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都是不要脸的人

不要脸，谁不会啊！

躺平这事儿就没输过。反正现在你病好了，吃肉喝酒一人顶俩。再来要债的您老自己顶吧。徐钦跟自己的亲爹恼了。

「当真不为人子，无耻之尤……」骂人的是朱棣。

能治好肠痈，这件事他也觉着不可思议。太医院业已取得了治疗经验，以后能够慢慢试用。

就是那个消毒的办法和镀白银的屋子造价太高。

太医院倒是说不用如此破费，只要是干净就好。否则普通人家哪个治的起？此事毕竟是一个德政。

救了一位重臣，也为百姓发现一个救命的方法。

所以最近他对徐家的事情微微关注，让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注意了徐家的情报。结果就注意到了父子两个的混蛋言论。

竟然想着去打扰皇后来躲债？这是多混蛋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小姨子给朕下套，也算是智斗，朕可以接受。

这徐家男人简直是无耻，想中山王何等英明神武，作何生出这种玩意儿？父亲对朕的救命之恩不声不响，儿子尽是些歪门邪道。

「来人，宣魏国公……的儿子徐钦入宫觐见……」朱棣想了想没有找魏国公徐辉祖的麻烦，毕竟这是个敏感的人。

当年忠于建文的旧臣，不少都是表面服了，暗地里并不心服口服。其中这魏国公就是最硬的一人，朕都登基三年了他依然没有态度。

那些人都望着呢，一人不慎又是风波，但是他儿子没事儿。不能动老子，我还不能打你儿子么？

徐钦接到口谕的时候，正躺在尺素的大腿上，让她一粒粒的给自己剥葡萄。他则低角度仰视，欣赏那两团硕果的颤抖。

另一只手在鸿书大腿翘臀上微微抚摸，弄得高丽婢俏脸潮红。另一只手在让添香剪指甲，梅苏正在给他捏脚。

进宫？去那个阎王殿干什么？朱董事长找我做什么？悄无声息的给宦官送了一块银子，结果石沉大海，宦官啥也没说。

跟着宦官进入皇宫，他一路上仔细观察，只觉得跟北京的故宫差不多，反正都是墙。

北京故宫还不存在，还在规划开发阶段，正式动工应该在明年，成祖四年。

到了交泰殿，皇帝此刻正跟别人谈事情。他只能在外慢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人身着红色蟒袍的太监走了出来。能穿蟒袍的太监可不是受宠那么简单，何况此物太监相貌英武，气宇轩昂。

「见过三宝公公。」徐钦立即想起来这个人是谁，马三宝公公。

这可是历史上的大名人，七次下西洋的猛人。从未有过的下西洋刚回来。

只不过他的另外一人名字更加凶猛，御赐姓郑，名和。郑和，上马下海都能砍人的凶猛太监。

「见过徐小公爷。」三宝太监笑的很温和，带着大海的味道。

「公公何时候回来的？」徐钦感兴趣的追问道。

「这几日方才归来。小公爷对出海也感兴趣么？」郑和笑着追问道。

「自然，改日去拜见公公当面请教。」徐钦兴奋的说到。

远洋航海啊，这个世界最早的远洋探索，比欧洲那帮海盗还早了几十年。他不清楚真正意义，徐钦清楚。

朱老板还等着，两人只能点到即止。

进了交泰殿一看，徐钦心说完犊子了。老板这脸色有点雷阵雨前兆。

早知道让我爹来了，我来干啥？个头太小扛不住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徐钦学着电视剧跪拜，殊不知明朝没此物肉麻的礼数。

「拍马屁也没用，你个不识抬举的无耻之徒，为了躲债竟然想要去打扰皇后，你是活够了还是想死？」

朱棣声线冷的能把人冻成冰。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拍马屁？我干过这事儿么？这是拍在马蹄子上了？不识抬举，这是说我爹那吧。还债这事儿是说我那。

「徐家跟朕是一家人，不论君臣你也要叫我一声姑父，你姑姑刚去世，你就干出要哭陵的事情。要点脸么，能让你姑姑在天有灵省点心么？」

朱棣显然没有想让他说话的意思，叫他来纯粹就是为了出气，是以接着骂。

正要解释的徐钦一听，立即躺平，心说老板这是欲求不满加生气，我这是替父亲和小姑姑来顶雷来了。

来吧老板，你开心就好，我何姿势都行。

「朕对你们徐家作何样，你拍着良心说。可是你们呢，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非要让朕把你们的爵位收了才开心么？」

朱棣大怒的拿着奏折敲桌子，徐钦跪在下面点头。

「您老开心就好，我一定如实回去转告。」他心里想着态度很敷衍。

「点何头，说话。」朱棣愤怒的出声道，话里有一种要砍人的冲动。

「陛下，不，姑父放心。以后绝不会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儿了。我爹想好了，我也想好了，一定竭尽所能为陛下效力，为大明精忠报国，鞠躬尽瘁。听陛下话，听姑父话，好好做个安乐公，绝不惹事儿。」

徐钦赶紧拍着胸脯表态，使劲儿拍马屁，希望这次不要拍在马蹄子上。

「虽然不学无术，但是说的倒是好听。那就好好当个太平安乐公，滚蛋吧。」

朱棣没好气的说道。火气撒完了，该说的说到位了，他认为徐钦能够滚蛋了。

雷霆雨露业已过去，徐钦只需要回家如实转告就好，老爹不会做人，然而别犯傻就知道该怎么做。

刚要走想了想不对啊。这债务的事儿没解决呢，不让哭陵了。债务作何还？

转念一想，最大的老板在这里呢，找他比哭陵好使啊。

「陛下，你能不能下一道圣旨把我的债务免了。我好安心的做安乐公世子，要不然安乐不了啊。姑父，帮帮忙，高抬贵手一下？」

徐钦使劲儿的哀求，就差卖萌了。

朱棣错愕了一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注意到他那无耻又无知的样子，好像他就是那意思。

「混蛋，圣旨是这么用的么？你当年借人家的都是真金白银，现在想让朕舍了脸皮帮你赖账，你拿圣旨当什么？我看你是真想作死。」

朱棣气的不会说话了，怎么没发现妙云家里有这么个混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臣错了，陛下您消消气。姑父，您也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圣旨那是国之重器的确不能干此物。要不您借我个万八千两先顶一顶。」

徐钦继续撒泼耍赖，吃不上猪肉抓个鸡蛋也行啊，不能白来一趟。贼不走空不是？

「您要是实在不方便，您把逢年过节的赏赐提前支给我点，我也好度过跟前难关。」

此物杆子自己要不顺着爬，真就是最大的傻子。殊不知他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徐钦打算把小孩子不要脸的绝技全都用出来，反正现在大老板还拿自己家当亲戚。至少嘴上这么说。

「朕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欠的钱定要还，而且一个月之内给我还清。不然……不然……朕替你还……」

朱棣咬牙切齿的说着，说到最后松口了。面上蓦然切换成高深莫测的笑容。

「啊，这么好？姑父，为何等一人月那么久？」徐钦还没觉着事情不对。

只是觉着幸福来的有点不敢想象。

「朕同意你的请求了。要是你还不上，朕能够帮你还，也同意用你姑姑抵押。你真是不孝，但朕宽宏大量答应了，谁让是你姑父呢。」

朱棣蓦然间不生气了，一本正经的说道。

徐钦差点闪了腰，你这车开的好好的，蓦然来个九十度大转弯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时候我说过这话？

「陛下，我何时候说过用我姑姑抵债？我……此物不合法度吧，我是晚辈……我……可没说啊。姑父别开玩笑了……」

徐钦赶紧纠正，否则这日子没法活了。说出去让人听见，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徐家特殊，一些法度什么的能够格外开恩。朕同意你所请了。」朱棣火气全消，感觉今日天气不错。

「陛下，姑父，我可没说，都是你说的啊。」徐钦赶紧否认。

「纪纲，刚才他作何说的，你给做个证。」朱棣喊着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说到。

「回陛下，臣听得清楚，徐小公爷说，请陛下替他还一百万两白银的债务，用他姑姑抵押。」纪纲一本正经的说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钦蓦然间很无语。大明皇帝，锦衣卫指挥使，你们两个还要脸么？

有你这么无耻的么？你说狗屎是香的，他都能吃出佛跳墙的感觉来。

纪纲，你的最忠诚的走狗。你让他给你自己作证？

这操作也太无耻了，大明朝的皇帝竟然耍无赖。而他毫无办法。

「一个月定要还清债务，不得变卖你魏国公府的家产。一人月之后你还不上，朕给你还了，只不过要去魏国公府接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棣阴险的笑着出声道。

果真幸福的感觉是虚幻的，徐钦竟然无言以对。

「姑父，求你最后一件事。」徐钦哭丧着脸哀求。

「说，我不一定答应。」朱棣猫捉老鼠的眼神看着他，别指望我上第二次当。

「给我准备一口棺材吧，我姑姑会砍死我的。」徐钦快哭了。

徐妙锦的武力值绝不是他能抵抗的，要是清楚这件事，估计在家门口就能把自己射成刺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早死早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