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决战白马寺（八）

过了一会儿，王画摇头笑言：「错，现在不是我要前往白马寺，也不是翰林斋要到白马寺，而是不得不到。」

这场争斗，从个人立场上来说，王画也需要主动反击。因为本来翰林斋制作的这件漆器，就是针对王画而来的。如果王画不反击的话，有可能以后更多的人，将王画当作一人儒夫！那么随着王画制作出更多的东西，更多的人如同贪婪的蝇蛆，附过来在他身上准备吸血。

这才是其一。

关健是王画看出了官府在这件事上的默许。不清楚王家的族长与武则天谈了什么，但中间肯定做了一些交易，才使得武则天最后雷声大，雨点小。

这一次翰林斋的作为，是自污身名，而这些世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因此明处是做得不理智，实际上通过这一行为，向武则天做一人表态，连名声都自污了，还会对她有不臣的心？

而自己呢，也必须要回应这场争斗。这是主动做了一个棋子。要是自己不做这棋子，那么好吧，没有了利用价值，等着早点送死吧。

当然，一旦他走了洛阳，才有机会摆脱这个漩涡，可在没有走了洛阳之前，必须要接受此物大势！

小姑娘岁数还小，哪里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她眨着双眸，刚才太叔公也说过类似的话。她正在思考，王画又说道：「小娘子，多谢你的好意，你还是回去吧。看看天上吧。」

王涵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天家繁星似雪，一轮新月，在东边的天际闪着冰冷的身影。王画正指着这轮明月。但王涵不恍然大悟王画的用意，又回过头看到王画。

王画出声道：「我就象这些平民百姓一样，是住在凡间的。而你，就象天上的嫦娥一样，是呆在仙宫里的。咱们是仙凡隔殊。懂我的意思吗？」

这回不可能不懂了。-====-王画是说她出身于太原王家，可王画本人只是一人寒门子弟。两个人就是有什么，最后也不可能在一起。

小姑娘咬着银牙，又想起了那天夜晚，那些飘散在黄河上夜空里的乐谱稿子，恨恨地说了声：「我想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说这句话时，她身体儿都有些打颤，眼泪都差一点流出来。

王画叹惜一声。尽管未必可知，但小姑娘象这样发展下去，真有可能对自己产生情愫，这可是一人不好的倾向。他又出声道：「小娘子，算我误会了吧。不过你很聪明，我再说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也。顺便送你一首词，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王画意思是当初如果不发生那些事情，或许俩个人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但现在不行了，先是翰林斋王画与王束反目成仇，后来是这次比拼。王家是抹不开面子，与王画联亲，王画也是抹不开面子，向王家求亲。自然，主要王画还没有对小姑娘产生感情，不然这些都是次要的。还有一人原因，王画本身也懒，不愿意烦这心思，费这事。否则他的想法中都不会选择怎样避世，而不是入世。否则以他对历史的见解，也不是没有可能发迹的时候。

王画的道理很浅显易懂。可他还是忽视了小姑娘的抵抗能力，和这首词对一人有知识的少女杀伤力。听到王画这首「词」，这也是王画「发明」出来，他将民间的一些小调定义为「词」，同样王画那三首词现在也在洛阳城被人传唱。尽管正统文人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

可这首词只因是八句五言组成的，更象是一首小巧的乐府。而其中的凄凉韵味，让小姑娘再次差点将泪水滴下来。王画本来借用它是告诉小姑娘物似人非，却没有不由得想到在小姑娘心中却起了相反作用。

一看这情况，越发地不妙，王画正准备一拱手，与她告别。忽然听到一阵马的厮鸣声，还有人叫喊着：「小心，让开。」

王画抬起头，面上神情一变。

洛阳的街道很整齐，一条条竖街横巷很整齐地将一人个坊划成一个个长方形。这时因为王涵将他们车队拦住，这辆「林肯」停在十字路口上。

这时候的交通工具，除了轿子外，还有马车，低一等的使用牛车。只因唐朝爱武，光在陇右就饲养了三十万匹战马，也有许多人直接参旋即街。这也没有多大关系，洛阳是多少人口，那一条街上没有行人？即使是骑着马，也是慢悠悠地走着，根本不敢骑着它狂奔。象王画这辆加长版的马车，一路都与几十个骑着马匹的行人错过，也没有为马车带来麻烦。

但这回不同了。

一人大汉骑在马上，一面使劲地勒着战马，一面喊着：「让开，让开！马儿受惊了。」

唐朝的官话讲得还不太标准。虽然还有点距离，王画依稀看去，不象是正宗的中原人，但究竟突厥人，还是契丹人，还是回鹘、吐蕃人就不得可知了。反正现在洛阳外国人不少，甚至还能够注意到少数大食人前来洛阳居住。

在这匹战马后，还有三个人骑在马上追来，但这三个人显然是控制住了马匹，因此速度比这匹马速要慢，这时也在刻意地避让着两旁的行人。可是这匹马不同了，一路横冲直撞，行人看到了纷纷闪开，可路边还有些许小杂物，被它撞翻。

最要命的是它偏偏往此物方向奔来。

马匹的速度有多快，要是平常的迅捷计算，也许还好一点，一般在二十几公里。可它在暴发时的时速达到近六十公里。加上它本身的重量，在四百公斤左右，这个冲劲是多大。

而且远远地看去，这匹马的体型比一般马匹要庞大得多。

贺掌柜望着这匹马越奔越近，差点都急哭了。马车翻了问题不大，可这件漆器一旦翻到地面，那漆器上的七千多个大和尚的雕像还有命存在么？至少一千个大和尚的头撞断了，还有一千个大和尚的头压歪了。这漆器还成漆器么？更不想在今日晚上与翰林斋比拼，况且先后投资加上王画的薪饷，达到近八百万财物，也就打了水漂！

如果让它撞过来，能够想像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有可能整辆马车都能让它掀翻！

他眼睛一转，看到护卫身上的佩刀。也怕被人破坏，这一次宝林斋除了请十几个大汉抬搬漆器外，还请了十名护卫，带着武器保护着这件漆器的安全。

王画也急了，现在他也顾不得上骂人了，你在街上敢骑这匹疯马。不要命啦！

望着这匹马冲过来，这些个护卫也傻了眼，或许他们力气很大，要是是人，还可以上前将他抓住，可能将这匹发疯的野马抓住么？

王画抽出一名护卫的佩刀，这名护卫还在看着这匹马象雷电一样，越来越近，还没有反应过来，王画将他佩刀抽走。

随后大家就注意到王画提着佩刀就迎了过去。

这让大家都再次愣住了。难道他想用这把佩刀，就将这匹战马对付了？要是那么好对付，朝廷何必花费巨大的代价，饲养那么多匹战马？

可的确王画是想用这佩刀对付这匹战马的。

战马在疯狂地奔近。王画却在快速地提刀不但没有避让，反而快速地奔跑着，迎了上去。

骑在旋即的胡汉大声叫着：「小孩子，你快让开！」

王画就象没有听见一般，反而向这匹马的方向，跑得更快了。

像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人马就要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