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嫂继续说:「那天我在门外晾晒咸鱼,忽然来了个背着箱子的壮汉,找我讨一碗水喝,我也没多久就倒碗水给他,喝完之后,他就说要感谢我,不能白喝我的水。我当时是拒绝的,可是他却一直说要报答我,便我问他作何报答?他就说帮我算算命。你也知道,现在的骗子这么多,而且他年纪也不大,所以我没放在心上,就让他算,可是让我没不由得想到的,这一算还真是算准了,把我丈夫生前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生辰八字无一出错,我打很是意外,就让他进了屋。他问我说,想见丈夫一面吗?其实这么多年,我和孩子都没见过他,挺想他的,要是能把他找上来,也满足我心愿,可错就错在这。」
说着春花嫂开始哽咽起来。
我让春花嫂渐渐地说。
肖晚晚变的有些气愤,拳头都捏紧了几分。
春花嫂调整了下情绪,继续说:「到了夜晚,我和孩子跟着他到了地下室,他开始做法,还真的把我丈夫给喊上来,我和孩子都很激动,我和丈夫说了不少话。等事情结束后,我和孩子都很感谢他。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开始问我要报酬,并且当着孩子的面把我给……」
说到这春花嫂不好意思说下去。
我接春花嫂的话说:「最后他把你们都给钉死,你们的魂魄就来到了老槐树下,是吗?」
「是的。」春花嫂说。
「他也曾想带走我们的魂魄,可是连他都靠近不了老槐树,这老槐树仿佛无形中在保护我们这些冤魂。」
我心沉了沉,这么说来,那天和木匠在室内里乱搞的人,理应不是春花嫂,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假象。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袁真忽然插话说:「他有和你们说过他叫何名字吗?」
春花嫂冥想了会说:「好像叫缺一法师。」
袁真呢喃了声,什么狗屁缺一法师,我看是缺德法师。
春花嫂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求我们帮她报仇。我让春花嫂先起来,有何话都好说。袁真也说:「你先回去吧,这仇我们肯定帮你报的。」
春花嫂应了声,带着孩子就往老槐树走去。
肖晚晚面色有些苍白,我忍不住问了句,说她没事吧?肖晚晚说没事,只是觉得春花嫂母子可怜。
袁真眉头皱了皱,说:「先别觉得别人可怜,你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后被人算计,恐怕往后也不会太平。」
我和肖晚晚对视了眼。我今晚见过那些魂魄都要让着肖晚晚,就更加觉得她不是什么普通人。
袁真说走现在去黄河边,见河神。
走在路上,我忍不住问了袁真说:「师傅,那老槐树是怎么回事?作何会能对魂魄形成庇佑?」
到了黄河边,袁真在黄河边插了三炷香,和一面黄色的小旗子。袁真盘落座来,双手合十默念着,几分钟后,袁真的声线忽然加大:「黄旗问路,速速来见。」
袁真长出口气说:「这世界上有不少事情都不能解释,要真的追根问底,可能到最后会吓死自己。」
说着话,就起了一阵风,风直接把黄色旗子吹落在黄河里。
说来也奇怪,黄色旗子落到水中,没有立即被水浪给吞没,而是像是插在水里,直挺挺的。在水浪的顶端飘来飘去,但就是沉不下去。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小黄旗才沉了下去。
然后我就看见从水里面冒出了几个影子。
没多久,好几个影子全部站在了水面,为首的影子,面相凶狠,身高足有十尺,穿的衣服前面,还缝着精致阴暗的图画,望着有些吓人。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水鬼。
忽然其中一人水鬼指着我们说道:「大人,就是他们上次用的勾魂索。」
我长这么大一贯听过河神的传说,然而一直没见过河神,此时见到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袁真倒是丝毫不犯怵。
河神可能听了水鬼的提醒,才出声对我们说:「识相的话,速速把勾魂索还回来,我还能饶你们一命。」他的声线威严无比,震的我耳膜都在发响。
袁真往前迈了一步说:「我要是不还呢?」说着话,还把勾魂索拿了出来。
河神听后冷哼一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步就跨到了岸上,伸手就朝着袁真抓来,袁真闪身避过。
河神追着袁真上前,忽然手中多出了黑色锁链,我看眼就清楚是勾魂索。他朝着袁真一甩,立马勾住了袁真的脖子,我心想糟了,要出事了,就想上前帮忙,结果被袁真拦住,让我别过去。
袁真脸色从容,对河神说:「你试试,能不能把我的魂魄勾出来。」
河神很快发力,然而袁真一点动静都没有。
河神面露疑惑。
袁真则是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说:「黄河泱泱千里,绵延不绝,你来当了河神,却搞的乌烟瘴气,信不信我去龙王彼处参你一本。让它摘了你的乌纱帽。」
河神面露阴狠之色,声线冰冷说:「参我?你也要有命才成。」河神说完后,大手一招,所见的是黄河的浪蓦然变大变急起来,河水往岸边涌来,倾泄到了袁真的身上。
我亲眼望着袁真被淹没,我叫了声师傅。
急忙凑上前去看,肖晚晚也跟着我一块过来,就在这时候,河神忽然吩咐说:「你们还愣着干何,把他们俩拿下。」
水鬼得到命令后,就朝着我和肖晚晚奔过来。肖晚晚很快就护在了我身前,对我说:「你先走。」
我暗自思忖我要是现在走,那我就真的不是男人,我把肖晚晚拉到身后方。
我们此时已经被水鬼包围,水鬼朝着我们靠近,眼望着就要动手的时候,忽然一声冷喝声传来:「我看谁敢动我徒弟。」声线落下后,原本汹涌的水流,逐渐消失不见。
袁真奔着我们过来,抬手就把最前面的水鬼给拍的跌落进了黄河。
其余的水鬼见状都不敢动。
河神面色也变了,问袁真是什么人?袁真笑了几声说:「我念你初犯,就不和你计较,我现在有件事情要你帮我办,要是办不成后果自负。」
河神可能是见识到袁真的本领后,态度变的了不少。他试探性的问:「什么事情?」
河神面露古怪之色,顿了会说:「你这样只说一个名字,我作何找得到人。而且万一他在岸上怎么办?我身为河神是不能肆意到我人间走动。」
袁真说:「这河里水质浑浊,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人和事,我现在要你帮我找到一人叫缺一法师的人。」
袁真回答说:「这人肯定是在黄河里,别以为我不清楚尽头出的事情,现在你们都在找一人人对吗?只不过你们在找那个人的时候,最好注意手段。废话我不想多说,要是你七天之内,不把缺一法师送到我跟前,你这河神就别想干了,这尽头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河神冷着声说:「你这是在威胁我?」
袁真用手拍去了身上的灰尘,霸气的说:「是,我就是在威胁你,我的耐心可不好,你现在最好去办事。」
这时候,有个水鬼插话说:「放肆,你何狗东西,竟然敢对河神大人不敬。」
只是刚说完话就,就被袁真用勾魂索锁住,一把拉过来,捏在手中,直接捏成了黑色的粉末。最后一扬,飘散在空中。
河神的面色业已变的无比难看。袁真是继续说:「难道还要我多说什么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落后,河神哼了声,就没入了水中。水面没多久就恢复了平静。
我望着袁真,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简直不要太震撼,袁真的本事远超我的想象。我有些失神,袁真拍了我下,说:「想什么呢,回家。」
我忍不住问袁真说:「师傅,你比河神都厉害,你该不会是龙王吧?」
袁真瞪了我眼,让我别胡说八道,小心被不该听到人听到,惹祸上身。
我赶紧闭上朱唇。
肖晚晚倒是何都没问,跟着我们往家里走去,到家后,时间已经很晚。爷爷还是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去哪了。肖晚晚说给我下碗面条。我则是往爷爷的卧室走去。
只是刚进去,我就愣住了,所见的是爷爷的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何都规整好,况且屋内仿佛还有一股烟味。
我叫了声肖晚晚问说:「晚晚,爷爷的室内是你收拾的吗?」
肖晚晚走了过来,说我没有收拾,作何了?
我暗自思忖,难道爷爷赶了回来了?
袁真也凑上前来问我说:「张晏,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嗯了声,说爷爷可能回来过。
袁真四处看了几眼,对我说:「你爷爷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道理,你也别多想,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
我说知道了。袁真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今晚你在你爷爷门槛上放个领导,即使你半夜听到铃铛响了,也不要睁眼。
我应了声,觉着袁真说的有道理,就按照他的说法,找个铃铛放在门槛上。
我问袁真作何会不要睁眼?袁真说等晚上你就知道,袁真说完就撤了。
我吃完了面条,洗澡就睡了,爷爷现在不在,我就睡在了爷爷的卧室,刚开始一贯睡不着,脑子有些乱,后来熬不住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到半夜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叮铃的声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