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士笑着说:「是不是见着那黑老头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邱道士又继续说:「他脾气真的很臭,这些年估计越来越臭!和崔府君没得比。」
我思虑了会,脑海里忽然浮现钟馗大人的样子,但不确定,于是就问了句。
邱道士没好气的说:「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诧异的看了眼邱道士,听他的语气,像是早就预料到会碰到钟馗。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邱道士拍了下说:「张晏,你这是何眼神?赶紧把你在地府遭遇的事情和我说说,你这一去都好好几个时辰,你媳妇都怪我让你去,担心你要死。」
邱道士成功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把地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邱道士。
肖晚晚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到了外面去。
邱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有人要在排挤你,让你当不成这土地爷。」
我嗯了声,邱道士说,只不过五日的时间也应该够了。
我接着说:「只是还多了个王土地,他肯定会在中间坏事。」
邱道士摆摆手,无妨。像是根本没把王土地放在眼里。我和邱道士说完,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敲门的声线,管家的声音响起说:「几位高人,我家老爷有请。」
肖晚晚应了声就把门给开了。关键看见我,脸上明显浮现了惊讶的表情,他对我说:「高人,你是刚从地府赶了回来吗?」
我嗯了声,没多说。
他接着问我说,在地府碰见了什么,地府长什么样子。我都没理他。
因为之前答应帮李老爷把李夫人的魂魄带赶了回来,但此时压根就没带赶了回来,我只好对李老爷说了声抱歉,说李夫人的魂魄暂时回不来,但是李夫人让我带话回来了。
到了李府的正堂,李老爷业已等在那,见我后,迫不及待的就问我说他夫人怎么样了?
李老爷赶紧问我说带了何话?我如实相告。
李老爷叹口气,表情很是哀伤。还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看了邱道士,邱道士说:「李老爷,你也不必着急,五日之内,你夫人必定回魂。」
李老爷说真的吗?邱道士嗯了声,只不过在这之前,李府任何地方,得由我们随便走动,你看能够吗?
李老爷想也没想就说能够。
邱道士拉着我说:「我们现在先去李夫人的室内去看看。」
李老爷说自己也跟着一块,只是到了李夫人的房间,发现早就被清扫,没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过了会,邱道士忽然说:「李老爷你和夫人是不是分房睡?」
李老爷嗯了声说,是,分房睡了好几年,作何了?
邱道士笑着说没何。我目光在室内扫了起来,忽然在房梁上,我发现了一只鞋子。黑色的绣花鞋。
我提醒了下邱道士,邱道士瞥了眼,淡淡的说:「鞋等于邪,有人在屋内动了手脚。平时这屋子一般谁能进?」
李老爷说:「平时就打扫的丫头和身旁伺候的老妈子,吴妈。」
邱道士让李老爷把人找过来,李老爷不多时就吩咐下人去做,等人来了后,李老爷冷着声问说:「吴妈人呢?」
打扫房间的丫头顿时被吓的战战兢兢说:「吴妈,两天前回家探亲去了。」
李老爷继续说:「怎么没人告诉我?」
丫头说,这样的小事一般只要告诉妇人就行,是老爷你亲口说的。李老爷还想说何。我打断李老爷的话,让李老爷先把找人把鞋子拿下来看看。管家很快就找了一根竹竿,把鞋子给弄了下来。
我话刚落,刚才的丫头就说:「这鞋子是吴妈的。」
鞋子掉下来后,我握在手里,问在场的人见过这只鞋子是谁的吗?
我说你确定?
丫头说,我确定,鞋面还是我陪着吴妈去选的,当时吴妈说喜欢此物鞋子的图案就买了。
李老爷一听就怒了,说:「好啊!我花财物养了这老娘们,竟然还动歪心思,害死我夫人,管家你带人去这老娘们给我抓回来。」
管家应声带着人就去了。我也没阻拦。邱道士也没说何。
李老爷气得够呛,一阵咳嗽。我劝李老爷先回去休息,有何结果,我会告诉他的。李老爷走后,我让其余人也散了,屋内就剩下我和邱道士肖晚晚三人。
我问邱道士说:「难道凶手真的会是吴妈?」
邱道士双手放在背后:「这鞋等于邪,李夫人死的不寻常,她不是没有嫌疑,不过你有没有看见房梁上还有一样东西?」
我听了邱道士的话,目光立马再次朝着房梁上看去,可是何也没注意到。
我问邱道士说:「道长,那东西在哪里?」
邱道士淡淡的说:「房梁枕黑木,不死也活不长。」他的话,让我恍然大悟一般,再次看去,发现这间室内的房梁统统是黑色的,此时一看,还觉着有些瘆人。
邱道士说:「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我们站在一口棺材里面。」
冷不丁我身子抽了下,这么一说,的确有这种感觉。
我问邱道士说:「这算是有人提前给李夫人准备一口棺材吗?」
邱道士说:「算,只不过也可能是别人准备的。」邱道士掐指算了算,说,等晚上再来看看,说不定会有别的收获。
我嗯了声,和邱道士往外走去。肖晚晚这会问我说:「饿了吗?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面条。」
邱道士说,顺便也给我下一碗。
肖晚晚走后。邱道士拉我到了李府的门口,门开后,就看见一人乞丐蹲在旁边,像是在哭。乞丐穿的破破烂烂,头发多日未剪,所以看起来惨兮兮的。
然而他哭的却像是很难过。我暗自思忖这乞丐该不会是饿的吧?一般大户人家办红白喜事,乞丐都会凑过来,讨点吃的。
我上前去就给了乞丐一点零钱,对他说:「去买点吃的吧!不要哭了。」
我给了他钱后,还没走。不会又不是不够吧。我接着给了一张面额大的,他还不走,这让我觉着有些不舒服。但他从始到终,都是蹲着在哭,没抬头看我一眼。
我刚想说何,邱道士拉了我下,摇摇头。我往后退去。邱道士说了句:「无量天尊,不知道小哥儿作何会在这哭泣?有何难处不妨说来听一听,看看贫道可否帮你。」
乞丐这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也趁机看清楚他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看清楚后,我不由得呆了呆,这乞丐是真哭,不是装的。
邱道士问完后,乞丐没吱声。
邱道士倒是有耐心,接着问:「莫不是李府死的人是你何亲人?你才会如此难过。」
这话落后,乞丐立即开口说:「你胡说何,老子随便哭一下不行吗?」乞丐边骂边霍然起身来,拍了拍膝盖的位置。被乞丐骂了,邱道士也不恼,说:「你要是有什么难处,还可以找我们,贫道身边这位小兄弟,可是下过地府,能和判官说上话的人。」
乞丐诧异的看了我眼,说:「真的?」
尽管疑惑邱道士作何会和一人乞丐说这么多,但还是嗯了声。
乞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说了句,你们要真有本事,就不要让人枉死,乞丐说完转身就消失在胡同里。
邱道士收回目光,问我说:「张晏,这乞丐在李府大门处哭,不为吃的,不为财物财,你说这是怎么会?」
我想了下,也没想出头绪。就问邱道士,邱道士淡淡的说:「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邱道士又和我卖关子,我也没追问。以他的尿性,该告诉我的时候就会告诉我。回到李府,肖晚晚的面条也做好了,邱道士一面吃一面夸肖晚晚的手艺好,说我真的是有福气。
我也忍不住跟着夸了起来,肖晚晚含蓄的说,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我说好!求之不得。
贴近晚上的时候,管家就带着人回来,说没在老家找到吴妈,她老家的人说吴妈压根没赶了回来。吴妈就像是凭空消失,这让李老爷更加笃定吴妈是凶手,发怒的让人去找吴妈的踪迹。
晚些时候,吃过晚饭,我和邱道士肖晚晚朝着李夫人的室内走去。推开门嘎吱的响了声,我把灯打开,邱道士让我把门给关上,之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人**子,随后把**子的里液体朝着房梁上洒去。
洒完后,邱道士让我把灯给关上。
灯刚关上,肖晚晚就喊我说:「张晏,你快看。」
我立马顺着肖晚晚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所见的是房梁之上出现了好几个脚印,此刻正散发着绿油油的光。
邱道士说:「这不是活人的脚印,如果没猜错理应是鬼魂留下的。」
我接话说:「难道就是之前的绣花鞋把这些鬼魂招来害死了李夫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邱道士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只是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响声,听见有人喊说,找到吴妈了。我对邱道士说出去看看,邱道士说好。我们到门外,等见到吴妈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死了,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淹死的。
管家不多时禀明李老爷说,是从井里捞上来的,看尸体业已死了好几天了。身体都被泡烂了。
我靠近点想要查看,只是刚靠近,本来躺着的尸体,忽然直直的坐了起来,顿时吓的众人统统散开,我刚反应过来,可是吴妈紧接着做出一人更让我意外的动作,邱道士见状,赶紧抓住的肩膀,把我往后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