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阿青就要推门进去,只不过却被一声询问打断。
「你是谁?」一人大概四十多岁的阿姨,打扮的很是利索,穿着白大褂,像个护士,此刻站在房门前,疑惑的望着阿青。
「那你是谁,我要进去看看我达达。」阿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难道父亲又严重了,都不让人进去了。
「啊,你是陈师傅儿子啊,我是陈师傅的护工,王首长请我来照顾一下,你爹没人照顾可不行。」阿姨随即恍然大悟过来,对着阿青道。
阿青微微颔首,表示清楚。「辛苦你了,王首长?你说的是王铮吧?」
「对,就是他。」阿姨微微颔首。
「那我能进去吗?」阿青道。
「能,赶紧进来吧,刚才我出去倒垃圾去了,只不过陈师傅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还不清楚何时候能醒过来。」阿姨率先推门走了进去,阿青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快步走了进去。
父亲瘦了,这是阿青近距离看见父亲的第一感受,本来父亲就挺瘦的,现在更瘦了,肉皮都开始贴骨头了。
虽然点滴里加了营养液,但是这根本不够,身子还是会一点点垮了的,况且长时间不吃饭,肠胃都是要出毛病的,阿青思绪飞快转动,之后一只手就搭在了父亲的手腕上。
脉象还算是比较平稳,温度也正常,没有任何发热的迹象,证明伤口并没有发炎,体内的阴阳二气还算平稳,只是身子由于长时间不进食,有些许虚弱,其余的并没有在脉象中发现何问题,只是父亲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这有些奇怪。
随后阿青又按了按父亲的脑门,头顶,然后观察了脑后头皮颜色,扒开眼睛又瞅了瞅父亲的双目,之后阿青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经过阿青检查判断,父亲只因早前供血不足,毛细血管业已萎缩,况且后面输血过快,眼部,耳后等重要部位,毛细血管业已破裂,血液业已往表皮深处渗去。不用细想,阿青便能肯定的判断,脑部毛细血管极有可能已经破裂,甚至是脑出血,况且现在就算能及时治疗,眼部和耳后毛细血管已经破裂,就算是救过来,父亲的双眸肯定会瞎,而且很有可能会耳聋。
阿青瞬间便是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化。
「快去叫医生,做检查。」阿青低声喝道。「脑部极有可能业已出血。」
在一旁的阿姨听见阿青声音瞬间便是一慌,之后快速跑了出去。
没等多久,阿青便感觉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砰的一声推开门,快速往病床这走来,好几个护士推着父亲就往外走去,阿青快步跟上。
在放射科,医生安排做了一人全身的检查,看着检查报告,在座的三位医生都不由得变了脸色,转头看向阿青的眼神有些愧疚。
「病人身上的伤业已开始愈合,业已没有大碍,慢慢恢复就能够了,然而这脑部,初步诊断为多点位大面积出血,而且一起检测,脑电波的活动极为的微弱,像这种情况,一般能够称作为脑死亡........是我们的失职。」医生随着说话,声线开始徐徐减弱。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然而阿青听见这个结果,心头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颅内的淤血清理出来,然后看看情况。」一个稳重一些的医生沉声说。
「安排手术吧。」阿青道。
「好。」三个医生相互微微颔首,随即便起身开始安排。
看着医生都开始忙碌的安排,阿青沉思了一下,随即开口道:「一会手术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也进去?」
医生看了阿青一眼,便快速的摇摇头。
「我得进去。」阿青道。
「你自己还是个病人,况且,手术过程中是不允许有任何的干扰,一点小小的失误,便有可能导致病人丧命,况且,这是是脑部手术,脑部,一贯医学上未经探索的地方,精密程度无法想象,一丝丝的失误都不允许有。」医生严肃道,坚决的拒绝了阿青。
可阿青毫不在意,神色严肃,静静的望着面前的医生。
「我就在一面看着,保证不发出一丝声线,而且我也是一人医生,或许我能帮上些什么。」阿青坚持道。
「胡闹,这可不是小事。」医生眼中开始有些恼怒。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包括出现任何的意外。」阿青道。
「你确定?」医生一愣,这还是他从未有过的听见病人敢这么说,要清楚手术台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也有不少病人上去了,便再没有下来,而且阿青父亲脑部多处渗血,脑部差不多业已宣布死亡,而此物时候,有极大的几率,病人死亡,而他的儿子阿青,竟然说所有后果他来承担,这简直就像跟医生说,你赶紧把我父亲弄死吧一样,而且不需要医院承担任何责任。
「我确定,但是还麻烦你们能不能给我准备一套银针。」阿青点点头,沉声道。
「好。」医生微微颔首,随即拉着阿青大步往手术室而去。
一切准备就绪,骨锯,电钻一应俱全,三个医生对视了一眼,随后点点头,开始手术,旁边的护士快速的开始准备器械工具。
很快便有一滩滩乌黑的血液从颅内抽了出来,周边的仪器发出有规律的鸣叫,医生手上的动作不停。
「一切正常。」一个护士低声道,似乎是怕惊扰到医生。
「继续。」医生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沉稳有力。
阿青就站在医生的身后方,可以清晰的看见父亲的脑部,甚至能够看见**,正随着血脉的跳动,脑子上的血管也在轻轻抖动。
父亲身子没有任何的反应,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打了麻醉剂的缘故。
父亲脑部位置业已有不少地方开始发黑,而那处正是不断渗血的地方,这就是脑袋那块因为供血不足要死亡的地方,尽管淤积血液被抽了出来,然而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出,得需要赶紧止血。
「止血。」医生轻声道,之后护士便递上器械。
「渗血点太多了,你俩,协助一下。」医生顾不得擦脑门上的汗,低声道。
过了一会。
「生命体征正常。」护士轻声道。
「脑部渗血止住,但脑部业已造成了不可恢复性损伤。」医生叹了口气道,双眸又看了看脑部发黑的地方。
「恢复吧,缝合伤口,尽力了......」
「慢着。」阿青突地出声道,眉头紧皱,一甩手中的银针包,从里面调了两根最细的银针。
「你要做什么?」医生惊道。
阿青没有说话,快速走上前,也有些不敢看父亲的脑部,不过还是忍着心里的不适,强迫自己靠近。
阿青一把推开身旁的医生,医生想要阻止却被另一人医生用眼神制止,随即便不再动作,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脑部业已损伤,救不赶了回来了,况且就算硬是救,最好的结果就是植物人,况且是脑死亡那种的植物人,只有身体活着,无法进食,24小时需要照顾,永无苏醒的可能。
阿青猛地一沉气,手指轻捻银针,一只手业已将度天尺拿了出来。
他将度天尺中传出的那股热流,徐徐注入到银针之中,由于阿青没有经过修行,是以使用起来很是困难,幸好热流还算粗大,有一股热流在阿青的感觉中缓缓融入到银针内,银针浮起淡淡毫光,随即阿青便是稳稳的扎进了脑子发黑的一人部位,让这股热流缓缓融了进去,之后那一块的黑色便开始有些变淡。
阿青脸色一喜,随即便加大了力道。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不解的望着阿青,生怕一不小心阿青把人扎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阿青脸涨得通红,因为用力过度,面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快速滑落,然而阿青的脸色却是越发轻松起来,如果有人能凑近了看,便会发现,父亲脑部的黑色业已只剩一小块,而这一小块上的黑色还正快速消失。
「呼。」阿青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身子无处不在的疼痛,然后阿青缓缓后退,一把靠在了墙上,大口的喘气。
「脑部没有损伤了。」一人护士惊喜的笛声叫道,她是离父亲脑部最近的。
「真的没有了。」一个医生道。
「快快快,检查一下。」另一个医生急促道。
「病人有苏醒的希望,仪器快点进行检测。」
「脑电波如何?」
「活跃波动程度业已接近普通人。」
「波动强烈。」
「病人的求生欲很强。」
「血压正常。」
「注射肾上腺素。」
「快,赶紧安排。」
「一定要把他救赶了回来,简直是医学奇迹。」
阿青看着忙作一团的医生护士,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以后可不能再受伤了,真的是做何都不方便,而且容易晕。」阿青晕倒前,脑子里闪过这么一段话,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