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曜听到提醒转头看向她耳朵果然注意到白色的耳塞。冲身后方抬了抬手,秦皓便带着阿强他们出去了。
慕君曜听见关门,定定望着坐在床前发呆的小女人,他们几个在这站半天也没发现,要换成坏人她坟头草得有一尺高了。摇摇头走向她,看到床尾散落的东西,想像她着急的找耳机的样子,心中一疼,缓缓蹲在她身旁,抬手搭上她单薄的肩头,感觉到她随之一颤。
肩头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唐心一骇,熟悉的触感和温感让她停下准备反击的手,扭头果然就注意到她想的那人,眨眨眼,他作何进来的?
慕君曜抬手取下塞住她耳朵的东西,果真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从耳机里泄出,皱皱眉果断取下另一只,唐心「喂」一声想阻止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人听不见雷声的办法。
「你想聋吗?」慕君曜寒着脸沉声说。
唐心郁郁的住了手,「你作何进来的?」
慕君曜勾动唇角微微一笑,「明天赔个门,你赔!」
唐心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又没让你破门而入,是你自……」
慕君曜愣了愣看看窗子,脸上浮起轻笑,应该感谢这雷声吗,微微抱住了她。
咔嚓!一声巨响打断了她,「啊----」不等慕君曜准备好她便扑了过去,缩在他前胸一动不动。
「慕君曜,你还是让我把耳机戴上吧。」怀里的人抖着身子可怜兮兮的说。
咔嚓!咔嚓!
啊----唐心捂住耳朵,紧紧闭上双眸,往他怀里钻了钻,慕君曜用力抱住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大手轻拍她后背,「有我在,你想都不要想!」
紧接着大雷一人接一人不要财物一般响起来,唐心窝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慕君曜动了动,干脆一屁股坐到地面,将她搂过来放在腿上,让她舒服的靠在他胸口,唐心紧紧闭着眼,窗外的响雷已经让她顾不上这些了,慕君曜微微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哼起了调子。逐渐的,唐心竟安稳下来,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听出来他哼的是Phil Eve
ly的Let it be me。依稀记得那歌词写的是,
I bless the day I fou
d you
I wa
t to stay a
ou
d you
A
d so I beg you
Let it be me
Do
't take this heave
f
om o
e
If you must cli
g to someo
e
Now a
d fo
eve
Let it be me
Each time we meet love
I fi
d complete love
Without you
sweet love
What would life be
So
eve
leave me lo
ely
Tell me you'll love me o
ly
A
d that you'll always
Let it be me
或许他的确感谢上天让他找到她,可是她确不是他永远依恋的那人……
不由得想到这里唐心不安的动了动,慕君曜将她的头好好的按在胸口,下巴在她头顶微微摩挲,唐心顿了顿微微开口,「慕君曜,我妈妈走的那天夜晚也是这样的惊雷,我怕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慕君曜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温柔安慰,「我清楚。」
他清楚?嗯,对,还能有他不清楚的?唐心默默闭上双眸,安心的贴在他前胸,窗外的雷声和他的心跳声混在一起有力的交响着,他微微哼唱的调子深沉动听,他的臂弯柔和温暖,唐心抿抿唇安心的睡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良久,慕君曜听见怀里的小女人发出均匀的呼吸,低头一看果真睡着了,睫毛微动,粉嫩的脸蛋吹弹可破,粉嫩的嘴唇闪着健康的色泽,徐徐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怀里的家伙立马皱眉发出不满的嘤咛,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慕君曜低笑一声,现在倒不怕我了?紧了紧臂膀,将下巴放在她头顶,满足的晃了晃身体,慕君曜觉着心底有个地方软软的,很满足。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她已熟睡,轻手轻脚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谁知那家伙一挨着床便翻身一滚离他而去,慕君曜望着空落落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正想拉过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给她盖上,听见窗外隐隐的轰鸣声,放弃了。
拉开门,悄声走了出去。等在门外的秦皓见他出来,迎上去关切的问,「唐小姐没事吧?」
慕君曜揉揉眉头,「睡着了。」看了眼房门顿了顿,开口吩咐,「把我睡衣拿过来,再拿个被子。」说完走了回去,他听见雷声又大了。
秦皓喜形于色,赶紧颠颠的跑去拿东西,老太爷,您老等着抱曾孙吧!
慕君曜回到屋里果真见唐心不安的翻了个身,眉头皱着,赶紧走过去,在她背上轻拍两下,温和的安慰,「别怕,我在。」随即在床边落座,大手就那么放在她背上,见她果真不多时又安稳下来。
没一会儿,门上轻轻响了一声,慕君曜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小妞,起身出去,见台面上放着睡衣和被子,顿了顿出了房间,果然见秦皓和阿强他们还守在走廊,吩咐道,「都去休息,守在这个地方,人家以为这个地方住着黑社会。」
秦皓几人看着掩上的房门不禁老泪纵横,天降红雨了,他们老板竟然也会疼人了,上天保佑唐小姐一定要跟他在一起,这样有人性的老板真是太好了。
轻手轻脚进室内,把被子给床上的女人盖上,听见窗外的轰鸣声渐小,床上的人睡得相对安稳,慕君曜拾起睡衣进了浴室。等他围了条浴巾头发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听见唐心不安的轻呼声,连忙又奔了出去,窗外的雷声果然又大了起来,像之前那样,微微拍着她的后背,女孩的眉头逐渐松开,咕噜着说了声「感谢澜姐!」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睡过去了。慕君曜轻笑一声,把他当澜姐?他是男姐!微微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起身走进浴室,等他弄干头发换好睡衣出来,被子基本业已全掉地上了,她平时在家也这样睡?不着凉?
这一晚,慕君曜基本就是在不停的给唐心盖被子,拍背中渡过,窗外的雷声时大时小一直响到后半夜,一有风吹草动那小女人立即皱着眉头蜷缩在一起,只要他微微一拍背立马就好,他本来是坐在床头的,后来一个大雷响过某人自投罗网主动抱住了他,他便顺水推舟躺下了,可躺下才发现还不如坐着,谁能想到那么可爱的女人睡觉的姿势会那么豪迈,一会把腿压他肚子上,一会又窝进他怀里,一会又滚到床边,不然就一人粉拳落下来,或者一脚踹过来,直到后来他用腿夹住她不安分的双腿才老实趴在他胸口睡踏实了。
唐心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熟悉的男人怀里,他的大手贴在她背上,下半身被他的大长腿暧昧的夹住,脸腾的红了,才想起昨晚那一直给她拍背的不是澜姐,脸更红了,她那睡姿,连悠悠都说和她睡一年,不晓得帮她盖过多少次被子……悄悄抬头往上一看,男人沉沉的睡颜近在眼前,微抿的唇,高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下竟然有团黑影,唐心心中隐隐愧疚,替她拍了一夜晚背肯定没睡好,面上不由的带上心痛的神色,他每天那么忙还影响他睡不好,就这时慕君曜没预兆的睁开了眼睛,果然双眸也红红的。慕君曜一睁眼便见唐心忽闪忽闪的大双眸内疚又心痛的看着他,心中一喜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醒了?」
唐心赶紧埋下头,不安的动了动,「我以为陪我的是澜姐,抱歉啊。」
慕君曜轻笑,「谁能不由得想到你功夫那么好,这一晚上差点没让你捶死。」
唐心听了不安的抬起头,「真的吗?」看见他眼中的调笑,又把头低了下去。
慕君曜往后挪了挪也埋下头去额头靠着她的,微微说道,「我不是故意抱着你的,实在是挣不开你的钳制,现在你注意到的这种姿势完全是自卫,况且,」故意顿了顿,说,「你得赔我套睡衣!」
「啊?」唐心抬起头,迎上他布着血丝的眼睛,心中又是一阵内疚。
「你看。」慕君曜挺了挺胸,唐心看到他胸口刚刚她趴过的地方一团水渍,脸腾的红到了耳根,低下头咬着大拇指,懦懦的开口,「对不起啊。」
慕君曜轻笑一声低下头去找她,亲昵的说,「吃都吃过了,我不介意。」
这样暧昧的姿势,暧昧的语气,唐心隐隐不安,抬起头便见他满脸柔情的靠过来,眼中饱含深情,就在他快吻上来的一瞬,唐心低头躲过了,感受到他有些失落的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唐心微微的开口,「抱歉。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君曜微微的轻拍她的背。他的动作让唐心更加不安,继续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你一贯特别用心,特别体贴,我都感受到了,我真的很感动!」声音渐渐带上哭音,「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作何了,可能你觉得我很作,很矫情,我也想靠近你,然而就是过不去那坎。我知道现在的人对男女的事看得比较容易,喜欢便在一起,不爱便分开,男欢女爱像商品一样变成需求,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一边爱着某人一边容他想着别人,哪怕只是身体。」难过的吸了吸鼻子,「抱歉,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实在是忘不了,只要一不由得想到你对我做的也对别的女生做过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难受,到现在我都不敢点开新闻娱乐版,到日料店吃饭也会心有余悸,我……」唐心捂着脸,轻轻抽泣。这种怕错过跟前人,又怕错爱眼前人的情绪已经折磨她很久了。
慕君曜心中一痛,后悔把她伤得那么深,紧紧搂住她,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好受些,缓缓开口,「是我先做了那样的事伤了你的心,不是你的错!」轻轻摩挲她的头发,「我也对不起,是我没守好男朋友的底线!」吻了吻她的头发,认真的说,「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只要你愿意给我们机会,我们慢慢来,不急!」
唐心听到他这样说,再也忍不住暴发出脆弱的情绪,额头抵住他的胸口轻声哭起来,「可这对你不公平,你是慕君曜呀。你那么不可一世你要何样的女人只要勾勾手指便大把扑上来,不是像这样浪费时间精力和、和……」她想说金钱,可实在说不出口,「在我身上,」重重的吸口气,「你这样不断的放低标准迎合我,要是有一天后悔了怎么办?我实在是受不起再一次的撕心裂肺。」唐心把头埋得更低,慢慢脱离他的怀抱,躬起身体蜷缩在一起像个球那般抱住自己,「是以,趁现在大家还相安无事,趁我现在还离得开你,你走吧,你放了我吧,真的,求你。」说到最后,声线变得可怜兮兮,仿佛被抽干了底气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