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惊险过关！

死马当活马医，抱着最后的希望，我又一次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谢天谢地，这次终于通了！

「爸！」

我哽咽着叫了一声。

「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

我爸似是没听到我的哽咽，反倒因为我把他吵醒了，显得有点不开心。

「爸，你能不能给我汇十万块钱？我急用！要不然，可能我就没命了！」

「家里没这么多财物！」

干脆利落，说完，我爸就把电话给挂了。

说实话，这个结果尽管残忍，但我并不作何意外。

本来养父母就不怎么疼我，前段时间大吵一架后，关系更疏远了。

没来之前，我曾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

而我则气愤她一点都不关心我过的怎么样，就清楚给我要财物，便，在电话里又吵了一架！

我妈张嘴就问我何时候发工资，我弟弟要交学费了。

而这次的事情又太过离谱，估计我爸也不相信。

就算他相信了，理应也不会给钱。

所以，我放弃了。

不准备再打了。

飞哥倒是没放弃，笑呵呵道：「要不要再给你一人机会？」

我摇了一下头。

「你给朋友打电话也行，只要能拉过来一人，也能抵十万块钱。」

我迟疑了片刻，回道：「我没有朋友。」

「行吧！」

飞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又道：「我只能帮到你这了，自己选一个吧！平时不喜欢哪个手指，我来帮你排忧解难。」

一听这话，我吓得浑身都软了。

「飞哥，我都喜欢！求求你了，别砍我好不好？」

这一刻的我就是一个怂包、软包！

可十指连心啊！

谁想平白无故少一根？

飞哥顿时有点不耐烦了，「别让我替你选择，我选的话，可就不止一根了！我说三声，自己把手伸出来！」

「一，二、」

「飞哥飞哥，我们做一人交易好不好？」

为了不被砍，我试图转移飞哥的注意力，或者说勾起他的兴趣。

不等飞哥说话，一人狗腿子一棍子甩在我身上。

骂道：「你就是一人臭猪仔，有什么资格跟飞哥做交易？」

只不过飞哥倒是上钩了，笑着问我：「说吧，但愿你说的能让我改变主意。」

我抓住这转纵即逝的机会，连忙道：「我虽然没钱，但我可以给你挣财物！我会说谎，肯定不多时就能把这笔钱还上的！两个月，不！给我一人月的时间就行！」

无论是打也好，折磨也罢，甚至砍手指，这群人的目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搞财物！

虽然不确定能让飞哥改变主意，但总归是有点希望的。

得到此物分析后，我就对症下药说出了以上那番话。

飞哥眯着眼看了我三四秒，随后把刀递给了一旁的小弟。

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我暗下长舒了一口气。

或许，策略奏效了。

「小子，你还是有点能力的，竟然真让我打消了念头。行吧，今儿飞哥我心情好，不想见血，你走吧！」

说完，他岔开了腿。

当时我没恍然大悟他此物动作的含义，便站了起来。

刚起身，后背又传来了一阵巨疼。

一人狗腿子嚷道：「钻过去！」

只犹豫了一秒，我重又跪了下来，然后一点一点从飞哥的胯下钻了过去。

当时我的念头有两个。

第一：大丈夫能屈能伸，古时韩信也曾受过胯下之辱，和他相比，我算何！

第二：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让飞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出了这间房子，两个狗腿子又带我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抽血。

抽了满满两大袋子血，没有两斤也差不哪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抽完之后，那种眩晕的感觉很强烈，不扶着点东西的话，我估计一头就能栽下去。

当时我不清楚抽血的目的是何，以为他们卖给医院。

也是在后来我才清楚，是为了入档血型等诸多数据，为以后噶腰子做准备的。

从抽血室出来，狗腿子又带我去了一人室内。

让我把衣服脱的只剩一个内裤，然后又扔给我一套类似厂服的破旧衣服。

这衣服真不是一般的破旧！

皱巴巴的不说，上面还有血迹，不清楚多少天没洗了。

穿在身上，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霉味以及臭味。

这时，他们又扔给我一个厂牌。

厂牌上没有名字，没有部门，只有四个数字：1086.

是的，在这个地方，你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只有一人代号。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终于带我去了睡觉的地方。

和以前在服装厂打工的宿舍差不多，有五六张双层的上下铺。

不过业已有人住了，我只能和其他倒霉蛋一块睡在地面的通铺床上。

室内里大概住着三十多个人，我进来后，无论是睡着的还是没睡着的，所有人都在最短的时间里站了起来。

我自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是跟在我身后方的两个狗腿子。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所有人齐齐鼓掌。

还他妈搞了个欢迎仪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还注意到了，我那好几个同事也在其中。

鼓掌的时候，有两个同事的表情很玩味，勾着嘴斜着眼。

落井下石的意味很明显。

我就是想不通，大家都是受害者，你他妈从哪来的优越感呢？

也是随着深入我才知道，哪怕是受害者群体，也是分等级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资格老的住床上，刚来的睡通铺，运气不好的，连被子都没有！

甚至还会欺负新来的，让他们给自己捶背捏腿，买烟倒洗脚水何的。

对此，我只能说，人的秉性真是跟着环境改变的。

自己的命都在别人手里攥着呢，还他娘的搞个人优越感！

我还好，住进来的第一天没被欺负，只是，没有被子。

不过相比小黑屋，能躺下来就业已是件无比幸福的事了，先别要求那么多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不过有两个同事真是左右逢源，第一天住这就混开了，不仅有被子，还睡在了床上！

当然，要是我也点头哈腰的巴结讨好，说不定也有这样的待遇。

只不过我没有这样的性格，也不屑这么做。

这几天搞的实在太累了，身心俱乏的那种，加上又被抽了那么多血，刚躺下来，哪怕身上还传来阵阵痛感，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我回到了老家。

养父母对我很好，清楚我受了罪，给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我感动的泪流不止，一边哭一面使劲吃。

只可惜，急促的铃声打断了这一切。

也将我从美梦拉回了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