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画还注意到这个小红红,正站在一旁,贼笑。
别说,或许小红同志长相与小裹儿相比起来,稍逊一筹,可既然她名满洛阳城,除了才气外,长相也是不弱。这一笑,没有到了小裹儿勾魂夺魄的地步,可也宛如一朵春花开放在春风里,还因为她的得意,贼笑的样子,显得有些调皮,充满活力青春的感觉。
王画疑惑不解,怎么她跟来了,但心中感觉到有些不妙。
公公便开口说话了:「是这样的,陛下亲自下的懿旨,将红小娘子赏赐给你。」
原来喜是从这个地方来的。
王画又望着小红红,小姑娘听了公公说出这句话,略有些羞涩,转过头,看客厅里的风景了。现在只因漆器基本制造完毕,零碎的东西也收拾走了,客厅十分整齐。因为王画的爱好,在正中间还放着一人书桌,上面摆着几本书,书旁边放着两个资瓶,里面也让王画插着鲜花。此刻正花瓶旁边还放着一个笔筒,里面摆着几支毛笔。正只因王画这个小小的布置,客厅显得十分地雅气。
一注意到如此,小红红从心里就开始喜欢上了这里。
只不过似乎看到王画在看她,她转过头来,冲王画做了一个鬼脸,那意思是说,这回你拿我没有辄了吧。
王画差点噎死,武则天这是在做何?说她赏识自己,也不让自己做个官,当然这是好事。可偏偏送女人给自己,先是一人大的,现在又搭配一人小的。
最苦恼地是,现在这种情况很正常,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这回好了,旋即还有两三天就在离开洛阳了,将她们带回家中,作何解释。这是皇上送的?真不行,让香茑整天坐在家里弹琵琶,此物小红红奏瑟,甚至还拉来自己弹琴,自己干脆在青山沟开一人小型音乐会得了,都是什么事儿?
他正烦恼此事,陆二狗他们拥上来,纷纷恭喜。-====-
多漂亮的一人小姑娘啊,这回不用担心这担心那了吧。是皇上亲自赏赐的,那不服气,去和武则天讲理去!敢!
王画只好说:「同喜,同喜。」
还拿出一锭银子将公公打发走。
送走了公公,王画只好对香茑说:「你带她安排住宿去吧。」
现在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又开始埋头趴在漆雕上。可一会儿小红红过来追问道:「有何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你去息着吧。」
可一会儿小姑娘又走过来,拿了一条毛巾,替他拭去额头的汗水。这时候天气正是热的时候,外面蝉儿让大太阳晒得连鸣叫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最要命的是王画为了使漆器迅速阴干,还在屋子里放了两个柴炉,加高室内温度。在春天固然没有关系,可这大热天的,更使得室内象一人火炉一样。
其实在漆器上作画,又分为在软漆上作画,也就是软雕漆,乘漆没有阴干前勾划好纹理。此物能够使速度提前,但因为漆的没有阴干,。图形容易走失,对技术要求更高。还有一种,等漆料阴干后,硬雕漆。有的为了一件作品更加成功,往往要等到好几个月后。自然这与漆的厚度也有关系。在宋朝人们喜欢重漆,扬州的一些作坊,为了制作一件名器,先刷一层漆后,再阴干再刷,这样所需的时间更长。王画不可能选择这种方法,他也等不及。还有从清朝开始,兴起的薄漆工艺。有的漆薄得都能够注意到器胎的纹理。王画正是选择后者,可固然加快了漆的阴干迅捷,可在制作图案时,就定要对漆胎的纹理细致的考究。只不过世上那有两美其美的事。
现在王画一心伏在漆雕上,浑然不觉,可他身上早就让汗水印湿了。
小红红好心一片。王画只好扭头出声道:「多谢了。」
的确是好心一片,可王画这样还有心思研究漆雕么?他生气地回过头来,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干嘛去,别烦我。」
很客气,很有礼貌,小红红俏丽的小脸儿都开心地皱成一道月芽儿。万事开头难,加倍努力。于是小姑娘又拿来一个扇子,一面替他扇着扇子,让他凉快一点,一边还替他捏着肩膀。
贺掌柜这时候还没有走,他也在看这件漆雕。这样精美的工艺品,只要在到白马寺亮相,估计第二天就不是宝林斋的了。这样精美的工艺品,能多看一眼是一眼啊。
可听了王画这句话,差点扑倒。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果然小红红嘴角一扁,就要哭。虽然调皮,毕竟岁数并不大,才十五岁,换在王画前世,还此刻正上中学呢,甚至初中都没有毕业。只不过现在也没有糟蹋祖国的花朵这句话,有的小姑娘十二三岁就结了婚。
王画头直摇,这简直在添乱。只好安慰她,出声道:「红娘子,你也清楚我弹琴之前,必须要焚香净手,甚至还会沐浴净身。为何,这是心要净,只有心净才能弹好琴。制作漆器也是同理。不是我不讲人情,真是需要一人安静的环境。」
小红红一听似乎也有道理,这才将眼中泪水擦了擦,不平地出声道:「好,算这次愿凉你,下次不能再对我这样凶了。」
王画没有理她。
到了吃晚饭时,他才正式问她:「你作何找到皇上的?」
「你不要胡思乱想哦,这是皇上召我进宫,我也不清楚原因。」小红红想了想,又问道:「皇上说了,要给你找一门亲事,是谁家的小娘子?」
「这是谁说的?」王画茫然道。找亲事,怎么我本人连一个呼啸声都没有听到?
「这是皇上亲口对我说的。」
只不过很有可能武则天这么做,不然明清楚此物小红红赐给了自己,还对她放出此物风声。就是眼下她不提,不久后也要提起此事,现在放出这风声来。让王画心中有个数,就是回到家后,也不要再与其他人家定亲。
王画听了一呆,作何着,送了一人大的不行,又送了一人小的,这还嫌不够,还要为自己找一门亲事。可千万不要找这些公主郡主,那可糟了。王画头上直冒冷汗。
定了也不管用,当时太平公主出嫁时,连太平公主的妯娌也要她丈夫的哥哥休掉,况且本人。休妻吧,敢不休你。
王画望着小红红,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心里郁闷地。
「难道你不开心吗?」小红红追问道。现在也清楚了,王画出身寒门,至少不是名门望族,皇上亲自指婚,那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可为何他这副表情。
当然王画不能向她解释,现在公主们私生活太乱了,而自己出身寒门,都没有办法压制,就是自己向武攸暨,甘心做一人绿帽公。可这接下来几年内,宫中朝争不断,许多公主王爷牵连进去。有可能自己到最后性命都不保。
王画望着外面的夕阳发呆,这才是真正的才下心头,却上眉头。
自己得想个办法拒绝,其实只要拖过这几年就行了。老武没有几年好活。可关健作何拖。自己难道学张果来个躲藏在深山里?那不可能,自己还要烧瓷,有产业,往哪里逃?
可陆二狗他们听了开心啊,陆二狗兴奋对王画说道:「阿郎,这下子有出头之日了。」
开心之下,称呼又从二郎变成阿郎。
王画气得怒哼一声。
终于看出王画不开心,牛得富奇怪地追问道:「二郎,作何了,这是好事啊。哦,难道你那不行?」
按照道理,王画也开始发育了,他对女色如此冷淡,好象是有此物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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