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圆房

花奴蹙眉，淡淡道：「世子，将军，两位确定要在我家小姐洞房门口闹这一出？」

裴小世子、萧小将军不解的望着花奴。

花奴忽然大喊。

「快来人啊！我家小姐……」

裴小世子、萧小将军愤愤瞪了花奴一眼，慌忙飞身离去。

花奴掸了掸裙摆，重新落座。

她是要利用萧裴两家，走了这个地方。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是上一世，两个达官显贵的公子争抢她。

她定会开心的心花怒放。

但死过一次，她早就清醒了。

他们两人，只不过是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次在小丫头身上栽了，想要出一口恶气罢了。

她若这时候，跟他们其中任意一人走。

下场只怕比上一世更惨。

「花奴，刚才作何了？」

喜房里。

柳如月轻声问。

「回小姐，是萧裴两位公子被小姐拒绝，心有不甘想闹事，已经被奴婢呵斥走了，小姐别怕。」

花奴回道。

柳如月唇角勾勒，心花怒放。

萧裴两位公子，是多少高门千金攀附而不得的人。

如今却为她柳如月，爱而不得，争风吃醋。

可见她柳如月才是京城最尊贵无比的人。

也就是宫中的皇帝太老了，不然叫她入宫做皇后，也是做得的。

「你辛苦了，回头回门，我会让母亲赏你的。」

「感谢小姐，这些都是奴婢理应做的。」

花奴对着屋内，微微躬身。

一场插曲。

波澜不惊。

前厅继续热热闹闹的推杯换盏到深夜。

顾小公爷在两名小厮的搀扶下，醉醺醺的走了过来。

「你们都下去吧！本公子要入洞房。」

顾小公爷摆手。

「是。」

两名小厮离去。

顾小公爷的面上骤然恢复了常色。

他垂眸看向花奴。

花奴没有什么表情，看似恭敬的朝着顾小公爷福了福身。

「姑爷。」

「你说的东西呢？」

顾小公爷转头看向花奴。

花奴从袖子里，取出一人帕子包裹的东西，两手俸给顾小公爷。

顾小公爷握在手里，满意的掂量两下，塞进袖子里，然后赏了一袋银子给花奴，回身跨步进了房。

「娘子。」

「相公。」

屋内传来柳如月温柔如水的声音。

花奴将银子小心塞进袖子里，背脊挺直，警惕的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

须臾。

柳如月吃痛的闷哼一声。

接着，便是旖旎缱绻的声音。

花奴提着的心放下来。

看来，顾小公爷将那东西使得很好。

让小姐很满意。

次日，一早。

国公夫人差嬷嬷来收喜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收上去后，望着喜帕上的猩红，国公夫人开心的合不拢嘴。

柳如月去请安，国公夫人直接拿出了传家玉镯，塞进她手里。

「如月，你可是好孕福星，一定要早日为国公府，诞下嫡孙啊。」

柳如月羞涩点头。

「婆母，我会的。」

花奴见状，适时跟着道。

「国公夫人放心，我家小姐出生的时候花开并蒂，白云观道长说，我家小姐是要生下文武双状元的。」

国公夫人一听，更加开心。

「这丫鬟说话让人开心，来人，赏。」

一旁嬷嬷拿出一人荷包，塞进花奴手里。

见自家婆母夸赞花奴。

柳如月心里有些不喜。

婆母这么喜欢花奴，别是想将花奴抬作通房。

不过，抬了也没事。

花奴业已服了避子汤，这辈子都没办法有孕了。

花奴将荷包接过来，躬身行礼。

「感谢夫人。」

「都是我家小姐调教的好。」

国公夫人笑着拉着柳如月的手轻拍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的确如此，都是如月教的好，等将来诞下嫡子长孙，我也放心将这管家权交给你。」

柳如月面上的不喜，顿时消散。

「感谢婆母。」

从国公夫人屋里出来。

柳如月没为难花奴，反倒又顺手给花奴赏了一荷包银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花奴回了房，把三个荷包银子哗啦啦全倒出来。

顾小公爷赏了她十五两。

国公夫人赏了她八两。

柳如月赏了她二两。

一共二十五两，够了。

下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花奴揣着十五两银子，借着帮柳如月买糕点，悄悄来到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的药铺。

柜台后面坐着个瞎眼又哑巴的郎中。

这郎中以前是个太医。

只因参与了一些宫闱秘事，被拔了舌头，挖了双眸，躲在这里卖药讨生活。

前些天，她喝的避子汤就是相府夫人找人来他这个地方买的。

来他这里买药有一人好处。

那就是，他不清楚来买药的人是谁，也不会跟别人说，药卖给了谁。

药铺不大。

拢共挂了三个牌子。

好孕汤，避子汤，假孕汤。

花奴抓住‘避子汤和假孕汤’的牌子扯了扯。

瞎眼郎中朝着花奴比了比两根手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奴递了二十两银子过去。

郎中接过来，掂量掂量，满意的揣进怀里，然后抓出两包药粉，扔给花奴。

花奴揣着药转身走了。

然后买了桂花糕和莲子酥，回了国公府。

「怎么现在才回来？」

柳如月不满的嘟囔道。

「买糕点的人太多了，奴婢排了好一会儿。」

花奴将食盒拎到柳如月跟前打开，从里面将糕点端出来。

柳如月拾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嘴边，刚准备咬。

忽而，动作一滞。

柳如月笑着将糕点递给花奴。

「呐，赏你的。」

「谢小姐。」

花奴上前，两手接过糕点，当着柳如月的面，一口一口将糕点全吃了。

柳如月这才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品着。

夜里。

顾小公爷刚回主屋，柳如月便迫不及待的缠上去。

吹了灯，两人便上了塌。

花奴候在屋外，往里面送了四次水。

每次送水的时候点灯，送完水便又熄了灯。

还要第五次的时候，柳如月娇软的趴在顾小公爷怀里，缴械投降。

「相公，我实在是没力气了，改日吧。」

「不行，再来，母亲说了，要早日怀上子嗣。」

「唔~相公~」

三朝回门。

顾小公爷陪着相爷在前厅说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相府夫人拉着柳如月在内宅，担忧追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月，娘亲差人收买了国公府一位回乡养的奶娘，那老奶娘说顾小公爷八岁骑马，叫马踩着了，不能人道，可是真的？」

花奴背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