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大笑

「请说，」武则天脸孔本着。

大臣越是这样，她越是大怒。这是干嘛干嘛？朕只想还一人可怜小孩子公道，作何一人推三阻四的？

当真是想还一人小孩子公道。佛曰：不可云。

吉顼也看出来了武则天的怒意，虽然耿直，也不会在这时候触这个霉头。他出声道：「臣也是才回到京城，刚听出一点名堂。此物少年诗好，文章且不说它好坏，可立意独特，也算很不错了。至于这首作的曲子，臣也是从未有过的听到，很不错。」

你不是夸奖王画嘛，我再夸上两句。

「最了不起的是，他以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身份，面对三个持着兵器的匪人，居然如此冷静，击毙二人，吓跑一人。虽上他在那几篇《马说》中所说的些许建议，这使臣不由得想到了郭将军与唐将军。」

这个郭将军与唐将军指的就是郭无振与唐休璟，都是在武则天手上提拨得以重用的。这两人都是以文入武，是唐朝著名的文武双全的边将名臣。特别是郭元振，年轻时比王画差远了，好使气任侠，爱打抱不平，可却做过铸造私钱、贩卖人口的活动。武则天听了后，立即召他进宫查问此事，郭元振也没有掩瞒，将他做的好事坏事全说了，最后来了篇那首著名的唐诗《宝剑篇》。武则天看后大为欣赏，不但没有怪罪，反而认为此物人是奇人奇行，立即破格提拨。这也是武则天最得意的事情之一。

只不过好多大臣听了后，将双眸一闭，这个吉大人何时候也改了性了，开始大拍马屁，整个唐朝有好几个郭唐？还假以时日呢。

但武则天听了高兴啊，闭起双眸，不清楚她在想何，面上难得开始微笑起来。

这才是吉顼的用意，先将她的注意力分散吧。不然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可此物老王同志就首先要倒霉了。

吉顼又出声道：「最让臣欣赏的是他明清楚王三郎是王家的小郎君，还吼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这句话说出来，满朝文武脸色皆变。可是武则天高兴啊，微笑，点头。

连张氏兄弟，也在暗中向老吉挑了一个大拇指。当然，王画是对王家吼出的，要是对他们发出这样的吼声，那可是两回事了。

「这样的少年能够说纵观千古，也很难找出好几个。」

「是啊，是啊，这群逆臣，竟然洛阳出了此物少年，也不向朕说一声，竟然使朕都没有见到。」

姚元崇他们将鼻孔捏着，不能作声，我们何时候成了逆臣。但武则天嘴上这样说，面上神情更为平和，笑容堆砌起来-====-

吉顼又说道：「可这个少年的才华，还有这个少年的傲骨，使臣想起来了另一个少年。他受了狄相公的厚爱，也清楚狄相公的身份，可不卑不亢，只是说了句好官二字，扬长而去。」

武则天一听，俯下身体问：「你是说，这两个少年是同一人？」

想想还真是，无论狄仁杰在河边遇到的那少年写出的《燕歌行》，还是此物少年写出的《阳关曲》与《梦游天姥山》，都是惊世骇俗的诗作。出一人就了不得了，还能这时出两个？况且二人据了解，岁数也相貌极为相似。还有一点，狄仁杰在河边遇到的少年名叫王画，此物少年制作漆器时没有留下名字，可也留下一朵小花做印记。花与画音节不是差不多吗？

她说了声：「快派人，将那三件漆器找来。」

将字迹对照一下，就能够应证了。

终于还是动手了，这回将人一抓到大牢，连狄仁杰都认罪了，况且这些商人伙计。吉顼等人都皱起眉头。

想了一想，又说道：「还有立即将那个何轩什么斋的人关押起来，对他们审讯，还有那王家的三郎跑走了。这不是做贼心虚吗。替朕下一道诏书，责令王家立即将人送到京城审查。朕不信了，朕此物朝廷还管不了他们了。」

但底下张易之兄弟也皱起了眉头。张昌宗低声向他哥哥追问道：「五哥，这两个少年是不是同一人人？」

今日生起的这场风波，正是昨天早上张易之府上下人收拾院落，注意到一人纸包，上面署名是重要东西交给张易之的。随后张易之将它打开一看，原来是氓子巷凶杀案的经过。但里面写着，行事，如顺水推舟，舟载物凡几千石，一人一绳亦拉之前行。张使君请三思，此机莫失。友送。

因此张易之暗中将此事调查了一下，将这封信交给了武则天，并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武则天也问过是什么人送的信。

张易之也清楚这是好机会，但不知道是何人送的信。他将张昌宗也喊来商议。但张昌宗看了后，却认为管他是谁送的，恐怕也是对这几大家族不愉快，碰巧注意到此事。自然，他们可不认为是王画做的，毕竟还太小了，也没有本事想出这种借刀杀人的计谋。那还不成了妖怪？

武则天听了也感到恼火。当然她想得更长远一点，几大家族想要全部铲除，她也没有这份能力，但能够借此事进一步削弱。今天别看雷声大，武则天心里可有本账，下雨肯定会下的，狄仁杰来了也没有用，更不要说吉顼与姚元崇等人的劝说。但雨不会下得很大。

张易之答道：「一定是看不下去几大家族所作所为的人送过来的。但畏惧几大家族的势力，不敢暴露身份。陛下，事实也如此，现在几大家族尾大不掉，根本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况且因为势力庞大，在民间多有胡作非为的事情发生。这只是一个小孩子，家里穷，挣点小财物，都能下得了手。可想而知。」

这个尺寸武则天还是在心中把攥住的。

但那个清楚她内心其实是此物想法。

不但几大家族中出来的大臣，就是姚元崇等人，都十分震惊，怕再出现第二次革命。朝堂之上，连同他们这些人也会开始朝不保夕了。

现在张昌宗指的另一件事。因为京城里许多人只因没有找到王画，是以出现许多传说，有的人说他是神仙，有的人说他人才比张易之还要好。因此张易之曾经悄悄派人也去寻找王画。如果找到此物少年，想法将他袭杀。

不管是真有没有危胁，不是假没有危胁，首先将这个危险扼杀于萌芽当中。

现在让张易之为了打击这几大家族，再次将王画抬了出来，更增加了王画的名声了。让张昌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听了张昌宗的话后，张易之蹙起好看的剑眉，没有作声。张昌宗清楚，这是张易之在想心思了，于是没有打扰。

不只是张易之，朝堂上许多大臣，在想着心事。

这一天的天气终究不好了，天色阴霾，北风从皇宫高大的瓦檐上掠过，发出凄厉的呜咽声。不一会儿儿，终究飘起鹅毛般大的雪花。

有的大臣「坐」在地上，双膝早业已发麻了，又痛又冷，在心中将王画还有张易之，以及王束的祖宗八代都骂翻了。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今日明是处理王画的案件，实际上是关系到对各大世家是否打击，也关系到以后朝中大势的去向。

这时候，陆二狗四个人正躲藏在朋友家中。自然这也是狐朋狗友。他们听了王画的话，没有敢回家，正好朋友家中有一个比较隐秘的阁楼，好几个人就呆在这阁楼上，况且这个阁楼正对着西市。

但通过朋友的关系，得知现在洛阳官府找他们，找得很凶。四个人心里都有点毛毛的。王画逃跑了，可自己这好几个家都在洛阳，想跑也跑不了。

可就在这时候，随着天下开始落雪。他们从阁楼的小窗户看到一大群官府的衙役，如狼似虎的扑向翰林斋与奇珍轩，一会儿两家店铺被抓出许多人，一人个在翻飞的大雪里哭泣着。

随后他们又注意到官府抬出王画制作的那两件漆箱，又将一人大封条贴在这两家店铺上。

这两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在哭泣。在此物时代进了官府还有什么好事？

可陆二狗四个人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同在做梦一样。陆二狗大叫一声：「太神奇了，小阿郎！」

阿郎就阿郎，来什么小字？

说完后，陆二狗第一个跑下楼去，在大雪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过了好久，这三件漆箱终究抬进大殿来。其实王画最常用的就是傅山的小草与张旭的狂草，至于楷书师法颜体。就是王画用了其他的书体，毕竟出于一人人书写，现在朝堂中有许多文学大家，更有些许大臣字迹不亚于王画，甚至少数极个别的大臣都超过王画的书法，在这些巨眼下，想瞒也瞒不过去。一对照就象照妖镜一样，立即现出原形，知道出于同一人人书写。

然而所有大臣现在都被这三件漆箱吸引。

难怪洛阳传疯了。精品啊，举世精品，他们根本没有不由得想到一件漆器能够制作出这种完美的程度。

特别是武则天，看着这铭文，再望着这漆画。铭文或许发人深思，可配上这三件漆箱上的漆画，才能真正算得上宝马配好鞍，成为了绝世的佳作。

她来到第三件漆箱前面，越看越欢喜，不由说道：「小家伙，你写现这文章，制作出这三件漆箱，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钓朕这条大鱼？」

连姚元崇都一头黑汗。人家姜子牙钓鱼是有名气，可姜子牙一是岁数大了，有了阅历，智慧也成熟了，还有过在商朝做官的经历。可王画算何？他能够与姜子牙相比？

你就是喜欢这个少年，也不能拿姜子牙与他做比较吧。

「好！好！好！」武则天连叫了三声好，然后大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笑得众臣毛骨悚然。

反正王郑两家的官员已经决定了，一定立即写快信回去，将此事与家族反应。

武则天开心地大笑，其实她是故意为之。她现在将王画捧到一人难以想像的高度，说明他是一人举世少有的人才，这样才能借口打压这几大家族。这样的一个人才，就只因了一点小钱，你们竟然派人刺杀。才会使人痛恨几大家族的强势，对她的举止支持。

什么叫天威难测。作为一个女人，竟然做了皇帝，将那么一大群文臣武将奴役臣服，需要什么样的智慧与手段！她的心思岂是一般大臣所能猜

测的！

可将上官小婉吓坏了，她连忙走过去，抚着她的后胸说道：「陛下，注意身体。」

老人家，你可别笑得一口喘只不过来，笑死了那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