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
洛筠望着自己面前的剑,微微的垂下了眸子,如今情况未知,还是沉默的好。
那举着剑的中年人一袭白色流云道袍,手执七星宝剑,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模样,然而此刻却目含怒火,声线掷地有声「我天玄宗门下洛筠残害同门,偷练邪功,心胸狭隘,为天地所不容,我今日便代我师兄清理门户。」
洛筠却发现自己的面上有泪水滑落,不自觉的出声「我乃衡阳洛氏的嫡小姐,自幼与淮山齐桓定下婚约,世人皆知,而冷秋霜夺我未婚夫,使我洛家声名扫地,我杀她有何不对?她母亲勾引我父亲,使我母亲郁郁寡欢,病入膏肓,抱憾而终,我杀她有何不对?她害我幼弟,使我幼弟不良于行,灵根破碎,修为尽毁,我杀她有何不对?」然后又转头看向了众人,咬了咬唇「如今众位道友皆在,可否能告诉我洛筠所做有何不对?」
洛筠凄然一笑「黄道长,黄师叔,你说了那么久,说到底不就是只因我不是那传说中的天命之子吗,然而这些年,我自认为无愧于宗门,无愧于洛家,更无愧于我的道心。」
那中年人却是冷哼一声「你残害同门证据确凿,还敢狡辩,谁不知齐桓与秋霜两情相悦;而你母亲更是阻止洛家主纳妾,让秋霜在外漂泊十数年,吃尽苦头;至于你那幼弟,居心不良,落此下场自是咎由自取,还敢将这些推得一干二净,当真是不知所谓。」
黄凛被一下子戳中了心思,立刻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当真是门中不幸,竟是出了你此物逆徒,我今日便替天行道,替师兄除了你去。」说完便是一剑向她刺去,竟是想直接取了洛筠的性命。
洛筠注意到那飞来的法器,咬了咬唇,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一把,还能博得一丝生机,便洛筠直接转身跳了下去。
洛筠原本想躲过去,却突然发现原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离了这具身子,躲避不急,被刺进了腹部,又挨了一掌,而灵力竟然也是所剩无几,一下子身体便已经到了极致。
黄凛顿时就停了下来,往崖下看去,只能捕捉到一抹红色的身影。
旁边一贯沉默的男子突然开口「师叔,要不要派人下去搜崖。」
黄凛摇了摇头「思过崖高万丈,洛筠既是敢跳下去,就该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更何况那下面妖兽无数,她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那男子看了一眼思过崖,开口道「当真是便宜她了,若不是秋霜如今生死未卜,我定然要将她千刀万剐。」
林勋培有些担忧的开口「那师伯那边该作何说,毕竟这女人是师伯的嫡传弟子,我怕师伯他……」
黄凛微微颔首「阿培,你最近照顾好秋霜就好,其他的事情你便不用管了。」
黄凛轻拍林勋培的肩头「你不用担心,师兄那边我来开口便是。」
洛筠挣扎着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修为业已被废的差不多了,身上的血尽管业已止了,然而却也是受伤极重,随后又摸了摸自己自己的脸,只能感觉到血肉模糊,怕是这张脸业已不能再用了。
虽然业已开启了痛觉屏蔽,但是洛筠也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只能叹了一口气,对着系统开口「传输剧情吧。」
通过剧情得知了一切的洛筠勾了勾唇,此物世界怕是一人也不能放过呢。毕竟,欠了的东西,总该还赶了回来。
原主名唤洛筠,是四大家族洛家的独生女儿,从小便天赋异禀,灵力过人,乃是变异冰灵根和水灵根。况且一灯大师临死之前曾经说过洛家之女是天命之子,能转乾坤,换轮回,扭转人族与魔族对抗中的劣势。
身负重任的原主幼年便离开父母,前往有天下第一宗之称的天玄宗拜师,成功拜入修仙第一人——江准门下,成为了他唯一的嫡传弟子。
原主自幼就接受最正统的教育,守着最传统的礼教,自然也是颇得门派众人喜欢的,只只不过天生冰水灵根,冰灵根相对凌冽些,占了优势,是以常年冰着一张脸。
并且早早的就与四大家族之一的齐家定下了婚约,与最有天赋的齐家三子齐桓结为未婚夫妻,两人见面虽少,然而洛筠却在心里暗暗喜欢此物英俊冰冷的未来夫君,只只不过不善于表达罢了。
原本洛筠拥有最完美的一切,最好的灵根,最好的家庭,最优秀的夫君,但是这一切都在冷秋霜的到来之下成为了碎末。
又是一年招收新人的季节,洛筠奉师命下山招收新人,却发现另一人五行灵根的废物,尽管是废物,但是身边却跟着一个天赋极高的少年,只只不过那少年天赋虽高,但是却行为痴傻,只懂得亲近身旁之人。
那五行灵根的女子容貌艳丽,天赋虽差,然而却已经开始修行,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业已入了门,洛筠却顿时激起了好才之心,想着自己的修为业已到了能够收弟子的程度,况且也无人想要这对奇怪的组合,于是就打算收回自己门下,却没不由得想到遭到了拒绝。
其实她也是很迷糊,毕竟他们的修为和天赋都存在着各式各样的错误,如果任由他们自己发展下去,只会相互拖累罢了,她原本也是好心,要是旁人不信,那就算了。
没不由得想到,关键时刻原本应该在外地招收新弟子的齐桓跑了赶了回来,说是要收他们为徒,算是狠狠的打了洛筠的脸,如此还不够,还立刻把他们接回了殿,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洛筠为人冷淡却也不是不动感情,顿时心里就有些难过了,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强忍着。
但是看到他们越来越亲密的动作,洛筠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直接就警告了冷秋霜,却被偶然经过的林勋培发现,说她眼里容不下沙子,小气善妒。
原主气的直接摔了剑,回身就走,不想再发生任何交流。
到了月中,盛风下学回来,随手把自己的披肩递给身旁的小厮,然后询追问道「这几日我不在府内,府里可有发生过何事情?」
那小厮只是低下了头「听说小姐买了两个丫鬟,其余的便没有发生何事情了。」
盛风皱了皱眉「买了两个丫鬟,是从牙婆子那买的吗?」
那小厮这才意味到不太对劲儿「不是,听人说是直接送到了门房处,那人说的是大少爷买了两个丫鬟 ,然而后来小姐却把那两个丫鬟给领走了。」
盛风一思量便发生了些何事情,大概是那丫头趁自己不注意又偷偷溜了出去买了两个丫鬟,还假借自己的名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怕是被自己给宠坏了。
然后便来不及更衣,便去了芳华院,刚到芳华院便看到外面有个在扫洗的丫头,眉头微微的皱起,此物时辰作何还会有丫鬟在扫洗院子呢,这不该是早做完的活计。
那小厮也是极会会看颜色的,连忙解释的「这就是大小姐方才买的丫鬟。」
盛风点了点头,也不再看那个丫鬟,直接进了院子。
「小姐,大少爷来访。」翠钰手上捧着一盆洗脸水。
盛夕颜心里有些疑惑,此物时候自己大哥怎么会来访呢?但是还是随即的洗漱,整理好妆容,以免让大哥久等。
「大哥,你此物时候作何会来看我呢?」盛夕颜假装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走向了盛风彼处。
盛风刚想露出微笑,又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连忙绷紧了脸庞「颜儿,你自己做了些何,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盛夕颜眼咕噜一转就知道了,自己大哥指的是那两个丫鬟的事情,连忙撒娇道「哥哥哥哥,我的好哥哥,人家是真的有事情,是以才出去了一下嘛。」
盛风勾了勾她的鼻子「你是作何跟我保证的,现在怎么明知故犯呢?」
盛夕颜吐了吐舌头,一脸娇俏的小模样。
盛风向来拿自己此物妹妹没有办法,只能拾起自己手中的茶,掩饰性的喝了两口。
盛夕颜知道自己这就算蒙混过关了,连忙坐在哥哥身边,然后拖着下巴开口「哥哥,我听人说您明年就要科举了,是真的吗?」
盛风听到这个话题,只能点了点头「自然是这样,哥哥即将科举。」
盛夕颜尽管两世为人,然而对科举也不是很恍然大悟,只能转移话题「哥哥你清楚吗?小舅舅搬到京城里来住了,以后会经常来看我们的。」
这的确是吸引了盛风「小舅舅,小舅舅作何会要搬到县城里来住呢?」
盛夕颜自认为自己掌握着独家新闻「只因小舅舅要把生意做到京城里来,是以才要在京城里住的。」
盛风却是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小舅舅做生意向来是有天赋的,生意能够做到京城里来并不让人吃惊。
盛夕颜算了算自己还有三年才会入宫,起码在这三年之中,哥哥的态度对自己并不会产生变化,是以对哥哥的态度才会这般放肆与无畏。
至于入宫的事情,自然是要入的,不然如何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离央和贝儿见到了盛夕颜时,眼中皆含着一缕诧异。贝儿忍不住开口「小公子,您这是?」
盛夕颜笑了笑「如你所见,我是个女儿身,只只不过想出去玩儿,所以才借了哥哥的名义,我见你性情纯良,别把你从那儿捞了出来,你可会怪我?」
贝儿使劲摇了摇头「公子,不,小姐的大恩贝儿永生难忘。」贝儿虽然对他有些仰慕,暂时却也明白,依着自己的身份,充其量让自己做个外室,或者是歌妓,这些身份有可能连大户人家的侍女都不如。
离央只是冷冷的笑了笑,没有开口。
盛夕颜却没有空搭理离央,其实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管家你给她们两个分配一下工作,都安排在我的院子里就行,贝儿主要是管贴身物品的保存一类,而这个离央尽管她去院子里做些粗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