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姚秦质问他们仨怎么击败的赵振涛,秦尧若无其事地摇头叹息:「不清楚,有点稀里糊涂就打跑了那家伙。」
姚秦:「那很不错啊,据我们警方分析,赵振涛的格斗能力很强的。不会是孔宰予很能打吧?毕竟那天老四还喝晕了呢。」
姚秦是想清楚,秦尧是否接触到「遗族」此物消息。要是清楚孔宰予是遗族却还不惊讶,那就不对劲了。
秦尧摇头:「他能打?这家伙别提多熊了,遇到点事儿吓得神志错乱,竟然还尼玛念咒一样满嘴碎碎念。事后我还想安抚他呢,结果这家伙还死要面子,硬说打架时候唱着歌能够壮胆,壮他个头。」
秦尧的瞎话水平越来越高了,搞的姚秦将信将疑不知作何辩。
「那你呢?」秦尧开始反过来探底姚秦了,「看你年龄都不够大学毕业的吧,怎么就加入警队成为高级警官了。我可看得出你这警衔代表的级别可不低,不是一两年就能混出来的。」
姚秦看起来简直像是个未成年,就算考虑到娃娃脸和萌萌哒的因素,真实年龄充其量也就是二十岁不到吧。
姚秦以前肯定被人问起过这样的问题,便答得干净利索:「我是特招进来的啊,只因格斗能力比较强。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家伙,我能打五个。」
惹不起惹不起。
秦尧又貌似闲问:「你家是哪里的,听口音仿佛不是本地。」
「我来自中部大区,真武山一带听说过的吧。」
「哦,真武山啊,老远了,一人女孩子家的跑到东部来做警官也挺不容易的。」秦尧说。但心里却想,真武山就是出了名的道家圣地,林教授怀疑姚秦是道门出身的遗族高手,果然很有可能。
俩人就这么相互琢磨着,直至风卷残云吃完了一桌子饭菜。
还别说,人家姚秦点的菜尽管多,但却一点都没浪费!
回头留心问一问美女师父,看看是否存在一种天生吞吃的血脉威能,专门增加饭量的那种,太神奇了。
表面上是提前对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表示感谢,实际上是被秦尧这根校草给吸引了吧。再怎么说,秦尧也算是龙城学院的几个帅哥之一。
回到宿舍之后,姚秦继续分析她的案情,秦尧则定要应付来自各方的问候——三号宿舍楼的女生,特别是一层的那些芳邻们,三五成群地过来探望问好!
于是一时间秦尧这间103号宿舍叽叽喳喳莺莺燕燕,热闹异常。好不容易捱到了夜晚,总算是平安无事。约好了和老宿舍的几个兄弟聚餐吃饭,由于姚秦和高战庭不赞同大家随便出门,是以吃饭还是选择在二楼小餐厅,彼处面也有包厢。
原本是老宿舍的四兄弟,但孔宰予这个自来熟非要凑一场,而且再度要求请客。
请就请吧,反正狗大户花钱不心疼。况且趁着此物机会,孔宰予也能够正式向老三道个歉解释一下。
而老三也真是个心宽如大海、头绿似草原的汉子,酒台面上和孔宰予一笑泯恩仇,再笑头对头,三笑手拉手。酒过三巡之后,两个货关系好得竟跟连襟差不多。
酒醒之后或许还是会有的隔阂,但至少不影响秦尧同时和他们两个的交往。
而在酒桌上,秦尧也适当打探了孔宰予的家世。孔宰予没过分隐瞒,表示自己是南都人,家族在当地也确实算是「有点财势」的。秦尧记在心里,心道回去之后问一问自己的美女师父,看看南都孔氏究竟是个何样的存在。
至于说秦尧的身份,孔宰予也充分理解。两人一起上厕所的时候,孔宰予表示自己其实见多了江湖闲散遗族,根本不往心里去。
自然他也清楚闲散遗族对身份保密很重视,是以他才会自觉地帮助秦尧隐瞒。
遗族世家出身的子弟,就算自身本事不大,但见识还是比一般人多得多。
秦尧本能觉着这家伙还是比较真诚的,说的理应是真心话。更何况密谈期间,动辄收取几份「爱之念力」,一看就是真心的。
「对了老弟,我能问一人……算了,不说了。」
「尧兄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
「是这样……我是想说,」秦尧还是有点吞吞吐吐,「老弟你的性取向正常吗?」
孔宰予如遭雷击,骤然色变,一身酒气也仿佛醒了好几分。「你……你这话何意。」
秦尧也有点尴尬,但从对方的神情来看,自己说的应该是不错了。「没,我就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孔宰予目瞪口呆,而后轻轻拍着自己的心脏,一个人低声嘀咕:「天哪,能竟然能有感觉?这是爱的感应吗,难道尧兄对我也有感觉吗。」
隐约听到这句醉话的秦尧顿时头皮一紧、蛋皮一缩。妈蛋,不会是让这货产生误会了吧。
这感觉好像是揭破了暧昧的窗口纸,会不会对孔宰予形成一种变相的鼓励?好可怕。
酒喝到了九点,孔宰予就业已撑不住了,他要睡觉。这家伙的毛病是够大的,难得上次和白小洁在一起的时候能撑到十一点多。估计若不是撞车,死活不可能「熬夜」那么晚。
秦尧关心说:「老弟你这不是病吧,也不去看看?」
孔宰予摇头:「从小就这样,没法子的事情。不练功还好,一练功就发困。」
也就是说,假如长时间不苦修功诀、不使用他那唱歌般的咒法,倒也能多坚持俩钟头——前提是玩儿,而不是学习。此前就是连续一个多月没发功,所以和白小洁那次熬了那么晚还能撑着。
估计他的修炼会严重影响他的精神,所以才会导致这样。
然而和赵振涛打了一架之后,这困觉的劲头就更走了了,死撑都撑不住,定要多睡觉。
可没办法,生为南都孔氏的嫡子,又摊上那么一人严肃古板、且要面子的老爹,孔宰予定要修炼。
为此他老爹孔维泗没少打骂于他,但最终还是不免发出「朽木不可雕」的哀叹。
秦尧一乐:「是啊,其实我也一直想问你,为啥你爸会给你取‘宰予’这个名字。身为孔家人,不更理应在意此物吗?」
宰予,上古孔圣的重要弟子,孔门十哲之一。此人相貌俊美能言善辩但却很懒,只因大白天睡大觉,而被老师孔圣斥责「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强不可圬也」。
本就是孔氏先祖发生的典故,孔家后人给孩子取名更应注意吧。
孔宰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原名不是此物啊,后来我老爹故意羞辱我,愣是给我改名为孔宰予,说我像宰予一样懒。算了,他羞辱他的,我睡我的觉,破罐子破摔,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父子关系是出现问题了。
难怪说依照南都孔氏的财势,就算不走后门、不动用关系,至少能够硬生生花财物在国外给孔宰予买一个私立名牌大学读一读吧?有钱人很多这么干的。
但是孔维泗没有,就让这小子硬考,考多少分就报什么等次的学校。
原本孔宰予报了个微微好点的大学,结果没达到分数线,加之填报志愿的时候服从调剂,便就滚到了龙城学院。
「整天睡觉还能考个二本,你挺厉害了。」
「尧兄果真是小弟的知音啊。」孔宰予感激之中又送给秦尧一个点的爱之念力,尼玛。
总之通过今日中午和夜晚的两顿饭,秦尧对姚秦和孔宰予两人都有了些深入了解。至于更隐秘的东西,以后慢慢探讨吧,反正大家都住在一起,有的是机会。
从小餐厅出来,挥手和老二、老三告别,秦尧则要和老四、孔宰予一起回三号宿舍楼的103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四又喝多了,跟孔宰予相互搀着走在前面。而秦尧则在三号楼下顿住脚,不由得看呆住了。
此时三号宿舍楼灯火通明,只要住人的房间,谁敢关灯啊。况且由于连环凶杀案的缘故,学校特意安排夜晚不断电。
唯独发生了案子的四个室内黑洞洞的,毕竟里面没人住了。
所以四个黑洞洞的房间,看上去就像一块液晶面板上出现了四个大的黑点,甚是醒目。
秦尧一拍脑袋:「我勒个去,是巧合吗?」
前头孔宰予回身:「作何了?」
秦尧没回答,而是紧急拨通了姚秦的手机:「快出来,有重要发现。」
姚秦就在一楼呢,是以一溜烟儿就跑了出来:「你发现啥了咋咋呼呼的?」
秦尧指着那四个黑洞洞的室内,酒意全无:「看!第一次发生在四楼的406室内,第二次发生在一楼我们宿舍对面的都104室内,第三次案件发生在三楼的302室内,前几天的第四次发生在310房间……」
不需要再说下去了,姚秦业已双眼冒光儿:「十字架的方位!」
的确如此儿,一楼和四楼那两个房间是垂直上下,连接起来能够形成一人中轴线。中轴线在三楼两侧,向左三间是310房间,向右三间是302室内。
甚是对称。
四个黑屋形成的十字,令人觉着恐怖压抑。假如这也是巧合的话,是不是太巧了?
秦尧其实也只是猜测罢了:「不会是巧合吧?」
姚秦有点兴奋地喘只不过气:「秦尧你行啊,又立功了!」
姚秦用力地摇头:「不,你不懂。江湖上是有些邪恶的法术,行凶时候也讲究方位的,构造神秘的图形以形成某种奇异而邪恶的大阵。现在虽不确定是什么阵,但至少咱们有了推理的方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