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代理参将神机营

很快英国公张辅和朱棣这些懂军事的就震惊了。

不但队伍如孙子兵法要求的那样，行如林，况且炮火竟然能够延伸。

顺着军队前进的方向不断延伸，也就是说炮火十分精准的帮助冲锋的部队在清理敌人。

部队在顺着炮火走，这意味着敌人的灾难，更加意味着炮火的精准。

这是怎么做到的？

震撼原远远没有结束。只见原本徐徐向敌人压迫的队伍蓦然停住脚步了。

「三息，准备……」带队的喊到。然后哨声响起。

只见这些人从腰间解下一人铁疙瘩，切掉一截铁疙瘩上的火绳。点燃之后就极力抛投出去。

一排接着一排，那些铁疙瘩落地之后竟然发出轰然的爆裂声。

随着爆裂声音的出现，草人被炸粉碎飞的满地都是。接连的投掷之后，在队伍面前形成了一段剧烈的爆炸区域。

「这是什么？有点像打雷，不过是用手抛掷的。」朱棣很震惊。

「回陛下，这是铸铁的手雷，能够根据敌人远近调节火绳的长短。爆炸之后碎铁如劲弩。」太监王帖木儿给朱棣介绍。

拿过来一个实物，比拳头略大，表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炮火，火枪，加上这个东西，他们冲到跟前，还有敌人么？」朱棣追问道。

他蓦然间意识到，可能战争的方式要发生变化了。个人的勇武在这样的武器面前，没有一点用处。

「消灭敌人在射程之内，徐大人反复强调这句话。人比武器值财物。」

花花轿子人抬，王帖木儿对徐钦给他露脸机会的投桃报李。

等到三千人冲入设置的战场之后，业已没何目标了，但是还是象征的进行了穿插演练。

「陛下，本来徐大人还设计了一人鸳鸯阵，只不过来不及操练，今天无法演练了。」

郑和拿出一本操典给朱棣看，这本操典朱棣自然也有一人。假模假式的瞅了瞅。

「这些东西拿到西洋小国只不过是杀鸡用牛刀，鸳鸯阵才正适合你们。自己慢慢训练吧。」

徐钦这个时候打折哈欠说话了。

鸳鸯阵，戚继光的成名阵法，专门用于对付倭寇的，不过打别人也行。

「柳升，火器营也准备开始吧。」朱棣淡淡的说到。

柳升和四个千户脸色都很难看，行家一伸手就清楚有没有。

火器营遇上郑和这三千人，只有被动挨打的份。火器和打法相差太多。

可是战场不会告诉你是不是公平，敌人不会给你公平的机会。

郑和的队伍一直在训练，柳升的没有训练，只是正常出操。是以对他有点不公平。

没办法柳升只能一声令下，按照传统的方法开始演练。不是部下不努力，相反今日无论上下都用了十二分力气。

可是郑和的队伍珠玉在前，他们的演练，让朱棣直打哈欠，最后直接和徐钦一起研究，大炮调整射击角度的方法。

其实很简单，就是做好实验，不断在大炮底下塞进楔形木块就行。

多厚的木头打多远，熟练的炮手自然会根据自己队伍的行进速度，和敌人的方位尽兴矫正。

英国公张辅冷着脸，看着柳升他们还在努力的演练。

可是陛下业已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拉拉徐钦的袖子。

「这是作何回事儿，怎么区别对待？」张辅问道。

「人家不让我碰训练的事情，我有何办法？操典已经给他了，他自己不练怪我了。」徐钦两首一伸无奈的说到。

「那，武器那？至少给他们一样的武器啊。」张辅说完这话之后，不用徐钦说何自己就恍然大悟了。

拿着不熟悉的武器操演，那是找死。

「柳升无能。」张辅气的直跺脚。柳升何都好，就是骄傲轻敌，早晚死在这上面。

「他不是无能，他是太骄傲了，看不起任何人。无论敌人还是自己人。」朱棣冷冷的出声道。

张辅心知完了，柳升十几年的前程完了。给陛下一人不堪大任的印象，以后还作何弄？

下意识的求助徐钦，徐钦两眼朝天，我又不是他爹，也没兴趣以德报怨。

不多时柳升满头大汗的赶了回来了，他的演练朱棣闭着眼就清楚，无非是炮兵先轰，火铳再打，随后骑兵冲击。

「柳升，你觉得自己的操演怎么样？」朱棣置于手中带刺刀的鸟铳追问道。

柳升喉咙动了一下。

「臣没有郑大人的火器，无法用新的战法操演，请陛下恕罪。」

柳升低声说到，他给自己找了一人自己都不信的理由。顺便还给徐钦甩个锅。

「徐钦，你为何不给神机营配一样的火器？」朱棣回头问徐钦。

「陛下，郑大人的队伍开始的时候都用木棍训练，火器也是这几天才上的。柳将军要是觉着是武器问题，可以配，重新演练就是。」

徐钦生怕柳升不死，立即答应给武器。

你要武器，能够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让郑和的队伍把这些东西借给你，你敢用么？

「好，郑和，让你的人把武器给神机营。柳升你再来一次可敢？」

朱棣问道。

郑和没动地方，他清楚柳升用不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敢？」朱棣厉声追问道。

「臣……臣……」柳升不知道如何回答。

「为何郑和的队伍能用木棍操练，神机营不能？你回答朕？」朱棣怒了。

神机营他是依为臂膀的，结果就是这个样子。他现在都舍不得郑和这些人走了，都有打算把神机营派出去。

把郑和的队伍留下，多么精锐的队伍啊。

柳升想起来前些日子，嘲笑郑和的话，嘲笑这支队伍是耍猴。

嘲笑徐钦个毛都没长齐。

结果今日这些屈辱全都还回到自己身上。

面对朱棣的怒问，他无法回答。

「臣知罪，请陛下给臣两个月时间，不，一个月时间，臣……」

柳升颤抖着说到。

「哼，朕相信过你。结果你让朕太灰心了。革职回家反省。即日起徐钦暂代神机营副参将。」

朱棣一声令下。

徐钦此刻正打哈欠，差点一口气噎死。

「陛下，你气头上可不能说这话啊，柳大人干的好好的，再给他一次机会。臣愿意全力配合。」

徐钦赶紧说到，我他娘的都准备回家睡丫鬟了，你这又给我加个套儿算作何回事儿。

你让毛驴拉磨也要歇口气吧。

「再敢跟朕废话，信不信朕把你塞进大炮打出去。」朱棣没好气的说到。

郑和憋不住笑，转身看风景。这陛下遇上小公爷，一直正经不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钦可怜巴巴的望着柳升，用眼神告诉他，你再争取一下啊。陛下在气头上，你说个软话就过去了。

柳升看着他如同杀父仇人，不共戴天。

朱棣真正生气的事柳升有眼无珠。他自然知道徐钦每一次都把操典给他。

可是此物不争气的，竟然给烧了。那是多重要的东西，竟然给烧了。

那是徐家秘传，只有徐钦此物不清楚深浅的才拿出来，否则换了别的人，只能口述绝不会讲的那么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后朱棣下令，郑和手下的一千人跟神机营一千人调换。徐钦即日起加强神机营训练。

这让徐钦松了口气，有这一千人成手，总算是能够轻松一些。

徐钦愁容满面，殊不知，圣旨到了魏国公府，整个府邸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魏国公徐辉祖满府邸的溜达，见到丫鬟倒茶水，这茶水真好，赏。

见到厨子杀鸡，这刀法利索，赏。

见到马夫偷懒睡觉，这姿势优雅，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最后索性给所有下人都多发了两个月的例财物，然后跟徐妙锦坐在瞻园赏雪。

都化干净了哪还有雪。

「大哥，我知道你开心，可是这哪有雪可赏。」徐妙锦正忙着销售女士内衣。

这一件被徐钦说成是闺阁圣品，固宠宝物的东西。

光是这些摘星楼的会员，还有学员就让她忙不过来了。现在上门定制的越来越多。

「我儿子现在是神机营副参将了，那可是三大营之一，京畿之重啊。」徐辉祖感慨的说到。

就算是当年的靖难之役，他都没有得到如此的信任。他也不得不承认，朱棣比朱允炆强太多。

「有个屁用，我回家抱丫鬟都不能。可累死我了，你还有空在这赏雪。」

徐钦不知道何时候赶了回来的。

看着黑了许多的儿子，徐辉祖很是高兴。仿佛长高了一点况且也健壮了。

「我儿健壮了。」徐辉祖感慨的说到。

「能不健壮么，天天抡大锤。赶紧叫厨子准备火锅。」徐钦没好气的说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的大棚长出来蔬菜了，我写好了谢恩的折子，你采摘点蔬菜一并送进宫。」

徐辉祖说到。

「你不会在蔬菜上面下毒吧，父亲，你怎么这么积极？」徐钦严重怀疑徐辉祖的用心。

「胡说八道，你现在尽管说不上是重臣，然而也算是举足轻重。这君臣之道还是要讲的。」

徐辉祖说到。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中山王和太祖朱棣的感情。

徐钦也是无可奈何了，与其等着董事长来抢，抢完了还骂自己。不如自己主动点。

这年头都要给强盗上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