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就在这时，老僧一声大呵，浑身圣力再度暴涨，直接形成白色的圣力禁锢空间，「嗡……」的一声，圣力瞬间收缩，而所有的血雾则在圣力之下，统统被再次打进闻沐风的四肢百骸。

一入闻沐风的躯体，那些安静的血液又一次活波起来，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家园一般，散发出神性的力气，阵阵金色的符文之力从血液之中涌出，而后滋养修复着闻沐风的全身，神奇的事情出现了，闻沐风全身的伤口快速的恢复着，那被道刃割裂的眉心也在缓缓的愈合，就这样垂死的闻沐风，气息终于稳定了。

……

时间流逝，就这样一贯被圣力包裹的闻沐风足足昏睡了三天，而在这三天之中，圣僧则是看闻沐风在本源真血的修复下，将磅礴的圣力也打进了闻沐风的四肢百骸帮助其恢复。

可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在圣僧圣力融进闻沐风的身体之中时，居然有真龙龙吟，麒麟咆哮，陛轩嘶吼，凤凰高鸣！体内还有纯真的阴阳二气涌出！

这一幕直接让圣僧大惊失色！

「善哉善哉，我人族永不灭亡。纵然那传言，我也相信我人族终究会摆脱羸弱的现状，亘古之时，有人皇君临天下，镇压诸天，立下我人族赫赫威名，后来有太阴太阳圣皇，功参造化，无敌于世间，换我人族万年安定，当年阿弥陀佛预言，那个传说将会以我小雷音寺开始成真，此子虽然已成废人，然而天意谁能看破？废人那有如何？没准废人仍能逆天！」就在老僧心里泛起惊天骇浪之时，一声虚弱的咳嗽声将其惊醒。

「祸儿……祸儿……」老僧闻言望去，所见的是浑身外伤基本恢复，眉心只因圣眼被挖取，并且被大道所伤，所以留下了一人血色疤痕印记。

这个印记远远的看上去，反而像是一团烈焰在眉心跳跃，平添一种凌人气势。

闻沐风虽然外伤恢复，但是道基终究毁了，集全身精华的圣眼更是被挖取，真血被抽干，经脉寸断，能活下来都是逆天之事，如今虚弱的从床上挣扎的爬了起来，焦急的呼唤着一人人。

「施主……我是小雷音寺主持——无恨。」老僧通过闻沐风眼中的伤痛和眷恋，可以感觉到那被称为「祸儿」的人的重要性，不想闻沐风沉浸其中，便上前出声道。

注意到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僧，修长的眉毛更是垂到了面颊，老僧面貌平平，只是那犀利且睿智的双眼，犹如夜空之中的皓月，摄人之中透着平和深邃。

「祸儿，作何会我活了下来，而你却这样灰飞烟灭，不！」逐渐想起当日之事，尤其是那绝等佳人为了给自己争取传送时间，更以肉躯挡在了红颜杀那灭世一掌下。

而后血莲绽放，灰飞烟灭。

「不……」闻沐风只觉得自己心好痛，蓦然发现，以前在合欢宗那些日子，是那样的珍贵，那般的幸福。

「施主，无论你经历了何，无论你有过何样的痛苦，要清楚，有些事情既然发生，就非你能够改变。与其痛苦的挣扎，难以自拔，何不寻求解决之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不想我人族损失至尊之才！」圣僧浑身透着祥和神光，给人暖洋洋的舒适之感，老僧缓缓的走到了闻沐风身旁，安慰道。

「解决之道？解决之道？祸儿她为了救我，灰飞烟灭，圣僧，你的意思是她能够活过来吗？」正痛苦不堪的闻沐风突然疯了一般跳了起来，抓住圣僧的手，澎湃的说道，状若癫狂。

圣僧本想否决，可是佛门一旦得道，不死不灭，跳脱六道轮回，况且一旦证得无上大道，更是言出既法，无敌三千界。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样的佛门存在，除了始祖阿弥陀佛之外，还有谁？况且更有传言，阿弥陀佛圆寂了，当然佛门众人，一直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话，只因阿弥陀佛是不死不灭，是世界大道，阿弥陀佛消亡？除非诸天崩裂瓦解，世界崩塌！

看着闻沐风期待的眼神，圣僧叹了一口气，而后出声道：「佛门讲轮回，轮回就意味着延续！」

「轮回？轮回就意味着延续？」期待的闻沐风又一次陷入了痴呆，自言自语。

陷入癫狂的闻沐风过了许久才从老僧的话语之中清醒过来，欲图再问，只不过却注意到老僧摇头叹息，并没有直面回答。

「圣僧，你能告诉我，红祸她没有死对不对？」虚弱的闻沐风紧紧的抓住老僧的胳膊，澎湃的一遍遍问道。

圣僧依旧摇头叹息，不过看到闻沐风如此模样，心生恻隐，便叹了一口气，出声道：「何谓生？何谓死？不证大道，终难脱六道轮回，若不脱六道轮回，又何谈生死？生就是死的前提，死是生的延续啊。」

闻沐风并没有得到自己期待的答案，然而老僧的话反而让自己有些恍然如梦，无形之间，对生死居然有了自己的独特认知。

闻沐风顿时恍然大悟，此物老僧，竟然能够在亿万里之外的中州等自己，而且一个人独守小雷音寺，必不简单。

但是为何会等待自己呢？

「圣僧，你难道业已预料万物生死？通晓天地大道？又为何能够在亿万里之外的中州皇朝等待我？」红祸的事情闻沐风清楚，圣僧并不想直接告诉自己，然而隐隐觉着圣僧的意思是红祸或许可以活着！尽管自己无法相信，然而心中却是这般认知的。

「我中州皇朝佛国在亘古之前，于太古崛起，无敌于天下，而我们的始祖正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在无量劫之前，就业已降下法旨，而我们小雷音寺的存在，就是为了遵从这个佛祖法旨！」圣僧眼神之中升起了无尽的恭敬与虔诚。

闻沐风恍然大悟，此物阿弥陀佛，定然是和人族人皇有重大关系的存在，甚至不下于人皇。

「何法旨？」闻沐风瞪大了双眸，心中顿时升起了无尽的恐怖之感，那所谓的阿弥陀佛居然在无量劫之前就已经降下法旨？难道说那时候那存在就业已知道如今的一切？

圣僧点了点头，笑言：「是的，无量劫之前，佛祖就说我中州会又一次降下头生圣眼的天选之子，而那天选之子却是遭逢大难，近乎垂死，而我小雷音寺的存在，就是等你！」

听到这个地方，闻沐风自己都不得不对这个阿弥陀佛生起了无尽的敬仰，这人究竟如何得知？难道说已经成功证得天地大道？了却明悟世间一切事？

「可是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天选之子？我除了曾经拥有那所谓的混沌圣眼之外，如今的我犹如丧家之犬，呵呵，世界之大，何处是家？何狗屁混沌圣眼！我居然亲眼看着她化为漫天血雨，我不仅不能保护她，她反而还因我而死！」闻沐风蓦然仰天咆哮了起来，只是那单薄的身影和凌乱的头发让人忍不住心酸。

「施主……」圣僧正要劝解，可是闻沐风继续自嘲了起来。

「如今的我和废人有何区别？原本我全身经脉杂乱，阻塞封闭犹如一团乱麻，无法苦修，可是那时候我还有一丝期盼，希望能冲破封闭，成为一人受人敬仰，能够长生不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追星逐日的神修，那时候我还有我的祸儿，那时候我受人嘲讽只是一人拥有蛮力的废物时，我会在合欢宗朝日峰静静的舔着伤口，看云起云落，甚至还会有祸儿的美酒和安慰，那时候师傅还是关心我的，为什么，作何会……」英伦的面庞此刻因为痛苦开始扭曲，两行清泪溅落在了血迹斑斑的衣袍之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难过处！

「为什么？这一切一夜之间，通通变了？我那时候想的只是陪着祸儿，一直默默的陪着她有自己的小幸福而已，怎么会这些通通都破碎了？天选之子？哈哈，简直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双眸血红的闻沐风浑身戾气暴涨，血红的双眸之中丝丝黑雾涌动，一股嗜血的力场散发而出。

「阿弥陀佛，施主，你心在天下，那么你就四海为家，究竟是人成家，还是家成人！要是是合欢宗灭了，你所谓的家破了那你去重建它，要是是人不在了，你能够找回她，此物世界上，拥有实力，你将拥有一切！六道轮回亦无法拦住你！你就是道，你就是天地大道法则！」圣僧蓦然暴呵，因为他发现闻沐风双眸之中黑气滚滚，竟然有了心魔，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心魔乃是最为恐怖的敌人，不少人一生无敌，然而最终却只因心魔身死道消！

在圣僧那充满圣洁圣力的大呵之下，闻沐风暴戾的力场一滞，有所收敛，但是眼眸之中那漆黑的雾气却是迟迟不退，和圣僧的佛力相持不下。

「糟了，他身体如今极其虚弱，我根本无法释放佛力到他的体内，如今只是用佛法气无法驱逐他的魔力，然而他心魔如果现在不压制除去，恐怕会愈演愈烈！」圣僧正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想起了小雷音寺的那个古训！

「如遇有缘人，当赠有缘物。

先结有缘因，再得有缘果。

天道无常变，九州妖魔乱。

日月群阴摄，终平翻天祸。」

这一则古训，圣僧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从何而来，就连师傅都说不清，只是偶尔听到师傅说过只言片语，说这一则古训是在久远之前，建寺之时蓦然天道无常，九天云动，一道血色雷电划破虚空，而后一块破碎的青铜碎片划破虚空，碎片之上刻下的字迹。

而那青铜碎片，不偏不倚的正中建寺之人的身前，传说那一块破碎青铜之上染过神血！因为当时佛门的绝顶强者用无尽佛法竟然都无法炼化那青铜之上的血迹！

「是时候了，这一切都是注定啊，一切都是天意！」说完，圣僧身体背起闻沐风，身体一闪，再次出现，则是出现在了小雷音寺的核心大殿——极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