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相击而后在空中爆裂开来, 在此这时白袍人身前浮现数把步木仓对着幻影的方向展开攻击。
就像是根本没有思考,下意识的进行进攻。
火光照亮白袍人脸上的白色面具,兜帽和面具将白袍人的面容遮盖的严严实实。同时宽大的白袍遮掩了白袍人的身形, 就连白袍人的身高像是都无法用肉眼确定。
而黎梨却好似透过这层伪装注意到了此物人的内里。
关于黎梨的异能几方都有不同的观点。
蛟荒的花遗之并不清楚她的真实异能,只是认为强大, 可能推测到了和幻术有关。
莫莫和佑佑是潮汐的人, 既然他们已经回归潮汐,那么在潮汐眼中她来‘双生’救人是为了一鸣, 而不是和乐杉有私仇。要是莫莫和佑佑告诉了潮汐,那么他们顶多会认为她的异能是回溯, 以及明面上可能的幻术。
安鹤予是清楚黑格来自实验室, 况且他读取过乐杉的记忆, 他清楚黑格有‘多数异能’。
然而幻术在一般人脑海里并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因为那只是幻觉。
然而认为黑格的幻术也能造成伤害的只有一人人,因而清楚这一点的只有和那个人有关的角色!
而她猜测的对象, 恰好就是那个人的下属。
在子弹又一次透过幻影射穿墙壁的同时,白袍人一挥手。
袭击永远打在幻影上,捕捉不到本体永远只是被暗处的人像遛狗一样戏耍。
三次袭击落空让白袍人越来越烦躁,从躲避幻影到闻声就袭击,最后以白袍人为中心, 四面八方布满了步木仓。
白袍人选择无差别进攻!
木仓支包围了白袍人, 这是足以武装一人小队伍的木仓械。就在同时子弹射出木仓膛, 火光直接照亮了整个盒子。
白袍人根本没有考虑建筑的承受能力, 而是直接宣泄着自己强大的异能。
墙壁在接连不断的子弹中坍塌,金色的光点连成线, 在灰尘之中穿梭。
「轰!」
蓦然, 就在白袍人和木仓之间的空间之中, 巨大的冰墙蓦然升起。
白炽灯彻突兀的亮起,而这冰墙折射着光芒如同流光溢彩的秀丽宝石。
但是在轰鸣声之中白袍人的面具下出现了轻微的吸气声。
那是一道女声。
这是白袍人从未有过的泄露自身信息。
因为黎梨选择的幻影是冰。
就在这时白袍人手中浮现步木仓直击地面,而她借力跳上尚且滞留在空中的步木仓。几个跃起到达空中,这时幻象在蔓延,当她又一次低下头确认时,幻象布满了整个地面,冰霜蔓延到了墙壁上。
被肯定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
「你可真没意思。」低哑且有磁性的声音在这混乱之中响起。
好似把这场斗争看做了游戏,语气中还带着惋惜的叹息。
幻象直接向四周蔓延,冰霜将魔方包裹,在他们头顶的地面攀爬。
没有消失。
这个地方要么只有白袍人一个人,要么只有她一人人强大,是以外界才没有人能阻挡幻象铺展开来的步伐。
在几乎将半个盒子冰冻的晶体幻觉之中,黎梨徐徐推了一下墨镜。
将军
她无声的说。
瞬间巨大的冰棱从地面崛地而起,压盖过空中的步木仓折断木仓管发出清脆的响声,直直的扑向踩在最上端的白袍人。
木仓在寒冰的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轻而易举的被折断。
而白袍人根本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有人在她心里种下了这么一个权威,让她相信冰棱能压过她的异能,甚至无需思考幻影复刻的异能能不能做到。
她下意识的赞同了此物结果。
「那就早点结束吧,无聊的试探。」
那是催命的声线。
寒意笼罩了整个盒子,寒冰跃起,攀升到了白袍人面前,随后超越她如同海浪一般用冰刺扑向她。
白袍人仰起头,视线紧紧的转头看向瞬息而至的尖刺。
手腕翻转,木仓对准了寒冰。
她蓦然开木仓,但是她根本没有去看子弹是否提升了冰棱,结果而是借力向后倒去,企图在这冰制造的尖刺之间迅速穿梭。
「噗嗤。」
她的动作还是停下了。
海浪一样的冰锥最后还是在她的眼前降下,两个手掌大的冰锥刺穿了她的腹部。
下一瞬间尖端撞向地面,幻象中结冰的地面激起烟雾一般带刺的碎冰,而白袍人的白色袍子染上红色,仰躺在冰面上面具下的双眸像是目击到了这在空中飘舞的冰屑。
巨大的震动后,白色的面具微微一颤,然后从那张脸上滑落,露出了白袍人真实的面容。
黎梨见过的面容。
长靴踩在冰面之上,戴着墨镜的黑发青年不知从何处出现,也不知是否是幻影。
青年是神秘的,也是随性的,同样是强大的。
在这幻觉的天堂之中黑发青年随意的抬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色露指手套露出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幻象消失了。
铺满地面的冰块消失,徒留冰块的碎屑在空中折射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而白袍人从地面上方三十厘米处下落,再次倒在双生原本的机械地面上。
「还活着吗?」黎梨追问道。
她居高临下的望着此物人,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感谢您的留手。」白袍人一手撑地,艰难的坐了起来。然而她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支撑着双腿站起,随后向着黎梨单膝下跪,一只手抚上心口。
「首领。」她出声道。
那张脸是黎梨曾在异能公会见过的,属于贵族越氏势力的人。
只因是越氏的人,是以她能够从越清口中得知‘黑格的幻术能造成伤害’,是以她会下意识的抬高冰锥而打压自身。因为她的上司就是s阶的术法型冰系异能者,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此物异能的可怕。
a阶异能者,和越清堂弟一同出现过的越氏平民下属,娆月。
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是潮汐、前异能公会的人。
黎梨微微的挑了挑眉:「哦?」
这就是花遗之口中潮汐在贵族的暗桩?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她质疑似的反问,在灰尘尚未散去的墙壁四周,一人个白袍人站在了坍塌的墙壁后。
他们在后方不清楚等了多久,但是只因异能强度不够而没能破解黎梨的幻象。
此时他们站了出来。
然后和娆月动作一致的下跪,以俯首称臣的姿态围绕着唯一站着的人。
那就是黎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接受这一切的黎梨蓦然感觉这个场景很眼熟,仿佛在蛟荒的某个白天她也是这么被堵住叫首领的。
只不过当时带头的是c阶的花遗之,而这次带头的是a阶。
感觉自己的地位直直往上涨啊。黎梨想着。
她嘴角笑容不变,也没开口说什么。
然而有些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施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试探是我个人的举措。」娆月看着面前的地面出声道。
面具业已掉落,她的月白色长发沿着耳畔垂下,发尾沾染了她流下的血迹。
贯穿伤依旧留在她身上,然而从语调上完全听不出她在承受着痛苦。
「我是潮汐组织四通代理,名为娆月,四年零六个月前加入潮汐。」她说道,「我不曾见过预言师,同时也无缘得知他的预言有多么强大。因此总是对预言有疑虑,不是极其相信。」
她的面前,黑发青年两手放进蓝色外套的衣兜里,优哉游哉的歪了歪头,好似在听。
「和我相同的潮汐新生血液大多也抱有这样的态度。」此物敢在s阶贵族手底下做事的二五仔毫不留情的出声道,「如果预言师真的那么强大,那么为何六年前前异能公会会失败的那么彻底,甚至濒临灭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呵。」黎梨嗤笑一声。
而娆月颤了颤,继续看着地面:「但是您已经用实力打破了我的偏见。」
「我愿意相信预言师所说,因为您足够强大。」娆月最后说道,「而我们需要您来带领我们。」
黎梨望着会她头顶已经滑落的白色兜帽,垂落的目光好似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而我拒绝。」她说道。
无论‘黑格’是不是预言中的那人,只要她能以绝对的优势打倒娆月,他们就会奉她为主。
这些人只是需要一个首领而已,只是需要这么一人象征,无论这个首领是谁。
她随意的转过身,觉着自己真的是白来一趟。
「我愿意来只是警告你们,双生的事,别有下一次。」
莫莫就算了,她欣赏此物人的做法,但是不是谁都能利用她。
说着她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墨镜后赤色的瞳孔对上了娆月抬起头露出有些慌张的面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后蓦然一笑。
「乖。」
那张带笑的脸上仿佛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娆月却蓦然颤抖起来。
她慌忙的低下头,脑海中那赤色如同无边的浪潮将她包围,让她窒息。
不清楚过了多久,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跟前业已空无一人。
只有腹部留下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啪。」
...
午夜零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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