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秦尧其实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当林教授清楚这件事之后,更是一脸阴翳。
「你们这些冒失鬼,就不清楚小心点?咱们躲着圣教都来不及呢,你们却打了他们的执法者,况且是整个东一区的最高执法者。」
秦尧苦笑,心道自己惹事儿的起点是不是有点高了?按照正常的节奏,不是理应先招惹了初级教习(执法者),随后是中级教习、高级教习,最后才是教谕这个级数的boss出场吗?这倒好,直接干翻了一人教谕。
「老师抱歉,现在越想越担心,生怕连累到你。」
林教授摇头叹息:「我也理解你们的行为,没有点冲动热血,没有点哥们儿意气,还叫何年少人。」
秦尧:「别这么老气横秋的,你也是年轻人,咱们差不多。」
林教授对这个没大没小的弟子投以鄙视的眼神。
「对了,我的病快要好了。」林教授有点开心、又有点羞赧地说,「可能再吸收一两次阳气就能痊愈。真没不由得想到会这么快,一来是你的肾阳确实很充沛,毕竟是遗族。二来护心丹的效果也不错,帮助很大……感谢你。」
秦尧当然为美女师父感到开心,但不知作何的却又有点淡淡的失落。
尽管后来在吸收阳气的时候越来越适应,越来越思想纯净,可是不由得想到这种机会一旦结束,心里头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恭喜老师。」秦尧似乎有点言不由衷,「等你身体康复了,就能够专心恢复修炼,说不定早日成为一名图腾圣师!那时候,就算圣教也不会轻易招惹你了吧。」
林教授脸色阴沉地摇头:「不,我的成就越大,对圣教而言反倒更加危险,更需要铲除吧。至于说图腾圣师有多大的能力,呵,能抗拒圣教的实力吗,这个邪恶组织太强大了。」
好端端燃起点希望之火,又被她无情浇灭了,虽然他说的事真理。
秦尧:「上次苏无求提到邀请你去苏家,但你没有答应。」
「苏家保护不了我,底蕴不够的。」
秦尧:「可你一旦成为图腾圣师,价值甚至足以让整个佛门或道门为之侧目吧。到时候,说不定佛尊或道尊都乐意维护你也说不定啊。」
你的价值越大,就越值得对方为你站台出头。
你就是个小小的血裔,任何豪门世家都不可能只因你而去得罪圣教;
但你若是一名图腾圣师,说不定连佛尊都愿意维护你,只要你愿意为佛门做事。
林教授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当初为了不得罪圣教,道尊甚至亲手废了门下最优秀的弟子张燕来,导致张燕来一直未有寸进。若不然,早就从地榜升到天榜上了吧。对待自家最优秀的弟子尚且是这样,他会只因我,而跟圣教撕破脸?依我看来,图腾圣师就算再有价值,也不至于比一人天榜高手值钱多少。」
哎,别总是这么消极好不好,看起来让人替你着急又心疼的。
秦尧:「我觉得不一定吧。根据事态的正常推测,以及姚秦的反应,我觉得那件事还是有些圆转余地的吧。总之咱们一步步来,真要是走投无路,那我就苦修到三大尊的境界保护你!」
别人要是都靠不住,那么咱们求人不如求己。
和圣教为敌就真的活不下去?哼,墨家的钜子不就活得好好的?圣教那些执法者呢,你们倒是去找钜子的麻烦啊,胆子呢?
林教授静静地望着他,一开始可能像是听到了何玩笑,但随后又觉得此物大男孩弟子是认真的。
最后,情绪复杂的她浮现出一抹笑容:「好,我等你。」
她的心底其实还是有阳光的,只在偶尔的笑容之中流泻出一丝一缕。
……
后续事态酝酿发展得很快,毕竟是圣教和真武山的直接冲突,让人又一次看到了六年前那一幕的影子,宛如复制。
况且更加巧合的是,圣教这边出事的依旧是朱家,而真武山那边出事的更是当年主角张燕来的嫡传爱徒姚秦。
更何况此次事件又牵扯了南都孔氏、苏城苏家,一杆子打翻了圣教、道门和佛门,乐子大了!
都啥跟啥啊,有那么严重吗?三大尊会那么儿戏吗。
观察者论坛上已经炸了锅,看出殡的不嫌殡大,一人个添油加醋风言风语,把事态说得严重了不知多少倍。仿佛圣教就差旋即向真武山宣战了,而佛门到时候会联合道门共同对抗。
反正论坛上面热闹的很,评论区里像炸锅一样。这都到了阳历岁末了,不小心又搞出来一人年度最热话题——
「据说圣教内部孔家和朱家决裂了,孔二公子的参与导致事态严重复杂化。」
「回楼上,你说的就是个屁哦!我哥就在南都孔家做事,根本没有这样的消息。相反,据说孔家家主气得火冒三丈,准备宣布跟孔二公子脱离父子关系。」
「就因为打一架就脱离父子关系?哥们儿你想多了吧。」
「不止是孔宰予,据说苏无求也被苏家家主骂了个狗血喷头,准备将其逐出门庭呢。」
「新消息:真武山教尊大人斥责事件主要当事人姚秦,但帝观峰张峰主这次誓不退让,决意要跟圣教死磕到底了。」
「难道就没人注意那个叫做秦尧的逗逼吗?这货只是一头刚觉醒不久的血裔,也敢掺和到这种事情里面来,感觉挺奇幻。」
「奇幻个屁,就是脑袋被驴踢了,智商余额不足罢了。」
「何止是逗波一,简直就是个傻波一!人家姚秦背后有真武山,孔宰予背后有孔家,苏无求背后有苏家,这傻波一背后有啥?有特妈空气。」
「我怀疑到最后这些世家子弟都没事儿,大不了被自家长辈削一顿,只有秦尧此物二货死得最惨,立贴为证。」
翻看着论坛上的言论,秦尧觉着大家对自己太不友好了。
姚秦都懒得看了:「一群键盘侠,净瞎猜。反正我师父没说死磕到底,祖师爷爷(道尊)也没斥责我。我还不知道最终会作何处理呢,他们就都猜到了?真是的。」
苏无求:「偶家也没说把偶逐出门庭呵,就系说了句‘胡闹’,要偶今后几天安分一点点。」
孔宰予倒是真的被骂了,真的骂了个狗血喷头。据说孔维泗摔了电话,真的想跟孔二傻子脱离父子关系了。
孔宰予哭丧着脸说:「脱离父子关系是不可能的,不过老爹很生气,撤走了我的管家,也把我的生活费削减了百分之九十,完蛋了。」
秦尧顿时幸灾乐祸:「让你以后再装波一,这下跟我们一样都成穷鬼了吧!」
孔宰予:「剩下的生活费,还是超过你们好几个的总和的。夜晚小弟请一场,喝两杯消消火气。」
众人:「……」
总的来说,真武山和苏家的反应比想象中的平淡一些,像是双方高层或长辈在尽量压制事态的影响。
至于孔维泗咒骂孔宰予,这自然就是理所自然的了。平时就算没事儿的时候,孔维泗都是说骂就骂,仿佛此物儿子是充话费送的一样。
包括龙城学院连环凶杀案的办案绩点问题,目前提交到真武山毓秀宫里也没有最后的结果。评分的参考依旧是朱世铎的结论,况且此物猪头一样的家伙最终对结论做了最后的修改,表示案子十个「大同金元」的奖励全都给李幻真,姚秦一人都别想要。
那就等于说,真武山要是想藉此为凭据来划分绩点,姚秦一个都得不到,千选必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不一定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晚上聚餐的时候,秦尧分析说,「换做以往,或许真武山会尽量参考圣教的意见。但这次明明出现了严重冲突,况且对方的划分摆明了这么不公正,说不定你们真武山高层会以此为理由,干脆不承认朱世铎的评断标准——反正换我肯定不承认这个。」
姚秦微微颔首:「存在这个可能,所以希望能有点好运吧。要是能成为仙苗,就算挨罚也是值得的。来,干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孔宰予业已有点醉意:「就算成不了仙苗又有何要紧的,还不如置于责任开开心心呢,老苏你说对不对。」
「名利都系浮云,有道理。」严格恪守戒律的苏无求只喝果汁,一饮而尽。
姚秦:「对!整天苦修有个什么意思,仙苗、峰主、道尊……一步步地爬下去可真累,我早就不想干了呢。这次打架对我来说挺有意思,至少收获了你们这好几个朋友,值了!」
众人纷纷举杯再碰。
姚秦哈哈大乐,有点醉意的她凑齐了四个杯子,咕嘟嘟灌满了酒:「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喝。」
苏无求:「我虽然系俗家弟几(子),但以僧人标准自律,不能喝酒。」
姚秦顿时瞪眼:「你敢!明明就是个俗家弟子,剃个光头就以为自己是真和尚了?定要喝!」
佛系青年:「那……也行。」
就这么一帮懵懵懂懂的青年,竟然晕晕乎乎成了兄弟,而且看起来姚秦是认真的,虽然微微有了些酒意。
这时候,高战庭高大的身影匆匆而来,满面忧容。
【元旦快乐】祝大家在2019年更加开心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