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因为是狂草,许多字,都有人辨认不出,但在座之人,都是饱读诗书之士。连蒙带猜着,还是将整首诗的字猜了出来。
也算是他闭门谢客的一个理由吧。这个出门可太危险了,要是还有人对他刺杀,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躲得过去的。并且他脾气也臭,如果见客,两者相谈不善,说不定又成了他与王束的情形,不如不见客。
在这首诗里,王画也没有原搬照抄,要是原搬照抄,那能够出大麻烦了。他做了些许小小的修改。可就因为这小小的修改,意思也变动了许多。可也能说得过去。这个地方所说的寄居于南门,又说了不闻音乐声,还用了一人再度洛阳城。明显就看出他是借指,借东物说西物,去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最后连刺杀也出来了。当然会让人很郁闷了。
看,多委婉的说法,一人字都没有提,可就能让人恍然大悟这么多意思。
最主要的是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么一点大年龄就跑到洛阳来谋生了,好不容易!可就是这样,奇珍轩不轨于前,王家那位公子哥不屑于后,可不想像,换他是王画这岁数,这家境,有这份志气么?有这份能耐么?因此,与这个商妾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这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好一个隽永的句子,连上官小婉这样心高气傲地主子,都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不过所有人都怀疑他遇到这个商妇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他也不是象白居易那样是一人官员,他去请人家为自己弹琵琶,还不得给人轰出来!可明显看出来了,他让这个弹琵琶的中年乐妓磨墨,也正是因为这个弹琵琶的女子上了年纪色衰,让他生起同情之心,才产生灵感,写下这篇长诗。
长诗在中国古代诗歌史上产量很少,并不是没有。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离骚》。而白居易这首长诗以及他的《长恨歌》同样也是两朵瑰宝,可与《离骚》相比,还稍稍有了欠缺。但没有那个诗人没有事做,拿着自己写的诗,到处问人,你看一下,我这首诗写得有《离骚》好么?准以为你是神经病。
尽管王画一改,意境上稍稍小了一点,但同样也是一块秀丽的奇葩!
只不过这里王画也出现了一人失误。他修改了时间与场景,可忘记了另一件事。乐曲《六幺》现在已经从西域传回唐朝,开始传唱了。可《霓裳》还没有出现呢。自然,狄仁杰奏折上就说过他曾吹过一首奇怪的曲子,后来他又创造了《三叠》,众人也以为此物《霓裳》又是他发明的什么乐曲。
特别是诗,这字,此物少年的年龄,虽然未必称得上绝唱,可也能称得为文坛上一件重要的盛事!
还有一样不美,因为他是从此物弹琵琶的乐妓身上产生的灵感,可此物乐妓正是张易之府上的,难免会让产生,张易之有些对这个乐妓不好的想法。因此都悄悄地面下打量了一下张易之的脸色。
张易之面上似笑非笑,有些不好意思。此物王画只是借此物商妇可怜的遭遇,来寄指自己遭遇到的一系列不平与灰心。并没有特地批评他的,想怪罪都没有办法怪罪。
这时王画放下笔,他轻声对那乐妓出声道:「娘子,多谢了。」
态度很客气,将那乐妓客得都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地位重要,才气高的客人,连续地为此物少年叫好,可对自己竟然这样礼貌。
她都忘记了回答。
王画这才走到武则天的面前,施了一礼,这时只因咕咚咚喝了两大口洒,小脸儿红朴朴的,酣态可鞠,很可爱的模样。连太平公主都泛起母爱,想过来捏上一把。
王画出声道:「启禀陛下,臣的母亲这些年吃了许多辛苦,可臣作为家中的男子,不能为她帮助,心中极其地愧疚。因此臣很爱钱,希望手上有更多的钱。」
许多人眉头又一次拧了起来。
虽然李隆基说他身上有仙气,那是夸奖了。可这少年身上的气质,确实有魏晋那些著名的文人雅士的风骨,但开口闭口提财物,还提到他想要很多钱,着实不雅。
王画又往下说道:「只有手里有更多的财物,臣才能使家中好几个姐姐妹妹,母亲大人过上快乐的生活,让她们不再奔波操劳。只有有了更多的钱,如果看到可怜的人,臣才能给予他们帮助,使他们也过上快乐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面色一沉,声线低沉下来:「这也是臣的宏愿!」
鸦雀无声,好一会,再一次轰然叫好!
原来如此,这首诗的主题在这里,音在话外,就象他制作的奔马图漆箱一样,明是说马,实际说人。多么巧妙的构思,多么美好的宏愿。这样一来,此物财物不但不俗,也变得伟大至极!
张易之也连连击案,叫了三声好,此物音在话外,也使得摆脱了虐待下人的嫌疑。
到了这时候,其他的人再也没有办法写应制诗了。且不说前面那些应制诗与这首琵琶行相比,简直是一堆狗屎,就是说王画的心襟,抱负,也衬得他们没有办法再将应制诗写好了。
但宴会上出了这件事,是一件极其雅姘的事情,宴会结束后,也将传为一件美谈,流传坊里。再加上武李同盟,席间武李两方相谈甚欢,这次宴会算是很成功的一次盛会。
自然,最感谢的是王画这首诗,此物大字,这个很爱钱。
连武则天也从座位上走下来,来到王画面前,细细地望着他,说了声:「很好,你很好。」
其他的没有说,但从她面上堆积起的笑容,显然心情极其愉快。现在就是有些人嫉妒也不行,何叫才气,这才叫才气。但更多的人,并没有因为王画的年龄,全为他折服。光才气也不行,宋之问也有才气,可有几个人对他折服?可即有了才气,还有远大的抱负,良好的品性,那就不是同日而语了。
武则天又冲那个乐妓一招手,出声道:「你也过来。」
乐妓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连话都不敢说,身体直哆嗦。她可没有王画那份胆气,跟前这位主可是陛下。
武则天用手将她朱唇托起来,看了一眼,虽然到了三十多岁了,但此物乐妓长相还有些俏丽,身上穿着也算干净,她追问道:「你叫何名字?」
乐妓小心地回答:「奴婢叫香茑。」
「香茑,名字还算好听。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服佳王小郎吧。」
别看她像是对王画没有过问,可也听到些许消息。本来就上了心,加上王画折腾了这么大动静,她要是不上心,那才叫怪。也清楚王画现在住在南门宝林斋的农庄里,是单人一人生活,没有下人服侍。今天王画正好写了一首诗,也算与这个乐妓有缘吧,让这个乐妓服侍他。
自然,她也有此物权利,首先她是皇帝陛下,况且张易之也等便她的第一号男「妃」,张府的奴婢们也等便她的奴婢,因此直接将香茑赐给了王画。
只是有人露出古怪的笑容。
此物乐妓这么大了,王画带回去做何?做老妈子,还是做特大号婢女?或者做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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