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最终的结局（4）

见到这样热闹欢喜的场景，方归元却是泪流满面，是因为他清楚的清楚大荒古界之后的待遇。

此时此刻，他和山灵业已一心同心，喜怒同享，完全分不出你我了。

在被迫进行融合之前，在心底一贯认为「大荒古界」和自己实际上没有关系的方道长被狠狠的打了脸，为大荒古界曾经拥有的活力而动容的不成人形。

方归元能感受到山灵并没有对自己的情绪进行引导和暗示，这一切的所思所想都是来源他的内心深处。

他从未想过大荒古界和自己的联系有这么深，会给他带来这么强烈的影响。

脑中的画面一转，曾经繁华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废墟，人群不见踪影。

天空破了个大洞，而且以无比迅速的迅捷扩散蔓延着，最后在瞬息之间，崩溃了大荒古界的世界膜。

有史以来破坏性最大的一场虚空风暴降临了。

风暴踏平了除铜源山之外的所有山峰，填平了所有的大江大河，扯断了维护天地运转的法则锁链，抽干了任何物体中的生气。

大荒古界所哺育出的修道士们试图去阻止风暴的入侵，然而总会在第一时刻被虚空风暴撕碎吞噬，所有的生灵都在其肆虐下瑟瑟发抖。

一片死寂。

皆是废墟。

而早就在世界开始平稳发展之后便陷入沉睡的铜源山灵就此被惊醒过来，惊讶的望着此物世界的一切。

当年它所创立的世界作何会会变成这样？当年那些被它满怀期待和爱护着的生灵作何会会变成这样？

繁华不再，它满心满眼的都是充斥着大荒古界的哀嚎和血腥气味。

每每卷起一次小型的风暴，就能够带走大量的生命，就在其他世界都没来得及伸出援手的情况下，大荒古界业已开始崩塌，边缘领域迅速的溃散成沙粒，成为了虚空尘埃。

它只能够努力的收拢着残存下来的生命，驱赶着他们爬上铜源山，在这个世界的中心处得到一时半会的庇护。

铜源山灵自身也在风暴的袭击之下受了重伤，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山灵希望自己作为大荒古界的创世神山，能够为自己的世界保留住最后的一丝血脉。

但是结局已经注定，它再作何努力也只会使得一切化为乌有。

便最后，铜源山倒，山体被整齐的分割成两半，上面的部分连带着仅存的生灵全都被吞噬，只留下一个低矮的山基在倔强的坚持着。

山灵是个顽固分子，无论如何都不肯在风暴的打击下移动一分一毫——只因它知道，如果铜源山的根基都被撼动了，那么大荒古界就真的要灰飞烟灭，成为历史了。

等到千辛万苦熬过去的时候，山灵终究松了口气，将自己陷入了沉睡。

它先是被虚空风暴伤害到了根本，又被震裂出去了一块意识碎片，业已保持不了神志了。

它只能沉睡。

在混沌中等待大荒古界重新恢复生机。

方道长走马观花一般的看完了山灵的记忆，心里沉甸甸的，不是到是苦是甜。

他与山灵是真真正正的感同身受，一体同源，更是见证了大荒古界的发展与毁灭，如果都这时候了还要矫情的去分清楚「方归元」和山灵的区别，那就太搞笑了。

方归元觉着自己现在笑不出来。

「你想怎么做？」沉默了很久，方归元才将这句话传递给了山灵。

你想作何对待如今的大荒古界？又想如何的对待「方归元」这个存在？

「……我不清楚。」山灵混沌的意识传递给回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可得好好想清楚，毕竟两个人格占用一人身体这样的事情对于凡人而言都影响巨大，更何况是创世神山级别的？」

方归元幽怨的为自己叹了一声，「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是情势如此，我也懒得再去做何无畏的挣扎了……他妈的老子都没想过这破地方对我的影响力会这么大！」

他很是难得的骂了一句脏话，「我可告诉你，要是把我融合了之后你还不能保证把大荒恢复原样，我就在背后给你捣乱！草——，你此物主人格干不了就让我来干！大不了从仙侠玄幻转变成领地种田流！」

「妈的，明明都没有亲眼见过，可是现在感觉不把这里恢复生气我就受不了一样……瞧瞧我这破脾气！」

山灵的反应很慢，它等着方归元把心底的不甘和大怒悲伤都骂完了才开口说道:「我会的！」

方归元这个业已诞生出自我人格的意识碎片都能在看过曾经的画面后念念不忘，宁愿接受自己被同化的结果也要恢复大荒古界原来的模样，山灵作为亲身经历者作何可能比他还不如？

「那还废话干什么？快点融合啊！」自从山灵的记忆浮现，方道长的「融化」过程就被中断了，半个球卡在山灵的果冻体上面，跟个泡沫疙瘩一样。

山灵不嫌弃他自己都嫌弃。

但是山灵却是没有动作。

它惊讶的对方归元追问道:「你……没什么话要说吗？怎么会可以这么快接受事实？」

「……」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说个屁话！作何你们还不信我心甘情愿的被你吞掉啊？每次看我这反应都惊疑不定的？屁事真多！」

「赶紧的，趁着我正好被动容的一塌糊涂，你趁虚而入，这样我也少点苦头吃。」

「……你真的和我以为的不一样。」山灵被他说教了一顿，随后小声的出声道。

它重新开始了对「方归元」的融合。

山灵早就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块碎片，也曾经在陷入混沌前想过，要是重逢之后，它此物主体和方归元此物新意识体之间会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会是互相撕逼，企图吞噬对方来保全自己。

或许它还会见到情绪崩溃的方道长，听他哀天怨地的，随后再融合他。

但它绝对没有想过方归元会是这么个态度——融合起来比它还积极。

「这有什么办法嘛。」融合之时，山灵并没有限制方归元的意识活动，是以方道长还能抓住最后的机会逼逼叨叨，「都说了好几遍了，我反抗没用！这是事实，你们清楚，我也看的清楚，何必折腾大伙儿？」

「况且加上大荒古界对我的影响，还有冥帝之前给我加的那buff……我也不至于全然没有希望，要把自己搞得跟个怨妇一样。」

「世上哪个国家我没有去过？大风大浪早就打击不了我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buff是何意思？」山灵对于此物自己没有听过的词很好奇。

或者说，它对于方归元此物由自己衍生出来的新意识很好奇。

这人脑袋里装的都是何东西？

「这个啊……你以后会知道的，等大荒古界恢复了生机，智慧生灵点亮了科技树你就能够明白此物词的意思了。」

方道长在被彻底融合之前，最后一句话还在念叨着，「记着啊，除了修仙技能之外还要帮以后的那些生灵点亮科技这个技能点，不然我以后可得够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