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悠长,看的很认真。他忽然问我说:「张晏,你清楚这河流的尽头是哪里吗?」
我说河流的尽头肯定是大海。
只是我从小生活在河边,还真没看见过大海。
袁真收回目光,叹口气说,这尽头恐怕要变天。
我追问袁真说:「师傅,你说的话何意思?」
袁真认真的回答我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咱们该回去了。」
我和袁真沿着原路往回走,到了老槐树下面,发现树冠重新黑了下来,袁真深看了眼,顿了几秒,何都没说,往家里走去的时候,袁真说,等下你把寡妇死了的事情告诉你二爷爷。总得有人去处理。
我说我现在就去。
袁真拉住我说,先别急,回去洗澡后再说。
还没到家,就看见肖晚晚从极远处急匆匆的跑来,神色有些慌乱,我连忙问说,出什么事情了?
肖晚晚也是个谨慎的人,瞅了瞅四周。
袁真说:「丫头,放心说吧,这四周没人。」
肖晚晚嗯了声说:「张晏,你爷爷走了,让你别去找他。只不过我不确定你该不该去找他,是以我跑过来告诉你,现在他才走不久,说不定还能够追上。」
肖晚晚说着话,面如桃花,眼若星河。好看的很。
可我的心立马变的不再平静,我的爷爷醒了,我问肖晚晚说:「他往哪边去了?」
肖晚晚指着一个方向,随后说,我带你去。
我不多时就追了过去,爷爷昏迷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醒了,怎么就不告而别了。肖晚晚跟在我身后跑着,还不忘让我小心点。跑了一程,根本就不踪影。
看来是追不上,我问肖晚晚说:「我爷爷还说了什么吗?」
肖晚晚喘着粗气,伸手摸去额头的香汗,说:「他让你凡事都听你师傅的。」
我继续追问说:「还有吗?」
肖晚晚说没了。
夜色漆黑,可能是跑的太急,浑身燥热,一阵冷风吹来,直接给我来了个透心凉。我目光望着肖晚晚,肖晚晚说:「先回去吧。」
我嗯了声,也没辙,我爷爷要是故意躲避我,我是绝对找不到他的。我回答原地,原本以为袁真会等我,可是到了后,发现袁真业已没了身影,我叫了几声师傅,没人回答,我和肖晚晚只好先回家。
袁真已经坐在屋内,在一盆水里放了两条鱼,一黑一白,我见过。
袁真见我来后,对我说:「等下把这盆水烧滚洗个澡,就去找你二爷爷。」
我坐在袁真对面,问袁真说:「你是不是早清楚我爷爷醒了?」
袁真说:「我不清楚,只不过,死王八在我手里,某些人和水鬼的交易就取消,按理说,你爷爷早该醒来的,只是去没见任何动静,我这几天忙于你的事情,没有看你爷爷的身体,没不由得想到他早就醒了。」
说真的,袁真解释的真的很牵强,但我也不好说何。
袁真像是猜透我心里在想何,就说:「张晏,你要理解你爷爷,你爷爷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我嗯了声说,知道。
我端着那盆水,烧的滚热,洗澡后,整盆水都变的浑浊起来。但却感觉自己异常的清爽,我洗澡出来,收拾下,就看见肖晚晚在院子里帮我洗衣服,我有些不好意思就说,你先放这吧,我待会赶了回来自己洗。
肖晚晚说,你和我还客气何,你快去做正事吧。
袁真不耐烦的对我说,做事怎么磨磨唧唧的,丫头马上就要是你媳妇了,还分这么清楚干何。
我也不好说什么,就朝着二爷爷家里走去,二爷爷家里的灯也是关着的,估计早睡了,我敲门叫着二爷爷,连续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出事了吧。
这才刚才出事,我差点就要破门而入。
身后却传来了二爷爷的声线,他说:「小宴,这么晚你还没睡,有事吗?」
我说有事。
二爷爷说有事进屋说。
我嗯了声,还问二爷爷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二爷爷骂了句,说:「神像被砸的凶手还没抓住,事情乱糟糟的。」
进屋后,二爷爷给我倒杯水,我先是把我爷爷醒来的消息告诉了二爷爷,毕竟二爷爷一直以来都很关心我爷爷,我刚说话,二爷爷就显得很澎湃说:「醒了吗?走,现在去看看。」
我拉住二爷爷,对他说:「你现在去也看不到。」
二爷爷不满说:「作何了,难道我哥还不想见我不成。」
我接着就把爷爷醒来的事情和二爷爷说了一遍。二爷爷面色凝重嘀咕了句说,我哥这是在搞何?
我摇头表示不清楚。
二爷爷问我说:「你师傅说了什么吗?」
我师傅啥都没说,对了我师傅让我过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二爷爷哦了声,让我说。
这些天的确发生了不少诡异的事情,我把春花和她孩子死的事情给说了,刚说完,二爷爷刷的下就站了起来。
二爷爷拍了下大腿说:「死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说。」
「二爷爷,我也是刚清楚的。」我苦笑着说。
二爷爷二话没说,拿着手电筒就出门,召集村子里人朝着春花家里赶去。
我也跟着一块过去,等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村里人都很震惊,人群中有人琐碎的说着事情,无非就是河神前来报复,还说,上次二愣子死了,这次又死一双,这日子没法过。
二爷爷阴沉着一张脸很不好看。
二爷爷叹口气说,这都是命啊!
村里有人说,这两具尸体,死想太难看,而且还吊死在地下室,恐怕会变厉鬼,来报复我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话落下,人群哗然。
二爷爷抽了口眼,骂了声狗屁,让那人闭嘴别乱说。
村里人平时在黄河边捞尸,尸体见多了,看这尸体都成这样,就知道死了已经好几天。二爷爷问妇人说:「你确认没看错?」
只不过却在这时候,有一妇人说:「不对啊!早晨我都还见过春花,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妇人没有。
这时候有人回答妇人说:「那你肯定是撞鬼了,小心春花晚上找你。」
妇人被吓的赶紧闭嘴,不过妇人说的没错,只因我早上也见过春花,这的确是有些诡异,但我没往下说,怕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二爷爷还是支持土葬,土葬之前,二爷爷还自己动手把尸体头上的木钎子给拔掉,动作很熟练。
我看的有些出神,只不过什么都没说。
二爷爷让我回家去,免得做噩梦。
我说了声好,现在在这也帮不上忙,我往家里走去,看见肖晚晚又开始炒菜,我愈发觉得她是贤妻良母,不免有些动心。
我看的出神。一道咳嗽声传来,问我说看何呢?
我赶紧回神说啥都没看。
袁真笑了笑,说德行,进来,我问你好几个问题。
袁真自然不会客气,开口就说:「你认识二愣子多久了?」
我嗯了声,往屋里走去。我对袁真说:「师傅,你有何尽管问吧。」
我说:「从小就认识,不过他脑子从小不灵光,我们也没作何玩过,接触的少。」
袁真继续说:「那你知道他的来历吗?他的父母是谁清楚吗?」
这些问题把我给问住了,经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是忘了二愣子叫本命叫啥,况且他的父母我是真的没见过,反正二愣子基本上是靠村里的人养活的,也是俗称的吃百家饭长大的。我如实和袁真说了。
袁真说看来从你这个地方是得不到答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问袁真说:「什么答案?」
袁真说:「我现在也不清楚。」
肖晚晚从外面端菜进来,袁真起身说,你们先吃,我出去办点事情,明早十点,你把你二爷爷找过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我嗯了声,说好。
我和肖晚晚吃完饭,我心里好奇,就问肖晚晚说:「我爷爷真的何都没和你说了吗?她没问你黑色镯子的事情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肖晚晚原地定住几秒,说:「没有。」
我哦了声,也没说太多,收拾下睡觉。第二天早晨,我按照袁真说的,把二爷爷给找了过来。
约莫等到了十点钟,袁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袁真,我不由得失神几秒,袁真给人的感觉,有时候无比严肃,有时候有无比随和。我二爷爷见袁真过来,就主动起身叫了声袁大师。
二爷爷先是感谢袁真救了我爷爷。
袁真摆摆手,说,这一切都是定数,就没说太多。两人落座来后,袁真就开始说:「我肚子里有些疑惑,还请你帮我解答。」
二爷爷说袁真尽管问,肯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袁真开始问:「二愣子的父母是何人?他又是从哪来的?」
这话落下后,二爷爷的神色忽然凝重了几分。二爷爷调整了下情绪,说:「袁大师,你问此物干何?」
我刚想插话说,二愣子其实没死,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袁真一人眼神止住了。
袁真说:「难道不方便说吗?」
二爷爷顿了会,说:「也没何不方便,都是陈年旧事,只是有个人更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谁?」袁真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