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震慑

婆子被吓得腿都软了，说话也磕磕巴巴的，「她……去了厨……厨房……」

「好好说话。」柳夭夭耐烦的出声道。

她将小刀更推进了些许，婆子冷汗淋漓，两眼一翻，几乎要晕过去。

另一人婆子见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姐，杏仁到大厨房为你要吃的，被欺辱了一番，我们与她娘有些情分，这才帮她先送吃的过来。」

柳夭夭心中不安，杏仁已经去了许久，仍不见赶了回来，只怕是出事了。

她不想坐以待毙，披上从柳嫣儿彼处抢来的披风，叫婆子带路就往大厨房走去。

此时府中的主子都已经用了饭，正是下人吃饭的时间。

柳夭夭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注意到好几个管事婆子围着桌子吃饭，台面上还有烫锅，热气腾腾。

一面摆放了各种蔬菜，还有新鲜切片的猪肉，极其丰盛。

而她身为伤员，这三天不是冷掉的青菜面条，就是干硬的窝窝头，下人所吃的饭菜比她丰盛了不清楚多少倍。

柳夭夭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杏仁的身影，她的眼神杀向婆子，婆子一口气梗在心口，连忙不住的小声保证。

「哪个孙子回来了不关门？是想冷死我们吗？」背对着门口坐着的管事骂骂咧咧的道。

他转头注意到柳夭夭之后，尽管有些诧异，但仍继续坐在椅子上，态度不甚恭敬的说：「大小姐怎么亲自到厨房来了？」

「杏仁在哪里？」柳夭夭开门见山。

「小姐说笑了，厨房只管做饭，可不管寻人。」一人婆子狠狠瞪了柳夭夭身后方两个婆子。

「她到厨房来取饭，至今不见人影。」

「那丫头跟她那娘一样，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经常勾引府中的管事们，谁知道她这会儿跟谁幽会去了？」那婆子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酒嗝，而后转过身继续夹了一块肉。

这婆子是白氏的人，在厨房跋扈惯了，得了命令，又喝了酒，完全不把柳夭夭放在眼里。

柳夭夭的脸沉了下来，声线更冷了，「杏仁到底在哪里？」

「那丫头有手有脚，我们又没在她身上拴根绳子，去哪里我们怎么清楚？」

柳夭夭握紧了拳头，这些人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更别提杏仁那个温顺的性子，平日里指不定作何被欺负呢。

「我最后问一遍，杏仁究竟在哪里？」柳夭夭已然发怒。

「摆出此物样子是想吓唬谁？谁不清楚她尽管是小姐的身份，却比丫鬟的命还不如？」

「可不是吗？被杏仁娘那个狐媚养大的，说不定也是一路货色呢。」

「呦，你们也不小声一点，人家可还听着呢。」

底下的婆子们交头接耳，并没有将声音压得很低，反而像故意说给柳夭夭听。

她们的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合起伙来挤兑人，这是她们惯用的手段。

「主子的放纵不是你们嚼舌根的理由，欺凌的时候，可要看清楚对象，别叫鹰啄了眼珠子。」柳夭夭冷笑着出声道。

「小姐，你找不到丫鬟，无非就是杏仁有事儿耽搁了，你饿着肚子，现做是不可能的，你要是不嫌弃，就落座来跟我们一起吃。」那恶婆子又喝了一口酒，大着舌头。

「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柳夭夭怒极反笑。

这些人真是羞辱人的好手，关于杏仁的去向绝口不提，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柳夭夭拿着小刀，冷笑着往厨房里面走了几步。

恶婆子上前就想抓住她的手，柳夭夭毫不犹豫用刀一划，恶婆子手瞬间鲜血喷涌。

「这只是一人警告，谁还敢上前，我就砍断她的手，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试试。」

小刀上面还在滴血，柳夭夭这修罗模样吓得众人一哆嗦。

柳夭夭扫了一眼地面撒泼哀嚎的恶婆子，她猛地将烫锅掀翻，滚烫的汤汁落在恶婆子的身上，还有好几个离得近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牵连。

「烫死我了，杀人了。」恶婆子高声尖叫，身上不多时被烫出了水泡。

其他人根本不敢说话，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我不想杀人，但如果你们非逼着我动手的话，我也不会客气。」

所谓枪打出头鸟，收拾了为首的恶婆子，殃及了几个与她交好的婆子，柳夭夭微微一甩，小刀钉入桌面，她轻笑着说：「现在可以告诉我杏仁在哪里了吗？」

众人生怕若再隐瞒，性情大变的柳夭夭会拆了厨房，再杀了他们。

众人权衡利弊之际，一贯窝在墙角的小姑娘抢先开口，「杏仁姐姐来了之后，求着要些肉汤，郑婆婆说没有猪肉了，叫她去找猪肉荣预定次日的量。」

说完之后，小女孩疯狂咳嗽起来。

柳夭夭望着小女孩皱眉：这女孩的病不轻啊。

「你这个小丫头乱说什么？看我撕了你的嘴。」地上躺着郑婆子闻言双眼闪烁，有些慌乱的威胁道。

「有我在，谁敢欺负我女儿？」

一个壮硕的汉子拿着一把菜刀走进来，护住墙角的小丫头，小丫头咳嗽了几声，声线嘶哑的出声道：「爹爹，你带小姐去找杏仁姐姐吧？」

「可是……」张大厨有些迟疑，万一他不在的时候，有人想欺负他的女儿呢？

「求你了！」

「那好吧。」

张大厨经不起女儿的撒娇请求，无奈点头答应。

将女儿安顿好之后，他面向柳夭夭，轻声说道：「小姐，你一人女孩子过去不安全，我带你过去吧。」

婆子们闻言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管事们的脸色则变得奇怪。

汉子的话还有众人的反应，让柳夭夭的心提了起来。

柳夭夭想到了刚进厨房时候，台面上摆着的新鲜猪肉，杏仁显然被设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现在不是跟郑婆子算账的时候，杏仁可能正身处危险之中。

「你们两个也跟着我过去。」柳夭夭指着送吃到她房中的两个婆子。

走了前，她恶狠狠的对着郑婆子说：「若是杏仁有何三长两短，我一定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