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钟表铺子来了一人不速之客。陈心此刻正外面列行检查,周遭的员工对她一贯不错。不过分亲密,但也不会孤立她。
陈爱华进来的时候,那从未有过的跟陈心说话的那姑娘欢快的迎了上去,看得出来,陈爱华不是从未有过的来这里了。
也是,这家店里不管是挂钟,还是手表,都是从国外进口赶了回来,价值不菲,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才能买得起。
陈爱华理应也没有料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陈心,毕竟在她眼里,陈心就是一人穷困潦倒的落魄女人,像这么高端的地方,陈心是绝不可能有机会来的。
「哟!这是谁啊?还有本事来这个地方,是又搭上了哪个男人?」陈爱华一进门,就冷嘲热讽了起来。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差点忘了,这家铺子,是林家少爷的。」
陈爱华这么有的放矢,不过是因为她对那天沈逸文把婚礼延迟而感到大怒,是以才对着陈心撒气。
陈心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假装没有听到陈爱华的嘲讽,为了避免和陈爱华起正面冲突,有损店铺形象,陈心直接躲进了办公室。
再加上,看陈心的模样,清楚陈心是在这个地方工作。看到陈心在这么好的地方工作,没有受苦受难,她心里就不舒服,总想要找些碴。
但是陈爱华不依不饶了起来,注意到她要走,直接拉住了她。
陈爱华显得很生气,看样子是真的把陈当作她的敌人了。
陈爱华这么生气,是因为沈逸文把她们的婚礼推迟了。要是不是她以死相逼,再加上她母亲的游说,沈逸文是不会这么蓦然就把他们要结婚的事情通知给报社的。
本来好不容易说服沈逸文和她确定了婚礼时间,她理应开心的。然而,在确定时间的那一天,沈逸文单独跟她谈了谈。
她和沈逸文一直没有那么亲近的聊过,全程都是沈逸文在说。
沈逸文说,他可能没有那么喜欢她,然而要是她愿意,他也会对她负责。
毕竟他们要结婚的事实,早在陈心入狱时就已经在整个滨海城传开了。这三年来,她出入沈氏公馆如出入自己的家,没有人敢拦着她。
相信不少人都觉得她业已跟沈逸文在一起了。更有传闻说她都已经给沈逸文生了一人儿子了。
但是沈逸文心疼她,是以何都随着她。这么久不办婚礼,都是只因她还不愿意……
她一贯很享受百姓这样的说词,时常会让她自己都觉着是真的。
然而,看沈逸文当时说话时的表情。她清楚,沈逸文心里有人。
那人不是她,自从陈心最后一次从沈氏公馆走了后,沈逸文就整天板着脸,即使对她,也不再似以前那样温柔了。
越想,陈爱华就越大怒,她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拖住陈心。
但是那店员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把陈心和陈爱华隔开了。
「陈爱华,你自己说的,我们互不打扰。我做得到,希望你也能做到。」看到小姑娘为了抱住疯狂挣扎的陈爱华憋红了脸,陈心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陈爱华却听不进去,还再死命的想要去拉陈心。嘴里口无遮拦的骂着,那还有那个平时在沈逸文面前的乖乖女样。
「陈心!你不要得意,文哥哥就是再喜欢你,他也不会娶你!」
陈心没有把陈爱华的话当真,沈逸文作何可能会喜欢她?
「陈爱华,你不累吗?每次注意到我都是这副样子,现在你们都要结婚了,还做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呢?!」
看到店里的顾客都围成了一圈,在彼处看热闹,陈心也大怒,她已经在忍让了。
作何会陈爱华还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她麻烦?真的以为她好欺负吗?
陈爱华根本就不听陈心的话,就一味地想要去打陈心。陈爱华其实也业已忍了很久了,在陈父还在世的时候,她就一直活在陈心的阴影下。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陈心马失前蹄,活的不好,她却还是输了。
沈逸文不喜欢她,她尽管心思不好,但是她对沈逸文的爱,是真的。明明幸福旋即就要来临了,结果沈逸文偏偏要给她当头一棒。
多绅士理智的话,我可能没有那么喜欢你,然而我会对你负责。
陈爱华越想越想笑,自从报社把她和沈逸文的婚事大肆报道后,她就一贯很不得劲儿,总想要找个出气筒。正好,今天遇到了陈心。
「我再给谁看,那我也只有文哥哥一个人,你呢?你此物破鞋,浪荡的女人,刚出狱就有孩子了,是不是你在监狱里为了生存求着哪个男人上的你,你才……」
陈心气疯了,说她能够,说小小,她一定撕烂那个人的嘴。
趁着陈爱华说的起劲儿,陈心推开把她和陈爱华分开的店员,扑过去接连扇了陈爱华两巴掌。一掌是为了小小,还有一掌,是为了陈此物姓氏。
陈父在世时,是一人多高风亮节,多助人为乐的好人?全滨海城的人谁不知道此物城里的大善人姓陈?
可是你听听,陈爱华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是陈父的女儿吗?!
「你敢打我!?陈心!你竟然敢打我?」挨了两巴掌后,陈爱华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怔愣在了原地好久,她左面的脸颊绯红,都快肿起来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同样气的发抖的陈心,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问句。
陈心理解陈爱华为什么这么意外,毕竟她们从小到大,虽然总是你争我抢,口头上占优势。然而她们还真的一直没有对对方动过手。
陈心不动手,是因为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把陈爱华放在眼里。
陈爱华不动手,则是因为她一向自命不凡,觉着自己动手有损形象。
「我打你怎么了?你以后要再敢胡说,我一样还打你!」陈心气红了眼,指着陈爱华的鼻子吼到。
陈爱华还想再骂回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军鞋擦地的声线。
「怎么回事?这是在聚众斗殴?」沈逸文突然走了进来,拿着官威,仿佛他真的就只是一人因为百姓报案前来的官府。
陈爱华一注意到他来,瞬间就柔弱了下去。拉着沈逸文的胳膊,娇柔的哭着。
在场的男士估计都被她那委屈却还要忍着的哭声给打动,纷纷向沈逸文诉说陈心的「恶状」。他们根本就不分谁对谁错,在他们眼里,不管怎么样,陈爱华都是沈逸文已经昭告天下的妻子了。
陈心看到沈逸文过来,有电光火石间的意外。但转头一想,也猜的到。应该是跟着陈爱华来的小斯回去搬的救兵吧。
过了一个多月再见到沈逸文,陈心心还是习惯性的疼了疼。不由得想到沈逸文是来帮陈爱华的,陈心就觉着苦涩。
但好在,经过这一人多月的时间,她业已学会了不少。清楚该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沈大帅,你来的正好。你的未婚妻来本店招摇惹事,你作为我们滨海城的大帅,可不要因为她是你未婚妻就偏袒包庇。」
陈心目光平静的看着沈逸文,好像她真的不曾爱过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今门那一刻起,沈逸文的视线就没有从陈心的脸上移开过。此物女人,业已消失了那么久。蓦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几乎不敢相信。
「文哥哥,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姐姐她……」陈爱华见沈逸文看陈心双眸都看直了,怨恨的撇了一眼陈心,然后摇着沈逸文的胳膊,娇柔做作的想要给沈逸文告状。
可是沈逸文现在根本无暇管她,陈心话一说完。沈逸文就走过去,垂眼盯着陈心说到:「这不是我亲封的那个填房太太吗?走了一个多月,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陈心不卑不亢,抬起头迎上沈逸文打量的视线,说到:「沈大帅怕不是记错了吧,我陈心一贯以来都是单身,还没有许配给任何人。大帅这样说,可是在损坏我的名声。」
沈逸文显然没有不由得想到陈心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的脸,居然毫不犹豫直接就拒绝了他的说词!
沈逸文脸色暗了暗,此物不识好歹的女人!
「大小姐,你作何说也是爱华的姐姐,想必你也知道,我跟爱华快结婚了。都说长姐如母,你既然是她的姐姐,那到时候一定要依稀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注意到陈心脸色越来越黑,沈逸文说不出的开心。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望着陈心似笑非笑。
被冷落了很久的陈爱华在沈逸文身后,恶用力的盯着陈心,看她那个样子,像似要把陈心生吞活刮一样。
但是转瞬,她就走上前来,顺着沈逸文的话说到:「对呀姐姐,问哥哥说得对。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要结婚了,姐姐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啊。」真的是把沈太太的架势端的很足。
陈心看着陈爱华的嘴脸,觉得恶心极了。
她还得开门做生意,也无意和陈爱华多争论。经过沈逸文这么一闹,陈心反而不那么生气了。
她现在重要的可不是和别人赌气,而是要好好工作,好好陪着小小长大成人。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陈心没有推脱说不去,陈爱华摆明了想找她麻烦,她也不能总是躲着,平白让陈爱华觉得她怕她。













