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智珠在握徐妙锦

徐钦的圈套叫棋盘上的麦粒。其实是一道数学题，极具欺骗性。一开始望着不起眼，但是真算到最后就崩溃了。

棋盘上的麦粒用的是国际象棋，换成中国象棋也一样。去掉楚河汉界，正好六十四个格子。

规则就是，第一人格子放一人麦粒，第二个格子放两个，第三个放四个……

如此类推，每一人格子是上一个格子的二倍，一贯到六十四个格子放满，然后求和。

望着像是不多，但是后世的人算过。麦粒放满棋盘大概需要四千多亿吨。

后世中国的小麦产量大概是每年十三亿吨。徐钦不清楚明朝此物时候的产量。

然而没有化肥、育种、机械化的加持，能有两亿吨都得感谢老天爷风调雨顺。

四千亿对两亿，大概需要两千多年。大明朝仿佛才二百多年。

徐妙锦一听用棋盘根本不信。伸手抓住徐钦的耳朵，使劲儿一拧。

「小子，耍你姑姑有意思么？这能装几个馒头？」徐妙锦娇嗔着用力。

姑姑这脾气放到后世，妥妥的是美出天际的霸道女总裁范儿。只不过拿自己当小孩子拧耳朵不好。

「姑姑，别拧了，我老徐家独苗啊。拧坏了娶不到媳妇，断香火了。」徐钦一面享受姑姑的轻虐，一面求饶。

「满嘴胡说八道，看你还敢不敢。」徐妙锦没好气地松开了徐钦的耳朵。

「姑姑，不相信你自己算，如果只有好几个馒头，我替你进宫。」徐钦拍着胸脯保证。

「你？舍得把自己割了？」徐妙锦笑着看了一眼徐钦说到。说完自己脸有点红。

徐钦大囧，这姑姑有点不正经啊。

徐妙锦姑且相信他，结果自己推算到了一半就懵了，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震惊和茫然。终究有点女人的可爱了。

徐钦也从姑姑的脸上明白了大明朝的数学水平，还有姑姑的算数水准连小学生都不如。

然而有一件事儿徐妙锦是恍然大悟了，这小棋盘能装汪洋大海。可能是想到了让朱棣吃瘪的样子，徐妙锦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温柔地摸了摸徐钦的脑袋，当机立断换衣服进宫。

作为皇后的妹妹，她有宫牌随时能够进宫。何况满宫皆知皇帝陛下的心思。

听说徐妙锦主动求见，朱棣乐的大胡子都快直了。立即停止手上的事情，换了身衣服专门接待小姨子。

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姨子。

她像极了自己的皇后，如今皇后已薨后宫无主，自己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后宫之主，非她莫属。

无论学识胆魄，还是胸襟气度，与她的姐姐如出一辙，甚至某些方面更有胜之。

与她们姐妹相比，后宫那些庸脂俗粉，只清楚争宠献媚，毫无趣味。

「拜见陛下……」徐妙锦温柔的声音把朱棣的心思打断。

「妙锦，你跟他人不同，不必如此多礼。今日进宫有何事？」朱棣态度温和，但是不失帝王的气魄和威严。

夺得天下五年，这皇位他已经渐渐坐稳，自然有了皇帝气度。

「听闻陛下国事劳顿，特地来陪陛下下盘棋解闷。姐夫可有时间？」徐妙锦笑得温柔，听得朱棣心花怒放。此情此景可真不多见。

以前解闷这事儿都是他长孙朱瞻基来做。只不过八岁的孩子哪有小姨子称心，今日正可偷得浮生半日闲。

朱棣立即让人取棋盘来。

「慢，姐夫，我们今天不下围棋。姐夫是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也是人间无敌的帝王，用象棋才过瘾。」

徐妙锦柔声说到，巧妙地轻拍姐夫的龙屁。

果然一下子拍得朱棣身心舒畅，不由得心生感慨，还是小姨子懂我。一句姐夫比一千声陛下更贴心。

「来人，换象棋。」朱棣豪迈的吩咐。

两个人摆好车马炮开始厮杀，徐妙锦妙招跌出亳不相让，朱棣攻防兼备，正奇相合。二人杀的有来有往。

「妙锦，也就是你还能陪朕下下棋，这后宫没了妙云太乱了，连个当家的都没有。」朱棣跳了一步马，开始进攻。

这话内中含义甚是清楚，你到底啥时候到我的碗里来？

徐妙锦嫣然一笑，她等的就是此物机会。朱棣看着有几分像皇后的小姨子一笑，有些失神。

「请姐夫屏退左右，我有话说。」徐妙锦趁此机会说道。

朱棣一听心中激动，一个眼神，左右太监宫女全都鱼贯而出，房间内就剩下二人。

「姐夫心意我岂能不知，徐家天幸，能有两位女子得帝王垂青。只不过姐夫也不能光凭一道圣旨就让我进宫，那我徐妙锦也太不值财物了。」

徐妙锦竟然主动提及，朱棣听得澎湃万分，这时有些警惕。

「妙锦，你想跟那普通女子一般，要一些聘礼不成？」朱棣狐疑地追问道。

「妙锦我就是普通女子，是陛下垂爱高看。既然蒙陛下高看，我就是斗胆要一些聘礼，陛下可愿意给我么？」徐妙锦略带撒娇的说到。

朱棣被这一声撒娇弄的千肯万肯，只不过心中也犯嘀咕。决定还是小心为上。

「妙锦，我尽管是帝王，可是有些事也做不到。更不能干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的事情，太过分我可给不起。」

朱棣把话说死，此物小姨子心胸远胜男儿，自己可别轻易答应了。

「姐夫作何能把我想成祸国殃民的褒姒？我岂能是那种女人。我要的很简单，麦粒而已，稻米也成。」

徐妙锦温柔地抛出自己的圈套，等着这位自大的帝王钻进来。

朱棣哈哈大笑，暗自思忖这是女人要些脸面而已。稻米麦粒，民生根本，倒也别致。

「我当何东西呢，米粮而已。我此物皇帝不富裕，然而这点还是给得起的。十万石，还是百万石？」朱棣大气地出声道，大不了粮仓里面的都给你。

等你进宫之后，你的还不是我的？朱棣得意的心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跟帝王要东西，真是小孩子啊，你上当了我的小姨子。他想到这个地方更加得意。

「姐夫说的可不后悔，这麦粒稻米不进我家，我可不出嫁。」徐妙锦把圈套锁死。

「好，我的好妙锦，一言为定，说吧要多少？」朱棣答应了。

「也不多，就这一棋盘吧。」徐妙锦用细长俊美的手指敲了敲棋盘，笑着出声道。

「哦？这是何意，一棋盘麦粒能有几碗饭？」朱棣不恍然大悟。

徐妙锦当下把要求说了，六十四个格子，第一人格子一粒，以后每个格子比上一个格子翻倍。一直到六十四个格子填满。

这一棋盘麦粒到了徐家，她就出嫁。

朱棣心说这能装几斗麦子，小姨子真是调皮，想嫁过来明说，搞这些名堂。

两人约定好，徐妙锦脚步轻快的出宫，差点压抑不住开心的跳起来。

正好新任户部尚书夏元吉求见。两个人聊完公事，趁着心情好朱棣又跟夏元吉下了一盘棋。

朱棣也心情愉快地端起茶碗。想到不日小姨子入宫，更加心痒难耐。

「维喆，你是户部尚书，正好帮朕准备一棋盘麦粒。」朱棣开玩笑地指了指棋盘。

夏元吉，字维喆。瞅了瞅棋盘觉着莫名其妙，朱棣就把要求转述给了夏元吉。

夏元吉看着棋盘眉头紧锁了一会儿，他是户部尚书，对数字甚是敏感。不过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一开始就一粒而已。难道陛下让我数麦粒？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好？

「是……」夏元吉谨慎的答应了。

「嗯，这棋盘拿走，装满了给朕带赶了回来。」朱棣随口说道。

夏元吉夹着棋盘出宫，回到了户部随手就交给一人小吏去做，他根本没当回事。

以为皇帝随口开的玩笑，也没有想出有何深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妙锦进宫，徐钦不看歌舞了，要跟美女打扑克。输了的脱衣服，凭借自己赢好几百万欢乐豆的本事。

想想就觉着是多么美妙的一天。刚把扑克做好，小美女们刚刚学会。

结果管家徐福慢腾腾的挪了过来，说有人求见。

「不见，没看少爷我忙着呢么，有事儿找老爷。」徐钦望着手里的牌，根本没想动地方。

「小公爷，老爷业已病了两个月了，实在不能应付，况且来的是要债的。」管家徐福老脸漏出为难的表情说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说我也病了。让他们等，拖一拖再说。」徐钦不负责任的说到。后世欠账的都是大爷，是以还不还要看大爷心情。

这把他抓了好牌，一定让尺素输光衣服，露出那细枝挂硕果的魔鬼比例身材。

「小公爷，不行啊！来要账的是淇国公，武阳候、保定候、武安候四府管家，咱们扛不住啊。」管家徐福哭丧着脸说道。

徐钦心说反了天了，除了皇帝谁敢上魏国公府闹事。

只不过一想不对啊，这四家都是靖难功臣。尤其是淇国公丘福，那是靖难第一功臣，皇帝的宠臣。

魏国公府现在此物状况的确有点惹不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真是烦死了，那还就是了。还完了不耽误我的开销吧？」徐钦盯着徐福问道。

他穿越过来是跟美女吃喝玩乐的，不是当何顶梁柱的。肝了半辈子九九六，这辈子就是奔着三妻四妾，不四百妾来的。

欠债还钱没问题，然而不能耽误自己躺平享受，要知道养美女，当纨绔是很费财物的。

「老奴算过了，四家总共欠了四十多万两，还完之后倒是够小公爷花用。」老管家徐福出声道。

「这么多财物，四十万两？」徐钦惊讶了一下。心说这要折合成后世的财物，自己不妥妥一人亿万富翁？

随后又觉着自己太小农意识了。老子是何人？老子现在是小国公，四十万两而已。

不是还有一半家底么，够花了。

魏国公府家大业大，每年还有进项，无限循环，自己就可以无限花天酒地。

「行了，那就还他们吧。」徐钦大手一挥要继续打牌。

「小公爷，咱们没有那么多现银，仓库里面的绸缎、珠宝、金银器皿等，以及皇家赏赐的物品都要折价，还要把两个庄子抵押，才能凑够这笔财物。而且家里还有其他开销……」

徐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小公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这他娘的是逼着我变卖家产啊，卖完了这些还剩何？底下人不要发工资么？美女不要买衣服么？还有，这么干我以后作何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钦有点愤怒了，这时也恍然大悟过来。这个时代家产跟银子是两个概念。跟上市公司一样，市值和实际到手的是两码事。

魏国公府肯定家大业大，不过花费也更大。

这一人还债就要变卖家产，以后再去掉各种必要开销。自己还花天酒地个屁。

今日卖地还账，明天是不是要卖婢女，这作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