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岭岛,铁堡内,人潮涌动。
和张飞扬出去的时候相比,业已有一小部分的弟子赶了回来了,他们重新返回了各自的住所,将认清的街道冲向填上了些许生气。
此时,谈梦住的三合院内,尚未进门,热闹的笑声与酒杯碰撞的声线已经此起彼伏的传到了外面,让经过的,不是谈梦手下的天残观普通弟子都一个个羡慕又嫉妒。
谈梦在三合院的中心广场之上,又大摆了十几桌的宴席,邀请了天残观里的高层,以及自己麾下的所有弟子与自己一起庆祝刚刚发生了不久的好事。
每一人坐在椅子上的天残观弟子都眉开眼笑,推杯换盏不停,一面和身旁的同门聊天畅谈,一面欣赏周遭正在翩翩起舞的几位女弟子的曼妙身姿。
其中,古晴雪的笑容最为甜蜜,她似是结婚的新娘一般,此刻正谈梦的带领下,穿着精致绚丽的长裙,给一桌台面上的客人敬酒。
只因,就在今日,她的修为终于提升了炼气期初期,成了名副其实的炼气期后期修士,至少在整个天残观之中,也已经算是中层弟子了。
这一切自然都是谈梦的功劳。
就在张飞扬走了没多久,就有一批外面征战的天残观弟子赶了回来。
其中一部分正是谈梦的部下,他们给谈梦带回了一大批的金阳草。
谈梦自然是迫不及待,带着兴奋又期待的心情,开炉炼丹,给古晴雪试着提高修为。
这一次,她材料储备充分,进展顺利。
只是失败了一次,第二次尝试,她就成功炼制成了一颗丹药,给古晴雪服用了下去。
古晴雪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自从上次见到巧姐的修为突破瓶颈,成了炼气期后期修士以后,不知在梦里幻想过多少次,自己何时候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耍耍威风。
见谈梦给她送来炼制成功的灵丹,她自然不假思索,就一口吞服了下去,随后,独自返回了谈梦借给她住的屋子,关上了屋子,开始了闭关打坐,利用灵气,让这颗灵丹的药效渐渐地发挥出来的工作。
自然。
其中的过程,自然不会很轻松,有多艰辛,只有古晴雪自己知道。
她出来的时候,早已换了一身衣服,脸色略有些苍白。
只因,方才的工作,让她累的出了整整一身的汗,衣服早已湿透,不能穿了,气色也差了很多,甚至还经历了数次难以忍受的剧痛。
但相应的,这灵丹的确是足够厉害,竟是真的让她修为强行突破了瓶颈。
光是这一点,业已足以让古晴雪澎湃的了。
她自然是没有任何怨言。
就这样,她的突破让谈梦也开心了好久。
谈梦上次给巧姐开过庆祝的宴会,自然这一次也不会怠慢了谈梦。
这才有了现在这场热闹喜庆的宴会。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三合院里大搞庆功宴的时候,有一人穿着斗篷的男人悄无声息的从门外潜入了三合院中,那间专属于古晴雪的室内。
此时,这人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少年脸,扔在大街上都没人认得出来的那种,正是张飞扬。
他本来回来就想找谈梦直接单独谈谈的,若是能够继续以讨好的方式换的乱灵散的解药,这还是最优先的考虑。
可惜,刚刚摸进了铁堡,在三合院的外面听到了里面酒会的声音,他自然清楚了里面又在开酒宴了。
这于他上一次回来的酒宴太像了,只是,上次他是参与者,这一次,他可不打算参与。
只因,要是他参与了,他可没何信心在谈梦眼皮子底下和古晴雪说悄悄话,那只会引起谈梦的注意。
一旦让谈梦此物狡猾的女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小动作,张飞扬可不觉得谈梦不会做任何的应对或是试探。
他在这方面可吃了太多亏了,是以,这一次,他不打算抛头露面。
何况,现在整个宴会现场还有那么多天残观的人,加在一起至少上百人了,即便其中大部分人的修为业已入不了他的法眼,只有炼气期后期,但谈梦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炼气期大圆满修士。
一旦不小心和谈梦起了矛盾,或者引起了谈梦的怀疑,张飞扬并不觉着自己有本事能够以一敌百,说不定连逃都不一定逃的了。
别忘了这里可是天残观的总部铁堡啊。
不由得想到这里,张飞扬才选择先来古晴雪的室内看看,希望她能在酒宴结束以后,返回这个地方的时候,和自己谈个话。
因为,从方才经过宴会现场的观察来看,古晴雪似乎依旧是一副对谈梦相当信任的样子。
张飞扬可不想让她再蹈巧姐的覆辙。
就这样,他进了屋子以后,就开始了耐心的等待,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是在屋子里的一处窗口上,用手指戳了一个小洞,找了个最佳的角度,从极远处观察酒会的情况。
阳光转弱,众人的影子越来越长,天色渐渐变得越来越暗,空地的四周好几个舞女在谈梦的要求下,点起了灯笼,一行人继续狂欢,把热闹的气氛推向了**。
客人们笑的前仰后合,喝的心满意足,纷纷向谈梦表示敬意,向古晴雪抱以羡慕。
谈梦和古晴雪站在一起,相视一笑,两人间的关系,更加亲密。
张飞扬却是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作何还没结束?不会到午夜吧?」
就在这时,蓦然一名男长老从座位上霍然起身,抱拳一笑,和谈梦说了些许话,回身走了了酒会,从大门出去。
此后,陆续开始有一名名或是长老或是普通弟子的男女,对谈梦和古晴雪抱拳施礼,结伴离开。
张飞扬微微一笑,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刚才的担忧是多虑了。
不过,此物念头才方才从心底升起,酒宴上熟悉的一幕画面,却又让他脸色一变,登时重新皱起了眉头。
古晴雪笑着和谈梦行了一礼,明显是一副不胜酒力,也要退场,走了酒会的意思,但谈梦却是笑眯眯的素手一拉,硬是把古晴雪搂进了怀里,对她说了些许悄悄话以后,古晴雪的面上登时升起一阵红晕,羞涩的低下头来,如小鸟依人般的点了一点。
然后,古晴雪就再也不离开谈梦的身边了。
这个场景张飞扬太熟悉了。
他登时就想起了当日谈梦带着巧姐和古晴雪走了时的场景。
谈梦也是对着身边的巧姐说了什么,巧姐立即面上起了一层红云,把头靠在了谈梦肩头上,一副把心都业已交给她的样子。
那时候,另一边的古晴雪眼中还只有羡慕的目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就是那一晚之后,巧姐就失踪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推开门,悄悄的走了出去。
古晴雪第二天担惊受怕来找自己的样子,张飞扬至今还历历在目。
此时,一名跳舞结束的舞女方才从另一边的小道经过,让张飞扬给注意到了。
他正愁不知道该作何去和古晴雪联系,突然间,双眸一亮,笑着栖身到那名舞女的身后方,假装成是一人喝醉酒的客人,一把拉住了那舞女的大手,憨笑起来:「这位姐姐。你别走。帮我个忙,成不?」
这舞女是天残观回来的这批弟子从外面抢来的凡人,地位和奴隶并无分别,是专门涌来服侍天残观的弟子的。
她自然是立即低头,给穿着斗篷的张飞扬行了一礼,含着眼泪求饶起来:「大人饶命,只要大人不杀小女子。你对我做什么都能够。」
她见张飞扬走路摇摇晃晃,一副醉的很厉害的样子,登时心中一惊,吓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哪敢得罪啊。
张飞扬见她脸上一红,低下了头,吓得不敢反抗,虽然有些同情,却是始终很清醒,不多时就把心中的同情压了下去。
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况,他也不是救世主,什么人都会救。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想,也没那个能力啊。
既然是这样,那他自然就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张飞扬笑着摇摇头,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更符合天残观弟子的风格,伸手大胆的在这舞女白嫩的面上摸了一把,然后,才笑嘻嘻的说出了要求:「那好。你帮我去通知一下古晴雪。让他回房间一躺,就说巧姐找她。」
那舞女点头如捣蒜,自然不敢拒绝,但刚要离开,却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谁是古晴雪,不好意思的回头,颤颤巍巍的向张飞扬问起了古晴雪的相貌。
张飞扬指了指谈梦身边的古晴雪,郑重其事的嘱咐道:「就是那个女人。谈长老身旁的。对了。你要是不像死的话,记住我的话,定要单独告诉古晴雪我找她。不可以让那个谈长老清楚。明白了吗?谈长老日理万机,我找古晴雪只是私事,不想惊动她老人家。」
那舞女恭恭敬敬的点头走了。
张飞扬看到她远去,也依旧不放心,一直在极远处用目光紧盯着那舞女。
一旦要是发现谈梦明显是在向那舞女问话了,那他只能立即先走了三合院,另向别的办法和古晴雪取得联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在这时,在张飞扬的目送下,那舞女已经绕开了人群,来到了场中,重新在剩下不多的客人中舞动起来。
她倒也是个聪明的人,不急着去找古晴雪谈话,只是目光一贯盯住了古晴雪,在等待机会。
可惜,谈梦与古晴雪始终腻在一起,并没有分开的意思。
那舞女跳了片刻,登时有些急了,回头往张飞扬这边看了一眼,似是注意到了张飞扬犀利的目光,娇弱的身子抖了一抖,不敢再耽搁,咬着牙,硬着头皮,不知从怀里掏出了何,揉成一团,然后,笑吟吟的走到了谈梦面前,假装脚下一软,倒在了地面。
谈梦和古晴雪微微一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对视一眼。
古晴雪立即从谈梦怀里抽出身来,将那舞女搀扶起来,并对她问长问短,表示关心。
那舞女握住她的手,看上去一副很受动容,由衷感激的样子,眼泪都流了下来,但一只手里却是塞了一人东西交给你古晴雪,随后,就转身走了了。
古晴雪刚感受到一丝不对劲,手里似是有东西,却还没来得及查看,就听谈梦笑着呼唤她回去。
「我的好徒弟,过来。再多陪陪师父。」
古晴雪微微一笑,自然立即笑着答应,但素手却是快速一翻,发现攥住的是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娟秀的两个小字「巧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哪还镇定的下来,大吃一惊,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手里的东西,然后,笑眯眯的回到了谈梦身旁,远远望了那舞女离开的方向一眼,蓦然就对谈梦提出了一个要求:「师父。我仿佛酒喝的有点多了。我去一下茅房。一会就赶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