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民族自豪感由来

「何其有幸，生在大明，此生不悔入华夏。」

徐钦开始了他在大明朝最正式的一次忽悠。后世那些成功学大师，他没少看。

可惜那些大师最大的成就就是忽悠人，根本没有成功过。因为成功的人谁有功夫忽悠人。

只有不成功的时候才叨逼叨。真正成功的秘诀人家告诉儿子了？跟你分享什么？

但是不可否认这些成功学大师，的确是大忽悠。很能煽动人的情绪。

「为何自汉以后，无论那朝代，我们中原地区的人自称汉人？

那就是大汉王朝给了所有汉人最骄傲，最自豪的雄心壮志，在面对任何国家和民族的时候，一句我是汉人，他们就会肃然起敬，甚至卑躬屈膝。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纵然中原王朝弱了，但是祖上的荣光依然会让这些人念念不忘，让我们想着恢复汉代荣光。让‘我是汉人’重新闪耀世界。

汉武雄图，唐宗远志，难道只是帝王自己的史书，不，那是一个时代的骄傲。一个民族的脊梁和血脉，这些帝王让他的百姓感觉骄傲，生而在汉唐，异常骄傲。

可是自唐以来，到太祖复我中华，汉人可曾骄傲过？五胡乱华人间惨剧，弱宋风流只不过是关门自赏。终究少了几分骨气。

臣的祖父与太祖持长缨，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他们那一代的人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家底留下了，我们该干什么？躺在祖先的功劳上啃老？

还是百年之后，让老百姓能自豪的说一句，我汉人、我唐人、我明人。死的时候能说一句，何其有幸生在大明。

我只想后人评价的时候能说：汉唐之下，唯我大明。」

徐钦一面切肉，一面喝酒。不知不觉就多了，这嘴上和情绪上就控制不住了。

用刀在地面开始画地图，大明在哪里，日本在哪里，朝鲜在哪里，东南亚在哪里。

还有，整个世界大概有多大。西边还有什么多少大陆。

「大明作何才这么大点？」朱瞻基朦胧的追问道。

「世界太大了，而我们目光太小。大侄子考考你，你说大明未来的最大危害是何？」

徐钦把刀夹在臂弯擦了一下，然后切了一块肉递给朱瞻基追问道。

这个话题引起了朱棣和朱高炽的思考，这可是帝王理应思考的问题。

徐钦喝了一口酒，然后继续切肉，给这三位帝王一人一块，让他们三代人渐渐地想吧。

「瓦剌和鞑靼？」朱瞻基追问道。

「疥癣之疾，你皇爷爷就把他们扫平了。你再努努力也就没蒙古人何事儿了。」徐钦无所谓的说道。

「那我呢，合着我就混吃等死是么？」太子朱高炽不愿意了。

徐钦心说恐怕是真没你何事儿，你也没当多长时间啊。

「不好么？有个好父亲，有个好儿子，躺着就赢了，人称躺赢。」徐钦很羡慕的说道。

「你才躺赢，你这意思是我不行，还是我干不了。你把羊尾巴切给我。」朱高炽眼馋那肥嫩的羊尾半天了。

「那是倭寇骚扰沿海？」朱瞻基追问道。

「那算个何东西，这事儿不用你皇爷爷出手，你爹和我就办了他们。」徐钦这次带上了太子。

「哦，这次有我的事儿了？」朱高炽接过羊尾巴美滋滋的追问道。

结果注意到朱棣的眼神，乖乖的递过去了。

「你要不想操心，交给我就行，我让那帮小鬼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天跪着喊你爸爸。」

徐钦又给太子切了一块肥嫩的部位，这太子才开心起来。

「那是有人造反？还是皇爷爷横征暴敛？」朱瞻基看样子是喝多了，是真敢说啊。

朱棣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胡说八道，爷爷何时候横征暴敛了。」朱棣假装生气。

「说着玩，说着玩。」朱瞻基赶紧说道。

「算了，你这小脑袋也想不到，高随你吧，是土地和人口。」徐钦开始第二次忽悠模式。

朱棣若有所思，朱高炽摇头叹息。

「太祖朝到现在几十年了，总体上还算太平。除了北边那几个放羊的不太消停，以后可能会一贯太平下去。这一太平了，老百姓不但长寿，还会玩命生孩子。」

徐钦给自己切了一块羊脖子，说到。

「以前一家生三个，现在一家生四个，再往后可能生五六个。从洪武朝算，那三个可都业已生四个了，而这十二个准备每人生五六个。你算算再过二十年，生多少？」

徐钦问道。

「人多不是好事儿么？」朱高炽蓦然追问道。

「的确如此，人多是好事儿。然而前提条件是土地足够。陛下这一代没问题，太子这一代没问题，瞻基这一代呢，再三代之后呢？这还不算土地兼并。」

徐钦说到。

「人地矛盾，如果加上帝王无度，恐怕要官逼民反。」朱棣捋着胡子说道。

「晴带雨伞饱带粮。我觉得趁我们都在，就要给子孙多攒点家底，纵然他们败家也能多熬两年，万一熬出一个中兴之主，又续命几百年。」

徐钦发出总结陈词，好像这统治天下跟过日子没区别。

王忠冷汗直流，小公爷你再帝王面前玩刀子还只不过瘾，作何还敢暗戳戳的说王朝气运。

「你倒是个过日子人，倭国算是好地方么？」朱棣捋着胡子追问道。

他感觉徐钦说的这一切和他对倭国的态度，大有关系。

「算好地方，倭国的白银、黄金、硫磺、硝石、铜铁、甚至是人口。这些都是我大明急需的东西。臣改良了火铳，有这火药就是个无底洞。硝石硫磺恐怕要多储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钦说道。

「你这是强盗想法，人家的东西都是好的，我们就要抢过来？」朱高炽说道。

「不然呢？我们祖宗不都是这么干的么？太子你可别听那些书生言必三皇五帝、尧舜禹汤。都是孔夫子骗人的。三皇五帝多大地盘，尧舜禹汤时代多少人？

周朝那么好，怎么会灭亡了？孔夫子做人是圣人，治国算了吧。而且他那些门徒都是歪嘴和尚，能念出何好经来，我就不明白他们祖师爷都没弄恍然大悟怎么治国，他们自己就弄明白了？」

徐钦对孔夫子还是尊重的，不过对他那些个食古不化的门徒，还是算了吧。

「胡说八道，圣人之道岂是你这不学无术的人能懂的，别带坏了孩子。」朱棣训斥徐钦。

「陛下，说实话啊，我只清楚一样。别人学克己复礼我很开心，只因我能够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们。」徐钦说道。

「你不学没人强迫你，然而不可攻击圣人学问。」朱棣警告他出声道。

「还有哪些好地方？」朱高炽问道。

「多了去了。不说日本这个隔海相望的地方，就是往南走，脚趾布政使司都是好地方，那一片粮食两熟到三熟，要是好好耕种，养活多少人？

那种地方经营好了，不比两湖差。是以陛下打安南，是高瞻远瞩真正的为子孙谋。

能够在彼处建立儒家学院，那些书生不天天讲何天下大同么，让他们去彼处教书，随后开科举，让脚趾布政使司的学生过来考试做官。我觉着王璋就不错。」

徐钦直接夹带私货，顺便报私仇。

「你还有脸说，你那个奴才天天给人家大门处扔狗屎，王璋都告到应天府去了。你干点人事儿吧。还有，王璋已经出使日本了，你就别惦记了。」

朱棣没好气的说道。

「哦，臣多谢陛下。最近还谁骂我来着？」徐钦细细想了想，好像没有了。

朱高炽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你这公报私仇用这么明显么？

「你过分了啊。」朱高炽出声道。

「嗯，是有点哈。陛下以后这读书人犯法，咱们就别杀了。直接送到交趾布政使司去，在彼处感化异族，建立学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给安南人官做，让他们有希望，尤其是当地的世家大族，这样他们就不造反了。三两代之后，他们自己都认为他们是明人。」

徐钦开始出文化入侵的坏点子。

「父皇，此物主意不错啊。」朱高炽点头出声道。

朱棣突然间想到了建文朝，那些刺头。不止是安南啊，各个承宣布政使司都能够。

「咱们还能够出财物，让当地读书好的来国子监读书，把当地的优秀人才都给抽光了，造反都没人领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钦阴险的说到。

「你保住代家，到底想要干何？」朱棣终究问了此物问题。

「回陛下，代家就是倭寇，那个代德敏已经交代了。代家跟沿海打劫的倭寇有勾结。

替这些倭寇提供情报，甚至销赃，他们手上有大明百姓的血。杀他们一百次都不多。然而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支持倭国南方大明反对足利幕府。」

徐钦缓缓说道。

「是以你想利用这一点，在倭国制造内乱？」朱高炽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发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小子在干倾国的买卖。

「日本太远了，我们去打劳民伤财，何况北边的人也不安静。不如扶植代理人。让他们打我们提供武器。谁弱了我们就帮谁。随后把他们的资源运到大明。」

徐钦出声道。

朱高炽听了之后差点去捂朱瞻基的耳朵。这太阴险了，不是正常的治国之道。

「日本的事情，以后你能够全权处理。朕信得过你。」朱棣三角眼闪着寒光。

「陛下，代家那边恐怕不那么简单，臣不敢动他们不是有用，而是不仅如此一件事。」

徐钦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