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这半年以来,来参加选拔的凡人都底子比以前的弟子好的多。
这些人都是听说了火狐宗的威名,慕名从遥远的赵国,楚国和齐国而来。
只因,路途遥远,当这些人抵达的时候,早已过了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造成了最近半年,火狐宗外面弟子的招收人数突然以几何倍的方式暴涨。
如此一来,六部内可供新进弟子们居住的屋子自然就数量出现了拥挤的情况。
为了避免再招入新的外门弟子的时候,出现无法提供住房的问题,建造部的头领亲自安排师弟们在火狐宗一些偏僻又空旷的区域进行六部分部的建造工作。
其中,有一支分部的弟子正好给分派到了项东尸体所在的山洞附近。
一人好奇心最重的弟子发现了山洞,并将项东已成冰雕的事通报了上去。
项东已死的消息才在整个六部之中慢慢传开。
只因,项东已经死亡,是以,这件事情的处理自然而然落在了运尸部的首领霍丹的头上。
他解除了山洞里的阵眼以后,将项东的尸体小心翼翼运送回了运尸部的停尸房以后,就立刻对项东的尸体进行了去冰化的处理。
与此这时,张飞扬落在山洞里的一双鞋子也给霍丹发现。
霍丹检查完了项东的尸体以后,登时就觉着此事并不是一件普通的意外那么简单。
只因,他从来不觉着,向来做事谨慎,足以堪当自己劲敌的男人项东,会无缘无故迈入那么危险的地方,还启动了法阵,把自己弄死。
就算项东真的是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心神失控,真做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遗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一双鞋子也实在难以解释清楚。
如果死的人不是项东,只是一般的外门弟子,他倒也没有任何追查下去的兴趣,毕竟,六部里现在本来外门弟子就是人满为患,偶然死个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只是对他没何影响,对于整个火狐宗无影响。
霍丹只是忧心,这会不会是其余好几个部门头领设计的阴谋,目的就是提前除掉劲敌,那真正到了比武大赛的时候,活着的人,也就能够轻易的得胜,获得进入内门苦修的机会了。
一不由得想到这种情况,霍丹的心就跳的越来越快,眉头紧缩,盯住了项东的尸体,皱眉不展。
但就在这时,一件熟悉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视野。
所见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牢牢握在项东的手里。
霍丹大吃一惊,小心翼翼,取下匕首,放在手里前后上下打量,细细把玩,只因过于兴奋,全身微微颤抖,眼中金光爆闪。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只能在烛火之下反射出一丝寒光的匕首突然爆出刺眼的光芒,掩盖住了屋子内的所有烛光,将整把匕首都覆盖起来。
过了不一会,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平静,双目突然一眨不眨,死死盯住了匕首,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座石雕。
此时,霍丹手持着匕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抓住了一片光一般,正在兴奋的挥舞,澎湃的张开了口,想要喊叫,刚才想要继续追查项东怎么会会死在山洞里的心思,早已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停定下来的时候,霍丹的脸只因过于兴奋,涨的一片通红。
将匕首收入怀中,目光再落向项东的尸体的时候,他放松的神色才又变回了严肃,仿佛刚才的一幕,一直没有发生过。
这一晚,他就这样再也没有动过,只有眼珠子转来转去,不清楚在思考着何,时而闭眼,时而睁开。
直到天亮了以后,外面传来了其他运尸部师弟的敲门声,他才恢复了正常,打开屋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回自己的房间补觉去了。
过了两天,一人消息从霍丹所在的运尸部传了出来。
「经过运尸部详细的调查,项东之死怀疑不是意外,因为是遭到了六部中的同门弟子谋害,为了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将杀人凶手公布于众,请所有外面弟子随时做好受传唤的准备。」
张飞扬听着远处师姐们的交谈,一面清洗衣服,一面皱起眉头,暗暗盘算起来。
他还以为项东的尸体会再过个几年才会给发现,到时候,他可能业已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了,那就算的六部再想追查,那也和他没有关系了。
即便到时候六部经过层层调查,还是查到了他头上,那他还可以用远远高出六部头领的修为将这件事情给镇压下去。
没不由得想到尸体的发现比自己预估的时间要提早了那么多。
张飞扬知道,他不得不为自己的下一步谋划了。
在现在的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即便自己的嫌疑最大,只要死不承认就能够。
只因,比武大赛就在不就之后即将开始。
经过这半年的刻苦修炼,他的修为业已稳定在了炼气期初期,达到了炼气期初期修士所定要实现的三个目标上。
其一就是内视。
这一点,他早早就完成了。
其二就是疾病不生。
时间至少需要整整一年来熟练。
自从半年前的那一场恶疾的暴涌,张飞扬不多时就掌握了如何利用灵气做到不生疾病。
原来,只需要天天都用灵气检查一遍身体的内部,看看是不是何器官出现了破损,或者,什么器官的运行规律发生了异常,等等。
内视的作用就在这个地方体现了。
通过内视成功找到了身体部位的病变区域,只要将灵气引导向那处区域,提前利用灵气,让那块身体区域的器官自行愈合,那么,就能够抢在器官病变爆发出来以后,让苦修者真的生病以前,将生病的潜在风险消除掉。
这半年的真空期,正好是张飞扬练习利用真气给自己看病治病的一段时间。
期间,他有两次差点患上重病,起因都是过于疲劳,和修炼的方法不对引起的。
幸好,最后,他都成功利用仙气的引导,成功将业已出现些许不良征兆的器官进行了修复。
这才让他有那么大的底气,想要参加新一届的比武大赛。
至于第三点,那就是对于灵气激发出体外的苦修。
这是一种用来专门激发神器神威的功法。
要求很简单,只需要将体内的仙气引导出体外,随后,凝聚在手指之上,做好蓄势待发的准备。
项东将摧心匕的威能释放出来,使得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匕首,能无坚不摧,用的就是此物方法。
如此一来,一旦手中持有神器的话,就可以将仙气注入神器之中,释放神器的威能。
只有掌握了这三个要点,才算是一人真正踏入炼气期初期的修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张飞扬就已经达到了这个要求。
只可惜,和别的外门弟子不同,他心有遗憾。
项东的尸体给发现,也就意味着他没办法再去拿摧心匕了。
如此一来,即便他修为业已达到了炼气期初期,再也不是凡人,却还是不能算是真正的炼气期初期的修士。
他缺少在此物阶段的修士之中,战斗的时候,最重要的法宝。
一个没有神器的修仙者,就像是一个失去了长剑的剑客,没有了短刀的刀手,空有一身本领,却难以发挥。
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张飞扬撇了撇嘴,将思绪从长久的回忆中拉回,走出小屋,吃过早饭,准备去巧姐那学习做衣服的时候,打听打听,有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能够弄到神器。
在火狐宗,只要成功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初期,就能够向内门弟子申请一件法宝。
张飞扬却万万不敢这么做。
因为,在别人眼里,他和一年前一样,还是那连《炼气诀》是什么,都没看过一样,甚至连字都不识好几个的苦力,每天在洗衣部的工作就是做衣服,洗衣服,如此这般,循环往复,似是一件给人丢弃的垃圾一般,永远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要是让他们知道,此时的张飞扬早已今非昔比,修为深厚,他们说看到的样子,只是他不显山不露山,故意展现出来的假象,那各种猜疑和麻烦自然是不能避免,甚至,还会有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前来迫害,杀人夺宝。
因为,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张飞扬的这身修为是凭空多出来的,他能只用一年时间就达到无数外门弟子五六年,甚至十多年都未能达到的境界,肯定有秘密,不是身怀何不得了的修炼功诀,就是有何未出世的宝贝。
张飞扬可不愿麻烦缠身,对于这种事,自然是越少越好,最好没有。
因此,在向巧姐询问的时候,他也只是七八句或者十几句话里,随便的夹杂着一句真正想要问的问题,其余所有话都是废话,并尽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出于好奇,才会发问。
倘若巧姐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以后,却没有回答的意思,转移了话题,张飞扬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他希望用这种最低调,最不会引人注意的方式,想办法给自己也弄一件神器,方法越是不正规,就越好。
可惜,巧姐倒是在一次谈话中,难得说起了法宝获得的方法,但这个方法,却让张飞扬不由得无语。
「神器啊。当然有别的方法可以获取了。又不是只有依靠别人赠与才行。另一人方法就是自己炼制。但到底怎么炼制,我也不清楚。听说修为要求极高,连内门弟子恐怕也炼制不了。
张飞扬,你作何蓦然对神器感兴趣了?是不是想看《炼气诀》啊?今日我星期好,要是你想看,我可以答应给你看一眼哦。」巧姐好奇张着大大的双眸,转头看向张飞扬,追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巧姐。你就别逗我呢。哪一次你答应给我看了。时间不早了,我去洗衣服了。」张飞扬叹了口气,一张脸灰心的仿佛要哭出来,摇头叹息,将做好的衣服置于,转身走了了小屋。
看着他走了是落寞又郁闷的背影,巧姐咯咯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你识相。」心里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要是她知道出了小屋,张飞扬就强忍住笑,跑到河边,好一阵捶胸顿足,恐怕会气得鼻子都歪了吧。
这一日过后,张飞扬持续苦修一年的美好时光结束了。
第二天,从六部中的运尸部内,传来了两个新的消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中一个消息是,项东只因业已死亡的事实,炼丹部头领的位置空缺,现在提拔了一名也在炼丹部修炼的师弟接替了项东的位置。
而第二个消息就和张飞扬息息相关了。
炼丹部因此出现了一名弟子的空缺,无数外门弟子为了争抢这个名额,明争暗斗不知多少日夜,但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出预料。
张飞扬成功入选,给转移到炼丹部进行苦修。
操持这件事的人,正是六部之中,名声最大,实力最强的霍丹亲自负责的。
因为,他是负责调查项东之死的事情负责人,在炼丹部的新头领上任以前,这个位置都是他在代理,他有此物权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谁也不能对他的决定产生质疑,但人们不质疑他,不代表不能质疑别人。
张飞扬自可然成了这件事情人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