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号码和食堂

「是啊，真是有缘啊！」欧楚良笑了笑，让出位置让张晓瑞等三人走了进来。

六人一间的寝室，两张下铺四张上铺。

注意到张晓瑞等人，在欧楚良对面业已躺下的李金禹眉头一皱，立刻把刚铺好的被褥卷起来往欧楚良头顶一扔，「铁子，你去旁边，我睡欧哥头上。」

「好。」李鉄本就不善交流，对于李金禹的要求也并没有什么不满。

「哟，这么客气啊？那我就睡这张下铺了！」张晓瑞哈哈一笑，立刻把自己的被褥往床上一铺，径直躺了上去。

跟在他身后方的两人无奈，只能把目光放在最后的两张上铺上。

六人的室内不大，只有两张上下铺的床。也就是说，最后两张上铺的下方各是三张桌子，是给球员平时用来写字看书用的。

商议看了眼闭着眼美滋滋休息的张晓瑞，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不好的事。一咬牙，指着桌子上方悬着的上铺道：「我睡那张！」

说完，自己率先爬了上去，随后弯着腰开始铺床。

隋冬亮耸了耸肩，他早在12岁的时候就走了家跟着京城八一工体大队在红山口训练，对于集体生活十分熟悉。更何况从地缘上来讲，他是大连出生，也是东北人。

再加上商议和张晓瑞都来自天津，所以这个宿舍六个人都算北方人，也没有何文化和习俗上的差异。

铺好床褥后，欧楚良几人又来到大堂领球衣。

每个人球服大小早就报上去了，是当地纺织工人现做的，也算是刺激了一下巴西本地的经济。

注意到欧楚良到来，刘志才开口问道：「小欧，这是你的队服。」

尽管球服尺码何的都订好，然而谁要什么号码却还有待商榷。

2套守门员队服在20套常规队服中格外显眼，是以刘志才要率先把门将服挑出来。

「感谢教练。」欧楚良接过来后道了声谢。

「那号码...」刘志才扫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给欧楚良使了一人眼色。

「我要1号！」没等欧楚良回答，旁边的人率先开口道。

两人这时瞥了一眼一旁一脸挑衅的李建，欧楚良笑了笑，「教练，那我要20号就好了。」

「20号？小欧，你可要想清楚了...」

「不就是个号码么，没何大不了的。」

「好吧，那就20号吧。」刘志才埋怨地看了眼得意的李建，又瞅了瞅满不在乎的欧楚良。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画了两笔，表示1号和20号的名额已被占用。

哪个踢足球的不喜欢背着一人象征着主力自己又喜欢的号码呢？

按理来说，1号肯定是守门员的了，是以其他球员基本不会抢。

然而队上有2个守门员，那么注定要有一个选择其它号码。

「选择了1号，就是主力门将！」

这样的观念已经刻在人们潜意识之中，欧楚良在海选的时候就业已得到上层教练的注意，1号也早就内定给他。

但现在李建横插一脚，欧楚良也没有表示出何不妥，刘志才就更不好吱声了。

望着欧楚良离去的背影，刘志才微微颔首，他对欧楚良的感官又上了一个台阶。

众人领好球衣后，又来到食堂打饭。

虽然有的球员经历了这么久的折腾早就没胃口，但是为了清楚食堂的位置和查看一下饭菜的质量，也都三三两两地来到了食堂。

「我的天，咱们就吃此物啊，这是何玩意啊！」

看着这些当地人煮的饭菜，李金禹一点食欲都没有。

「这比我老家的乱（烂）炖炖的还乱（烂）！」

「将就点吧，有的吃就行了。」欧楚良笑着拾起餐盘，随后跟在其它队友身后方。

饭菜都是免费，吃完了还可以再来打。然而看着这些当地人做的「中国饭菜」，几乎没有人吃得下去。多是吃了几口后直接倒掉，随后回宿舍拿出自己的零食塞进嘴里。

「欧哥，你可真牛！」

望着面前的欧楚良业已开始用勺子去刮餐盘里的残渣，再看着自己餐盘里还剩下的大半食物，李金禹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你小时候没学过悯农么？这都是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不能浪费。」李鉄尽管也剩下不少，但是在李金禹面前还是很有优越感，「外国农民也是农民，全天下的农民阶级都是一家！」

「好，好吧。」李金禹又舀了一勺饭菜，勉强塞进了嘴里。

但只嚼到一半，却作何也咽不下去。

「大禹，你还是多吃点吧。」欧楚良笑了笑，用勺子把最后一点食物盛好，「多吃点，明天才有充足的体力。教练不是说了么？从明天就开始训练。到时会没劲儿的话怎么踢球？」

「我，我还有半根克拉古斯没吃呢，我回去吃那！」李金禹咬着牙咽下去后，便直接将餐具放在一旁倔强道。

「那好吧，随你。」欧楚良笑着将勺子放在嘴里，随后仔细咀嚼起来。

前世多年的积累，欧楚良习惯将每一口饭菜都咀嚼二十到三十次后才会下咽。这样不但可以利于消化吸收，也会让胃在分解食物时轻松一些，让自己的大脑不会太过犯困。

就在欧楚良咀嚼时，一个熟悉的声线再次响起。

「再来一盘！」

众人抬头望去，张晓瑞抹着嘴巴，第三次站在了打饭窗口。柜台后面的黑人阿姨一脸微笑，直接拾起锅用大勺刮了刮锅底，将里面剩余的食物全都倒在了张晓瑞餐盘里。

「真TM是个牲口啊！」李金禹赞叹道，看到张晓瑞的模样，他想起了小时候老家农村养的老母猪。

「牲口作何了？人家明天肯定比你有劲儿！」欧楚良微笑言。

「我，我，我...」李金禹慌了神，看了看「满载而归」的张晓瑞，又瞅了瞅自己跟前被形容成「猪食」的食物。终究下定决心，重新拿起勺子，拼命地将食物舀进嘴里。

一旁的李鉄也是同样，拿起餐勺将剩下的饭菜又多吃了几口。

吃完后，三人把餐盘放到回收处，朝宿舍走去。

「欧哥，你不回宿舍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外面转悠转悠，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路过大堂时，欧楚良注意到朱光护和两个人教练在门口聚在一起，不知在讨论着何。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李金禹还惦记着他那半根克拉古斯香肠，听到欧楚良的话便朝宿舍走去。李鉄也没有吃饱，他的包里还有大半袋饼干，也想回去垫几口。

三人分开后，欧楚良出了大门，引起了朱光护等人的注意。

「小欧，你干嘛去？」守门员教练李辉连忙开口叫住欧楚良。「吃完饭不许乱走不知道吗？都折腾一天了，还不快回宿舍休息？」

「我不乱走，就在大门处这消化消化食，顺道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欧楚良笑道。「对了，教练，你们在干嘛呢？」

见欧楚良并不像其它少年一样对老师有着天然的畏惧，几人对视了一眼后，朱光护开口道，「我们正寻思着写点何标语比较好，小欧你文采作何样？帮我们想想？」

「标语？」欧楚良好奇地凑了过去，一眼便注意到已经用刷子蘸着红漆刷出的六个字：更高，更快，更强。

「教练，你们想写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