,发现水崇德的面上顿时浮起一丝狂喜之色。
也正是这一丝狂喜之色,让楚行云笃定,水崇德一定清楚些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