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水煮鱼

呃...做了一人改动，外教的名字从「卡佩斯」改成「帕斯卡」。

————————————

帕斯卡到来的几天里，和球员还在磨合阶段，并没有带领健力宝成员做更多的训练。

平日里在朱光护的介绍下，渐渐地地研究出一批主力首发球员。至于一周后去圣保罗的首发名单，到时候再公布。

自然，这批球员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帕斯卡直言，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那么他会立刻将淘汰者换下。

这样的机制激励了不少年少的学员，先笑的不算笑，笑到最后的才算赢。

由于欧楚良会说英语，是以帕斯卡和欧楚良之间的沟通比较多。不少情况下，帕斯卡的要求和命令都是借着欧楚良的嘴来传达。甚至些许平日里的战术意图，欧楚良也能够翻译得准确无误，这让帕斯卡对欧楚良高看一眼。

「欧，我确定，以你的天分，去欧洲踢球都没问题。」

「再说吧，等大一点的吧。」每次帕斯卡说到这个话题，欧楚良都讪笑一声，转移开来。

「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能够帮你联系法甲的南特，梅斯这样的球队。我能够给他们青年队写一封介绍信，邀请你去试训。你有很强的理解能力，当然，我不是在说你的英语水平很高。我是说这个地方。」

帕斯卡指了指自己业已秃掉一半的大脑，「你对足球的领悟能力完全超出了同龄人，你理应到更高层次的地方去见识见识。我相信在彼处你才会找到适合你的舞台。」

言下之意，健力宝这帮队友太LOW了，你还是换个环境比较好。

欧楚良苦笑。

每年都有不少欧洲球探来到南美，带回去各种各样的「天才」。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阿根廷小伙梅西，此物小个子已经在当地的街区足球队开始踢球了。

可是中国国情和巴西、阿根廷这些南美国家不一样。要是有球探要带走欧楚良，那不但要经过辽足同意，还得过掉足协这一关。

足协规定：「25岁以下的的球员不允许出国比赛。」

就是只因这条设定，在健力宝解散后，张晓瑞才公开表示自己当年参选时改了年龄。

所以说欧楚良要是想旅欧的话，那么首先定要先恢复「自由身」。

而一人「自由身」的球员，又只因没有比赛踢，很难得到欧洲球探的青睐。在此物问题上，欧楚良打算从长计议。

这次参选健力宝，也本身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欧楚良也正打算借着这层身份，将来把自己的「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当然，那一切都是后话了。

现在对欧楚良来说，既来之则安之。在健力宝当主力门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见欧楚良再度回绝自己，帕斯卡也没有强求，而是和他交流起些许足球场上技战术的事。

经过几天的接触，帕斯卡发现欧楚良理解力超强。事实上他的英语水平也不是很高，依靠手势和断断续续的英语单词，他也没想到欧楚良竟然能把他的意思猜出来全部，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欧楚良的表现让帕斯卡欣喜若狂，本以为来到健力宝后只是混混日子，却发现这支同样来自亚洲的球队，带给他一人新的期盼。

像帕斯卡这种旅欧经历丰富的巴西本土教练，事实上心气都很高的。

这么多年来，帕斯卡一直在欧洲各个俱乐部担任助教，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带领过球队。回到巴西后虽然当过几次主教练，但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球队，连乙级比赛都很难踢上的那种。

现在遇到欧楚良，此物来自万里之外的中国少年竟然完全听得懂他的战术规划和理念，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实际上，欧楚良只是听得懂葡萄牙语罢了。只不过他并未说明，是以平日里的交流中，大家还都是说着英语。

日常训练结束后，回到山庄里的欧楚良在其它小伙伴一脸期待的目光中，系上一条黑黝黝的围裙，跟随奥利弗大妈迈入了后厨。

「禹哥，你说欧队今日是清蒸还是红烧？」

李金禹一脸嫌弃的扇开张晓瑞搭在肩膀的手，「我作何知道？你离我远一点，哈喇子都流我身上了。」

自从欧楚良露过两手后，朱光护直接拍板，允许欧楚良每天下厨给大家改善伙食。

而原来雇佣的几名后勤工人则每天拎着渔网，来到后山的小河里撒网捕鱼。并且在大部队赶了回来前，把鱼都处理好。

能在远在万里的巴西喝上一口家乡味的鱼汤，吃上一口香喷喷的鱼肉，成为了每个健力宝球员训练后最为期待的事。

没办法，健力宝实在是太穷了。这群少年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平日里连肉都很难吃到。

一个个瘦了吧唧的，最典型的就是商议和李鉄了。两个人一人是营养不良的大头娃娃，一人是瘦小不堪的竹竿男孩儿。

朱光护每次注意到这群身材单薄的学员都心疼不已，将来就算训练有所成，但这样一批没有身体对抗的球员，又如何应付那龙潭虎穴的球场呢？

不一会儿，后厨端出来一人大盆放在搭好的圆桌上，盆口还冒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

迫不及待的众人立刻站起身，一个个看着盆里的红色辣椒直流口水。

大家都很想尝上一口，却依旧保持着克制。

「朱导，刘教练李教练，你们吃吧。」副队长张燃咽了一口吐沫率先道。

望着21双绿油油的双眸，朱光护也不墨迹，当即大手一挥：「好，今个就来尝尝小欧的水煮鱼。」

说罢，朱李刘各自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碗里，就着白花花的大米饭大口咀嚼起来。

见教练们都业已动了筷子，其它球员再不犹豫，一人个把筷子伸的老长，辣椒，豆芽，白菜，鱼肉和其他不知名的作料，夹到什么是何，纷纷往自己的碗里放。

「呼呼，好吃，好吃。」张晓瑞仗着膀大腰圆，一面大喘着哈气，一边伸筷子夹肉。

人群中，商议一脸决然，瘦小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一面用手肘推开人群，一面伸着筷子去盆里捞肉。在他身边的郑义刚想说上两句，却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望着餐桌上吃得正香的队友，后厨里的欧楚良微微一笑。端起饭碗，夹了一个鱼头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在他面前的餐盘中，全是连奥利弗大妈她们都不吃的鱼头和鱼尾，看不到一点鱼肚子上的肉。

......

一周的时间不多时便过去，这天一早，茹基蒂巴山庄外便出现一辆绿颜色的大巴。球队的大巴车和他相比，就像是停在公交车旁边的五菱宏光。

「圣保罗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竟然直接派球队大巴来接我们。」刘志才捏了捏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嘴里啧啧称奇。

「没何好奇怪的，咱们的邻居日本每年都往巴西输送几千名球员学习踢球。他们这些俱乐部在和亚洲球队进行友谊赛业已很熟练了，外借个大巴只是常规操作。」欧楚良业已被帕斯卡命为贴身翻译，此刻他正坐在帕斯卡身旁，望着圣保罗青年队的资料。

「原来是这样。」朱光护点了点头，实际上他来之前心里就有此物底。

上飞机之前，上面人也早就打过招呼。由于环境比较艰苦，是以这批学员所谓的「巴西留学」，基本是在和当地、巴拉圭、乌拉圭、阿根廷、智利这些地方的球队打友谊赛中度过，全然是「以战训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志，到时候你得好好配合我啊！」

「大禹，多给我传好几个球！」

「铁子，有礼了好配合欧队，到时候我就不赶了回来防守了。」

车上，看着张晓瑞塞到自己手里的麦芽糖，李鉄等人一脸的嫌弃。

「张晓瑞，车快开了，你快点回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副队长兼纪律委员张燃终于看只不过去了，站起来大声命令道。

「是啊，教练还没公布首发名单呢，你咋呼个什么劲儿？」李建也阴阳怪气的说着。

李建比谁都清楚，他这个二号门将，替补位坐定了。

在一片嘘声中，张晓瑞终于回到了座位上。

「老郝，你说那帮家伙是不是嫉妒我？这还用想吗？首发前锋肯定是我啊！」

郝委扭过头，用帽子遮住了脸，当做不认识他一样。如果不是正好轮到他旁边有空，他才不想坐在张晓瑞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